“我先说明我没偷人。”章玉鸣凑近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把自己上半身凑过去,“不信你闻,是不是除了皂荚味没有其他味道。”
姜渔耸耸鼻尖,确实没有,他眼珠子一转扫视了章玉鸣一圈,稍微气消了些,不过还是不怎么相信他,警告道,“你要是敢偷人,我、我就……”就了半天,就不出半个字来,他也不知道对男人来说最重的惩罚是什么。
“我要是偷人,就让我一辈子睡不上自己夫郎,行了吧?”章玉鸣竖着三根手指,看姜渔的架势怕是不告诉他自己去做了什么今晚就不用睡了,他让姜渔躺下,两个人在被子里,小声跟他说了自己看到的。
姜渔听到刘氏跟村长偷情,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娘她……”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像是刘氏能做出来的事。
“嘘。”章玉鸣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唇,“先别说出去,我们就当做不知道的好。”
“不告诉你爹?”姜渔讶然,他想看看章玉鸣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继母做出这种事他连自己亲爹都不告诉,这真的是章玉鸣吗。
“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是他没本事。”章玉鸣枕着自己的手臂,“总之等时机成熟再说。”
气氛沉默了会儿,章玉鸣以为姜渔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忽听姜渔道,“你说,你三弟会不会不是你爹的种?”
“?”
姜渔越想越激动,他摇醒章玉鸣,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我第一次见你三弟就觉得他不像章家人。”
这话不是说章玉仁长得丑,平心而论,章家三个儿子,长相都不赖,章玉仁虽然没有上面两个兄长好看,但那是因为章玉鸣和章玉林的生母是之前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生的孩子自然好看。
之所以姜渔会这么说,是因为章玉仁太矮了。
十三岁的汉子长得跟他一样高,不说还以为是个小双儿呢。
“这么高兴?”章玉鸣看他一脸兴奋,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
“我就是看不惯而已。”那个章玉仁,仗着家里宠他,时常用下巴看人,要是真不是亲生的……姜渔想想都高兴。
“好了,快睡。”章玉鸣长臂一揽,将人扯进怀里,姜渔又想起件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分家?”
“就这几天吧。”章玉鸣道,反正新房盖好了,当然越早越好。
心里有了底,姜渔紧靠着男人暖烘烘的胸膛,老老实实睡了。
翌日章玉鸣起了个大早,天刚亮他就去了他们的新房,房子是建好了,家具什么的都没有,不免要费些心思的。
新房坐落在山脚下,约莫百米外就是那条大河,靠山近,去山里挖点野菜拾点柴火都方便,姜渔和他都很满意。
想到以后终于要有自己的小家,章玉鸣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两世了,他终于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去处。
刘氏腿有些瘸,一大早的,众人问她,她只说晚上不小心摔了,姜渔在一旁偷笑,怕不是下山摔得。
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家里气氛比较压抑。
昨晚大家都没吃饭,姜渔知道章玉鸣应该饿了,就多煮了点粥,正好胡海要去镇上,还托他买了只烧鸡回来,最近起早贪黑的忙活,这人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爹不疼娘不爱的,也就我人好。”姜渔嘀咕道,他要是跟其他双儿一样,早跑了。
日头稍微暖了一些的时候,村里人传出消息说是村长回来了,这下姜渔彻底相信了章玉鸣的说辞,再不怀疑他偷人了。
姜渔跟着村里人看热闹,看看村长有什么法子要回自己的房子。
不过想看的热闹却是没看到,村长在村里威望很深,大家知道他回来了以后忙不迭都走了。想来也是,现在天气好了,雪也慢慢融化,勤快些的人家基本重新垒起了房子,再占着村长家的,要是被记恨上可得不偿失。
