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平生最恨这种滥情的男人,想不到自己绞尽脑汁挑了个看起来最不懂情爱的,也能出去逛窑子!他真是看错了,男人就不该信!真真是只要是狗都会吃屎!
“停停停!”章玉鸣解救出自己的耳朵,还不知道他在姜渔心里已经跟狗画了等号,“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姜渔扑过去,捏着拳头往章玉鸣背上捶,挠不着他还捶不到吗!
“你简直让我丢尽了人!我还以为你在镇上忙店里的事!说,你是不是早就找了!在跟我成亲前还是成亲后找的,若是成亲前也就罢了,若是之后找的我一定饶不了你!你这个混蛋之前月余都不回,是不是就是找别人去了,你这个……”
实在听不下去了,章玉鸣一手反扣住姜渔两只手腕背在身后,一手捂住姜渔的嘴,“嘘!”
“唔!呜呜!”姜渔拼命挣扎着,章玉鸣费了好大劲才把人稳住,趁着这个功夫赶紧说,“我真没逛,你听我解释,我确实去花楼了,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番折腾,姜渔累的快没劲儿了,听到章玉鸣说确实去花楼了,又挣扎起来,章玉鸣没招了,捧着人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姜渔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拍在章玉鸣脑袋上,梆梆的!
这人为了不让他说话,连咬他嘴的损法子都想出来了!
“我呸!”姜渔啐了一口,这死男人磕到他牙了!
章玉鸣无意识舔舔唇,这双儿总算不说话了,好久没来这么一遭,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章玉鸣分神想到。
“你听我说,小渔。”他赶紧脱了外衣扔到一边,“今天有个青楼的姑娘托我们找人,我这才去了趟青楼,我没找姑娘作陪,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保证。”
姜渔脸上因为气愤而升起的热度还没退下去,他怕章玉鸣又突然咬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明显不信,章玉鸣无奈道,“等天亮了你可以去问海子或者其他人都行,你问他们是不是有个青楼女子来找我们。”
“那你去青楼是跟谁去的?”姜渔继续不依不饶道。
“……自己。”
“呵!”那不还是没人知道他搂没搂姑娘!抱没抱双儿!
“小渔。”章玉鸣是真没办法了,“这样,你看我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我真没做出格的事。
“你少来。”姜渔一头怒火根本听不进去章玉鸣说什么,见章玉鸣还在狡辩,一时又怒又悲,“我都天天跟你睡觉了,你还去外头找,你们男人果然就是应了那句话,狗改不了吃屎!”他就不该因为章玉鸣这段时间的转变而相信他!
他说着,躲进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半句话不想再跟章玉鸣说了。
黑夜里任何一声异响都十分清晰,章玉鸣本来心里存了点气,隐约听到被子里传来被极力压抑的哽咽声时,那点气也没了。
罢了,本就是他的错,没有提前跟这人说清楚,自己重生一次,两辈子比姜渔多活了二十多年,理应让着他。
就是,他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了?冤枉人也得让人说理啊。
“我今天一到店里就挤满了人,一整天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托我那姑娘是县里莲花楼的姑娘,还是秦嫂带来的,我没办法拒绝。因为在县里,我也不可能让海子他们来回奔波,所以就自己去了。”章玉鸣道,见姜渔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知道他在听,于是继续道,“之所以沾了一身脂粉味以及回来这么晚的原因是青楼都是晚上人多,我留下注意了一下那边的客人,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后面想到你独自在家,就没有待太久,连夜回来了。青楼里的姑娘双儿各个浓妆艳抹,整个楼里都是脂粉味,我进去一趟难免沾上些,但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什么事都没做过。”
