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42)

2026-06-06

  “这是叶卷烟的烟灰,是江南一带传来的,楼里许多姑娘都抽,不过阿怜不抽这个,怎么她的房间会有……”

  叶卷烟……章玉鸣想到什么。

  前世他们这里似乎经历过一次小规模的冲突,听说是江南那边的人为了抢什么珍贵物件而发起的,难不成跟这个事有关。

  很久没来过县里,章玉鸣在房间没查到其他线索后就打算找个小饭馆吃个饭,县里不跟镇上一样,相对更繁华一下,街道上大大小小的铺子形形色色,转了一圈,章玉鸣找了家卖羊杂汤的,就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点了一碗最简单的羊杂汤加上两个小饼,章玉鸣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可能没处理好,还是有点膻味,章玉鸣本来就是为了饱腹,倒没太在意味道。

  吃了饭起身刚准备往外走,章玉鸣身边路过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引得章玉鸣回头看了一眼。

  好重的烟味,甚至盖过了馆子里的羊膻味,是跟阿怜房里一样的味道。

  不着痕迹重新坐下,章玉鸣招呼小二给他续了一壶茶,暗里关注着那个男人。

  口音的确是江南地区的,章玉鸣扫了男人一眼,粗布短衫,与寻常人没有区别,除了身上过于浓重的烟味。

  一直等到男人吃完走出馆子,章玉鸣也结了账跟上去。

  这男人沿着长街一直走,走到一处偏僻的宅子才停下,章玉鸣纵身跃上屋檐,借着长檐隐匿自己。院里明面上只有三人,正在商讨着什么,听口音应该都是江南人,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章玉鸣隐约听到什么“青楼”、“太子”之类的字眼,眼中复杂更甚。

  难道这些人还跟太子有关?看来这桩生意真没接错。

  几人商议了一会儿,章玉鸣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决定暂时离开,他得回去想想对策。

  显然,仅凭他自己对付不了这些人,如今太子身在何方他是不知道的,他只能先把那个叫阿怜的姑娘找到再说。

  夜幕慢慢落下,章玉鸣跟昨天一样,在莲花楼的二楼找了个房间,仔细关注着来往的客人,确实再也没有异常之人,也没有其他姑娘失踪。

  回去路上,章玉鸣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这些人带走一个姑娘显然不是为了玩乐,难道这个阿怜身世不凡?似乎也不对,听苏婉说,阿怜同她相识多年,当年也是家里遭了难才被卖进青楼,身世应该没问题……

  回了家,姜渔照常给他留了一盏暖黄的灯,当然,还有一份温热的饭菜,今晚姜渔没睡,在灯下缝补着什么,不时打个哈欠,似乎是有意等章玉鸣回来。

  “怎么还不睡?”章玉鸣哈着冷气走进屋子,屋里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见他回来了,姜渔放下手中活计,给他端上饭菜。

  “午后睡了会儿不是很困。”姜渔今天去镇上给店里的兄弟们做饭,吃了饭日头正好,就在店里睡了会儿,要不是胡海他们大嗓门把他吵醒,差点要睡到下午去。

  “今天怎么样,有进展吗?”

  “还好。”章玉鸣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等姜渔给他盛饭,一路走回来还真饿了。

  “伯母给了一篮子鸡蛋,我数了数,二十多个,给言儿煮了一碗鸡蛋羹他没吃上,剩下的你吃了吧。”姜渔道,他蒸的鸡蛋羹特别嫩,不用加什么特殊调料,点了些酱油一把小葱就十分鲜美,拌饭吃正好。

  另外还做了个红烧鱼,只吃了一小半,章玉鸣扒了一口饭,“哪里来的鱼?”

  “你上次教的法子,我下午跟小满去河里抓的。”姜渔道,语气中带了点骄傲,章玉鸣一笑,夸奖他,“不错,不过你们两个双儿注意安全,万一掉进去可是捞不出来。”

  “我们凿的洞很小,人掉不进去,正好能捞上来鱼。”日子刚好过一点,姜渔当然得惜命,看章玉鸣吃的正香,他倒了杯水喝着,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县里近期怕是会有大动作。”

  “什么?”

