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有自己猜测的双儿显然不信,只见姜渔冷笑一声,“你敢在外面找人试试!”
昨天章玉鸣笑得很陌生,那样陌生的表情他是没见过的。
在心里给自己敲响警钟,姜渔内心升起危机感,日子刚好过一点,可不能看不住男人被人撬了墙角,不然他该多丢人!
看来还是得多努力生个孩子的,男人有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会收心,姜渔心道,抽空去找胡母问问,怎样才能快点怀上。
趁着姜渔在胡思乱想,章玉鸣晾了衣裳偷偷走了,再不走他怕姜渔又问别的。
到了镇上,章玉鸣以为他来的算早了,没成想铺子里已经忙开了。
昨天杜家的事闹得挺大,不少观望的人觉得他们办事效率高,一大早就等在门外,胡海是第一个来的,一上来就被门前排的满满的人惊了个实在。
有托他们找自己汉子在外头养的姘头的,有想让他们帮忙和离的,有让他们帮忙去临县找失踪孩子的,还有让他们介绍媳妇的……
胡海忙的焦头烂额,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找媳妇的都来了,他被人群挤得走不动,看到章玉鸣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使劲挥着手让他过去。
“大家听我说!”胡海大喊了一嗓子,“我知道大家着急,这样,咱们一个一个慢慢来,有几个是想找媳妇的?”
人群里有约莫三四个人举手,胡海扶额,“咱这里实在没有这样的业务,感谢您几位的信任,还请几位另寻他处。”那几人切了一声甩着袖子离开,失望满满。
“我听到有说需要护送孩子去县学的,这种有几位呢?”又有几人举手,胡海让他们几人单独一队,章玉鸣让罗小六负责这几人,“小六,登记清楚。”
这活是最好做的,一般可以一单护送好几个学生,他们会根据人数的多少收费。
剩下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一时半会也捋不清楚,章玉鸣看人群还是有些喧闹,站在账台说了句话,“诸位。”
他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以至于所有人都转头看他,“小店只做实事,有利于百姓之事,杀人越货的任务接不了,还请便。”他眼尖的发现人群中不乏奸诈之辈,想来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这种活他们是万万不能接的。
刨去这些,还剩二十多人,章玉鸣大体跟他们聊了聊,其中五人是比较紧急的,剩下都可以明日处理,就先紧着这五人,其他人章玉鸣答应他们每人便宜十文,也都挺高兴,留下基本信息后回去了,等明日章玉鸣派人喊他们。
剩下五人,一个是找自己儿子的,已经丢了三天了比较紧急,胡海问着问着,才知道他口中的儿子,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
胡海:“……”
“怎么,你瞧不起我儿子?”
“不不!”胡海矢口否认,“就是有点惊讶。”管他呢,人家付钱了,五百文!狗儿子怎么不算儿子呢!这一单下来,可抵得上他在码头抗半个月沙包了!
其他四人一个是跟杜姑娘一样想和离的,一个是生了五个儿子卧病在床却无一人孝敬,还有个想找人假扮情郎劝退追求者的,这三个都简单,章玉鸣让徐宏他们全权负责。
剩下一个比较特殊,是要寻一位女子,还是位青楼女子。
第30章
来人竟是他们在镇上临时租住的那个小院的邻居,秦嫂,还有一个章玉鸣不认识的女人。
“秦嫂?”秦嫂名唤秦蒹葭,一直住在镇上一处偏僻地方的院子里,她眼下来找章玉鸣,是想让他帮忙找一个女子。
“我有件事想托你帮忙。”见秦蒹葭似乎不方便说,章玉鸣引着她们到了内院。
“婉婉,你来说吧。”秦嫂拉着身边的女子,示意其不必紧张。
那女子名唤苏婉,是县里莲花楼的姑娘,与秦嫂相识,来是托章玉鸣帮她找人,“奴家见过章老板。”
“我有个姐妹前日被一位公子接走,说是过一夜便送回,可昨日我在楼里等了一日也不见人,现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还请章老板帮忙找找。”
“这事……”青楼的事,章玉鸣不太想干涉,一来青楼人多眼杂势力盆根错节,二来这地方脏东西比较多,万一沾上点啥可不好。