“可不巧了,我去那会儿烧鸡卖完了,就自作主张买了只烤鸭回来,小渔你看行不。”胡海约莫下午才回,他去做章玉鸣交代的事,给忙忘了,快往村里走才想起姜渔让他带一只烧鸡回来,过了正午,那家烧鸡生意很红火,都卖完了。
“无妨,一样吃的。”姜渔谢过他,“这几天多亏了你们,等暖房可一定得去喝酒。”
“客气啥。”胡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有点不敢看姜渔,这人太好瞧了,这可是他兄弟的夫郎,多瞧几眼都是对不起他兄弟,胡海借口家里有事赶忙走了。
“哟,这是给二弟买的?”方氏嘴里嗑着瓜子悠闲得很,“要我说小渔你也得注意点,都成亲的人了跟外男还是得少接触,还有,这二弟最近真是不会做事,惹得爹娘生气伤心,你该劝也得劝着点。”
姜渔光顾着手里香喷喷的烤鸭了,切了一小块喂给姜溯言,闻言回头看了方氏一眼,“大哥最近还好吗?我好像他听说昨晚半夜才回来的。”
“你!”提到章玉林,方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她眼神凶恶瞪了姜渔一眼,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房门摔得啪啪响。
“大嫂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玉鸣可是每天准时钻我被窝的。”姜渔杀人又诛心,方氏都回去了他跟在后头喊。
“也不怕旁人听见,不知羞。”章玉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好听到姜渔这句话,他乐意见这样鲜活的姜渔,又难免觉得难为情。
姜渔闹了个红脸,怎的偏生被这人听见!
第27章
晚上章家老宅闹得一通经过一个上午,几乎在村里传遍了,许多人经过雪灾对章玉鸣改观很多,但是这分家的事,却是让村里大部分人家,尤其是老人颇有微词的。有些人甚至暗暗让自家儿子离章玉鸣远些,生怕学了章玉鸣,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分家,王二虎的娘就是典型。
“娘跟你说,以后离老二远点,之前村里的传言总不可能是刻意编排,娘知道你是孝顺的,可不能学着他分家。”王二虎的老娘张氏见自家儿子又要出门,追上去叮嘱道,“你这不是要去老二哪儿吧?”
“娘,章二哥人很好的,根本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凶,上次他还给了儿子粮食您都忘了?”王二虎可不听自己娘的,他早跟章玉鸣混熟了,知道刘氏对姜渔做的事,他觉得如果自己是章玉鸣,哪怕不分家,肯定心里也会膈应的。
“这次我帮着章二哥建房子,他说要教我几招呢,以后儿子也练得跟章二哥那般强壮,二舅母他们就不敢来欺负我们了。”知道跟自己娘说不清,王二虎先糊弄着。
“好好一个汉子,练那些打打杀杀的作甚!”张氏作势锤了自家儿子一把,“有那个时间不如去镇上找个活计多赚些银子,也能早日娶上媳妇。”
“娘你不懂。”他随口道,“哎呀娘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急着去帮忙呢。”
昨日可是答应了章玉鸣要去帮他打家具的,不能上工第一天就迟了,拿了钱自然得把活干好。
王二虎到的时候大部分人也都到了,大家还没开始干活,围在一起三三两两说着话,章玉鸣把需要用的木材都砍了回来。
十几个汉子分工明确,有两人是专业木匠,其他人主要负责打下手,硬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出了一身热汗。
“话说老二,你家里不同意分家,到时候你跟小渔分出来,婶子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啊?”歇息的间隙,胡海问章玉鸣道。别到时候分是分出来了,天天有人来闹事,两口子过得也不舒坦。
“我有办法。”章玉鸣一笑,昨天之前他或许还会有所顾虑,至于现在,他已经有办法让他爹娘闭嘴。
其实刚重生回来,他想的是这辈子如果他的爹娘不找事,那就随他们,毕竟前尘往事已经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前世他也派人处理过刘氏他们,为自己夫郎和兄长出了气。
这辈子他是打算只要他们不打扰他安稳过日子,他也不会主动做什么,毕竟还要顾忌着他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