  “我今天在阿怜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烟灰,听苏姑娘说,是一种叫做叶卷烟的烟灰,那味道属实刺鼻,不过听说吸起来能让人上瘾。”

  “叶卷烟……”姜渔口中重复着这三个字,神情变了下,章玉鸣注意到,“你知道叶卷烟?”

  问完后,章玉鸣又摇摇头,姜渔的口音不像是江南口音,应是京城一带的,想来不会知道。

  他以为姜渔不会知道的时候,却听姜渔道:“倒是听说过。”

  “哦?”章玉鸣惊讶,姜渔没什么好瞒他,“家里富贵那会儿,有个嫂嫂家就是做这门生意的,这生意来钱快,却是害人的,她不赞同家里,所以产生了分歧。”

  “你……”章玉鸣张了张口,他想问姜渔之前家里的事,又怕触及到姜渔的伤心处,最后还是没问,只笑着缓解氛围,“之前不同我讲家里的事,是不相信我?”

  “同你讲了也没什么用。”姜渔嘀咕道,见他吃完饭了起身收拾碗筷顺带踢他一脚,轻飘飘的,在章玉鸣看来更像调情,偏生这人不觉得。

  这人应该刚沐浴过,走过吹起的风都带着湿濡的香气,章玉鸣嗅了嗅,莫名觉得睡着的小孩有些碍眼。

  

 

第31章

  知道自己夫郎落难之前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双儿,这是前世章玉鸣就猜到的结果。

  尽管已经尽力把自己掩饰的很好,但那张脸在这个充满海腥气的渔村里还是显得过分与众不同,姜渔前世从未主动同他讲过,这辈子既然能够开口,就是个好兆头,以后想必会把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告诉他的,章玉鸣等得起。

  他又想到姜溯言,这个孩子聪慧异常,想来是随了生父。也是,大户人家的双儿嫁的自然也是非富即贵,要不是家道中落,也轮不到他章玉鸣娶,算他白得一个贤惠夫郎外加一个听话的儿子。

  “阿父,你总看我作甚?”姜溯言睡醒了,自己迷迷糊糊穿着衣服,章玉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发现。

  “言儿,你亲阿父是个怎样的人?”趁着姜渔不在,章玉鸣偷偷套小孩的话。

  再早慧姜溯言也只是个五岁的稚童,过了年六岁,章玉鸣问他,他就老老实实的答,“爹爹说,阿父人特别好,会写文章,会骑马射箭,还会保护阿爹!长得也可俊了!”

  “是吗?”章玉鸣心里酸溜溜的,“是你阿爹告诉你的?”

  “对啊。”姜溯言小短手笨拙地穿着鞋袜,还不忘回话,“阿爹说,如果阿父现在还活着,肯定能做一番大事业,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感情还挺好……”

  “阿父只有阿爹一个亲人,感情当然好啊。”姜溯言简直是知无不言,那边章玉鸣脸都黑了,“那我呢?我跟你那个阿父比起来,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阿父你的话……”姜溯言想了想,小脑袋低了低,这怎么办,阿爹只会骂阿父哎,可是这样说,阿父肯定会伤心的,绞尽脑汁,忽然眼前一亮,姜溯言道,“阿父你有劲儿!阿爹说你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这肯定是夸人的话了!姜溯言对自己的回答十分满意。章玉鸣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在姜渔口中肯定不是这样说的,约莫夸别人是“芝兰玉树”、“学识渊博”一类,到他这儿就是“这死男人一身驴劲儿”了。

  不得不说,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在外头偷听到全部的姜渔倒是心情很好,把饭菜摆上桌喊父子俩过去吃,“问言儿不如问我。”

  章玉鸣:“……”他还是不自取其辱了。

  “我虽然没什么学问,但骑马射箭一类尽管让他来比试比试。”章玉鸣嘴上不服输道,姜渔不信他一个乡下人会什么骑马射箭,难得不拆穿他,“吃你的,赶紧吃完去店里帮忙去,胡海他们都要忙不过来了。”

  “店里生意越来越多,我打算再招几个人。”章玉鸣同姜渔说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