“银钱方面章老板不必多虑,若是能找到,我愿意出百两答谢。”苏婉见章玉鸣有些犹豫,以为他是怕找不到,“章老板放心,哪怕找不到,我也会给十两辛苦钱,还希望能考虑下。”
“婉婉跟那姑娘感情深厚,还希望你能帮帮忙。”秦嫂也在一旁道。
开门做生意的话到这份上,没有不接的道理了,章玉鸣只能点头应下。
既然能给出百两答谢,说明除了诚意以外,这个人看来不会好找,章玉鸣转而拿了另一本册子,开始询问苏婉当时的情况。
——
了解清楚事情始末,章玉鸣跟着苏婉来了县里,章玉鸣就知道这一百两不是好赚的,刚一进门青楼的气味就熏得他头疼。
莲花楼是县里最大的青楼,战乱前可谓是歌舞升平,不少富家子弟曾在此豪掷千金,当然,这里的姑娘双儿不止容貌,才华也是一顶一的。
从外看是临街一栋三层小楼,飞檐翘角,朱红大门,一到夜里就挂满红灯笼。
一楼来往都是寻常客人;二楼则是雅间,相对私密些,最顶上三楼,住着老鸨最看重的姑娘双儿,多是不卖身的,寻常人连楼梯都上不去。
正所谓一层一重天,一步一风月。
章玉鸣跟着苏婉来了二楼的一间房里,眼见那姑娘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了一张画像出来,“这是阿怜的画像,章老板可按照画像寻人。”
“好。”他接过,仔细环视屋里一周,这屋里气味稍淡些,装潢也比较简单,参考刚才看的画像,章玉鸣估计这个叫阿怜的女子,应当是个比较淡雅的女子。
“那位公子给了妈妈五十两,说是买下阿怜一夜次日便送回,并未告知姓甚名谁,阿怜平日不起眼妈妈并不是很在意,只是阿怜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拜托了。”
“苏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章玉鸣承诺道,既然接了这桩生意,章玉鸣肯定尽力的。
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章玉鸣这一天也就在观察青楼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他猜测那个将人带走的男人,说不定会再次回来。
一般男人来青楼寻欢作乐是不会带姑娘走的,带走无非就是两种结果,第一是赎身,第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不能在青楼进行,根据这个阿怜的情况以及苏婉说的阿怜平日并没有来往比较密切的客人,章玉鸣猜是后者。
既然是后者,那就有可能有危险,事态还是比较紧急的。
出门前没有跟姜渔说过,思量再三,今晚章玉鸣还是决定回去,他须得跟姜渔交代清楚了。后面可能会留在县里专门处理这件事,毕竟青楼这种地方晚上人才是最多的,不说清楚那人还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呢。
紧赶慢赶的,回到村里也已经亥时,姜渔等的都睡着了,章玉鸣心里愧疚,蹑手蹑脚的没喊醒他,火炉上柴火还烧着,看来不久前还添过柴。
姜渔没睡踏实,听到声音也睁开了眼。
鼻尖一皱,空气中的脂粉味太重了,这男人却像是没闻到一样,见他醒了还摸了摸鼻子,似乎心虚一样,“吵醒你了?”
好啊,自己在家等他等到现在怕他出事,没想到他倒好,逛花楼去了!
姜渔一时气血上涌,跳下炕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要去挠他,“你这个负心汉!混蛋!你逛花楼就逛了!都不避着我!”章玉鸣比他高了整整一头还多,他伸手也打不到章玉鸣的脸,气急了只能踮着脚揪住章玉鸣的耳朵。
别看这双儿人小,力气却不小,章玉鸣嘴里嘶了一声,只能捂着耳朵矮下身随着他的动作走,“等等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急忙解释,“我没逛花楼!”
“还在狡辩!”姜渔又气又难过,脸都气鼓着红了起来,“你身上臭的都要熏死个人了你还说没逛花楼,你猜我信不信!行啊你章玉鸣,我说怎么这些日子变着法儿对我好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去逛花楼还不如离家不回呢!你这个混蛋!我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