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56)

2026-06-06

  外头确实冷,闹了一会儿姜渔便冻得瑟瑟发抖,章玉鸣打发他去屋里调浆糊,调好浆糊父子俩负责贴春联。

  “言儿,拿个福字来!”

  姜溯言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虎头帽一颠一颠,小手抓起一张福字就往章玉鸣怀里塞:“给阿父。”

  章玉鸣舀了一勺浆糊抹在门板上,倒着福字贴上,急得姜溯言哇哇叫,“阿父阿父!福字倒了!”

  “对啊,福到了!”

  姜渔忍不住又出来看他们,仰着脸盯得认真,一会儿跟姜溯言一起喊“高了高了”,一会儿又皱着眉道“往左一点,都歪到姥姥家了”。

  章玉鸣好脾气地听着指挥,挪一下就问一声:“这样成吗?”生怕自家夫郎不满意。

  “还算正当。”姜渔嘴上不饶人,却在章玉鸣踩着凳子贴门额时伸手轻轻扶着男人怕他摔了。

  章玉鸣刚把最后一张福字贴稳,一转身见章玉林与徐小满结伴而来。

  “小渔,章二哥,给你们拜个早年!”徐小满道,看到姜渔的脸差点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憋回去。

  “你们来了,快去屋里坐。”姜渔看这二人满面红光,知道许是好事将近。正好贴完了春联,四人一同进屋。

  灶房里摆了张四方桌子,炉火正旺,驱散一片寒气,姜渔端了昨日炸的吃食出来,章玉鸣则冲了壶茶水。

  “家里都忙完了吗?”

  “爹和老三在贴对子没我什么事,就出来看看,正巧路上遇到小满,一道过来了。”章玉林端起茶水,眉宇间的愁绪散了许多。徐小满捡了麻团来吃,姜渔在里面放了些糖,不算很甜却是滋味正好,“小渔你手艺真好,这麻团炸的好吃!”

  “待会儿给你盛点回去吃。”姜渔道,他炸了许多,章玉鸣不怎么爱吃这种甜糯的吃食,他自己和姜溯言也吃不了很多。

  “不不,我吃几个就好。”徐小满不好意思,哪能连吃带拿的,一张脸隐隐发红,章玉林看的心里一热。

  “无妨,左不过一点吃食而已。”姜渔不在意这些,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了看,“你们这是?”

  徐小满偷偷瞧章玉林的脸色,见他脸色没变,“昨天章大哥去我家,我阿父——把章大哥骂了一通。”

  “也不算骂。”章玉林宽慰他,“小满的险境确实是因我而起,伯父生气也是应该。”

  “那还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章玉鸣道,徐宏差不多被他说服,就差徐小满的父母了。

  “我这辈子非章大哥不嫁,阿父不同意的话我就出家去!他总会同意的。”徐小满满心满眼都是章玉林,好不容易章玉林休妻了,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早早嫁给他,再生一群胖娃娃给他养,让他忙得脚不沾地才好。

  双儿的大胆示爱让章玉林一张清俊的脸庞微微发热,徐宏不在,若是在保不齐又要气得牙痒痒,骂一句“这不值钱的双儿!”

  “小满这般真挚,大哥好福气。”姜渔感叹道,他还挺喜欢徐小满的性子,敢爱敢恨,直言直语的,什么都不藏在心里。

  章玉林假借喝茶水掩饰面上的不自在,对姜渔的话微微颔首,垂眸看向徐小满圆润的脸颊,嗓音温柔,“确实是我的福气。”

  二人坐了会儿就各自回家去了,姜渔把炸货数样给他们拿了一些,让他们带回去吃,等人走了,姜渔打水洗茶杯,才透过水缸里的倒影发现了自己脸上两坨“腮红”。

  “章玉鸣!”他朝着章玉鸣背上嘭嘭两拳,一时羞愤难言,“你使坏!”

  “你自己反应不过来怪谁。”章玉鸣龇牙咧嘴,面上笑意蔓延,忙把张牙舞爪的双儿扯怀里,从后面将人抱住,脸颊贴着脸颊蹭了下,把自己脸上也蹭了些红色,“这下可以了吧,咱们扯平了。”

  “你放开我!谁跟你扯平了!”他丢人了章玉鸣又没丢人,难怪那两人方才看他的眼神那般奇怪呢!