渐渐的,哽咽声停了些,章玉鸣估计这多半是相信他了,一颗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又等了一会儿,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伸手揽了揽姜渔的腰,见人没有反抗,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凑上前一看,哪知这人呼吸平稳,仔细一听小呼噜都打起来了,明显是睡着了。
“你才是个小混蛋,冤枉人自己倒是先睡了。”给章玉鸣气笑了,他往怀里人某个圆润的部位拍了下,可怜他整日压抑着,老二能跟灶房那烧火钳碰碰硬度,还被人冤枉,气得他往姜渔颈侧咬了一口,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准备休息。
翌日一早,怀里依旧是空的,章玉鸣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姜渔在做早饭,他打了个哈欠,穿上鞋打水洗漱。
见到他第一眼姜渔没有主动说话,章玉鸣也在观察姜渔的脸色,倒是面色如常看不出其他,不过能给他做饭,应该说明没再生他气了。
早饭依旧简单,只糙米粥换成了熬得稠稠的白粥,葱油饼换成了烧饼,章玉鸣咬了一口,里面塞了肉馅,比村里卖烧饼那家做的还香些,可见用足了油水,外酥里嫩。
莫名像断头饭。
心里一激灵,章玉鸣也不知道昨天说的话姜渔听到了多少,这人昨夜里哭着哭着就睡了,怕不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想再解释下,又怕提起这事引得姜渔一点就着,干脆决定先不说了。
“那个,我先走了。”他试探着,见姜渔面色如常给小孩穿衣,继续道,“今晚可能得后半夜才回,不必留饭,留盏灯即可,你跟言儿先睡。”
“等一下。”姜渔开口喊住正往外走的男人,打量一番。
面相身材没的说,剑眉星目宽肩窄腰,身上穿着简单的长袍,虽不精贵,倒很显气量,姜渔从怀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发带,“喏,平白寒酸的,不知道还以为家里夫郎苛待你,连个新发带都舍不得买。”
这一看就是姜渔亲手缝的,发带末端还坠了两条精致的流苏,针脚稍宽些,想来是赶制出来的,章玉鸣受宠若惊,“那便拜托夫郎给我系上了。”他矮下身,摘下头上原本的旧发带,章玉鸣平时不注重这些,都不知破了个洞,属实让人笑话。
姜渔伸手给他系上,又随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平常的动作今日透着些扭捏劲儿,声音也低了些,“早些回来,灯给你留着,饭也留的。”
“好。”章玉鸣心里一暖,将人揽入怀中,“单身汉子当久了邋遢惯了,日后这些琐碎事,还得麻烦夫郎。”
“行了。”姜渔推开人,莫名有些脸热,“赶紧赚钱养家去,少说些没用的惹人厌烦,再让我闻到你身上有脂粉味,你就别钻我被窝了!爱钻谁钻谁的去!”
他一转身跑进屋里,没有厌烦的样,倒像是羞恼了,章玉鸣笑着摇头,伸手摸着坠下的流苏,这反应,想来昨晚的话他都听到了。
无端逗弄夫郎一番,这男人干劲十足。
姜渔一进屋,正在吃早饭的姜溯言冲他笑,“阿爹脸蛋红彤彤的,羞羞!”
“我看你是找揍!”姜渔脸色更红了,举着巴掌就要揍他,姜溯言满屋子跑着咯咯笑。
——
足够相信其他伙计,章玉鸣一来大体看了昨日的进账以及几桩生意的进展,就往县里赶去。
他打算重新去那个叫阿怜的姑娘房间里看看能否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今日的苏婉明显更着急了些,面容憔悴,可见已经许久没有睡踏实了。
“辛苦章老板来回奔波了。”
“无妨,应该做的。”章玉鸣搜索着昨日不曾查看的地方,“苏姑娘,阿怜姑娘平日里客人多吗?”
“不多的。”苏婉道,“阿怜不怎么说话,一般少有客人点她,妈妈也不是很看中。”
这恐怕就是那人找阿怜的原因了,章玉鸣心想,五十两足够买下青楼里一个不起眼的姑娘了,所以老鸨也不在意,衙门更加不会在乎一个青楼女子的失踪。
这房间应该已经被打扫过了,明面上没有什么线索,章玉鸣在房间来回踱步,忽然注意到窗户边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烟灰,他用食指沾了一点闻了闻,苏婉见状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