  “晚上让你揍一顿行了吧?”男人身子微微前倾,嗓音低沉,稳稳环住怀里纤细的腰肢。

  他总觉得这人不像是生育过得,村里那些生产过的妇人夫郎,腰身总归宽些,哪有这般细瘦的,他想着,爱不释手又摸了几把。姜渔最怕痒,一时被他摸得脸颊发烫,伸手就推:“放开!大白天的,言儿还看着呢!”

  “怕什么。”章玉鸣偏不放,反而收紧手臂,脑袋搭在自家夫郎肩上,“言儿被我打发到堂屋去了。昨晚怎么跑了,是我急了,吓着你了吗?”

  姜渔耳尖莫名烧得更厉害,他实在不习惯这男人这般,掐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谁、谁吓着了……我就是、就是不太习惯而已。”

  这男人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样,睡觉就睡觉,偏生还要脱他衣裳,摸他屁股,他还没从男人吃他胸口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又被这些新花样吓到,总觉得好像有些东西跟他想的不一样。

  “那今晚,能不能……”

  “今晚要守岁!”

  “守岁反正不睡觉,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章玉鸣为了二弟费心哄着人,“我保准不跟以前一样弄疼你,行不行小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小渔好夫郎。”

  “我——”姜渔以为这人要跟上次喝醉了酒一样,脸红的滴血,说话也磕磕巴巴的,“那,那你只能吸不能舔……”舔的他太难受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下换做章玉鸣一头雾水了,不过他知道姜渔这个态度,就是心软了。

  院里春联红艳,福字端正,风一吹,纸角轻扬,满院都是人间烟火。

  他这辈子,什么宏图大志都不求了。

  只要夫郎在侧,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已是极好。

  到了晚上,灶房里叮铃当啷的,是姜渔在忙活的声音。

  他们总共三口人,做太多菜吃不了下顿也就凉了,所以姜渔打算只做六个菜,过年须得吃鱼,给小孩做道甜口的糖醋鱼,年前买了排骨,做一道红烧排骨,还有这些日子章玉鸣不时去河里捞来的虾,他原以为这时候没有那般大的虾,章玉鸣却笑他不知时节,他们这里鱼虾属实充足,能让他吃个够的。

  足有男人手掌大的河虾不必加太多调料,加一点姜丝花椒蒸个几分钟,味道就已经足够鲜甜。

  素菜是一道地三鲜,一道凉拌菜心还有年前种在屋里的蒜苗,也是非常给面子的冒了芽长势喜人,被姜渔掐来用肉片炒了。

  章玉鸣跟在后头打下手,小孩则在火炉前烧火,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时不时探头往灶台边望,鼻尖一耸一耸地闻着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章玉鸣,递块冰糖过来!”姜渔握着锅铲翻炒着糖醋鱼,汤汁咕嘟咕嘟裹着鱼肉,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他眼瞅着章玉鸣抓了一把冰糖就要往锅里扔,忙把人拦下,只取了四五块。

  这男人不做饭当真没个数,那把子冰糖进去,这菜也不用吃了,保准齁嗓子。

  把他炒好的菜往桌上端,章玉鸣动作轻稳,把每一盘都摆得整整齐齐。小孩见状,立刻颠颠地跑过来,搬来小板凳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

  他们日子虽然好过了许多,但这般丰盛的菜还是头一次,中午虽是吃的饱饱的,姜溯言仍旧觉得自己饿极了,姜渔瞧见他眼巴巴的模样,心下也是一软。

  这孩子自打出生就没享过福,跟着自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般乖巧姜渔哪能不心疼。

  最后一道菜炒完,姜渔解下围裙,随手理了理额前碎发,章玉鸣拿了帕子给他擦汗,“日后我也学着做菜,不叫你一人辛苦。”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一家人洗净手,围坐在桌前,章玉鸣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壶酒来,给姜渔满上一杯。

  “我章玉鸣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如今日子圆满,此生无憾。”他举杯,姜渔瞥见他眉眼间的情意,收了目光,举杯与他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