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生娃。”章玉鸣嗓音沙哑,他实在被折腾的不行,再来几次他都怕以后自己这东西不好用了。
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汉子跟他一样悲催的,娶个夫郎孩子都生过了,偏偏在这里跟他装傻充愣,硬是不让碰。
还是说他故意不让自己碰——章玉鸣面色深沉,不细想这个可能性。
“不这样就不能生娃了吗?直接生不就行……”他话说得小声,明显也是看出章玉鸣情绪不好。
“你想疼死吗。”章玉鸣重重喘一口气,拿他没办法,掀开被子穿上衣服躺下,伸手环过他胸口,“睡。”
罢了,不让碰就不让碰吧,许是刚提了他之前那个男人,姜渔心有顾虑他也理解,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人心甘情愿的。
这是岁都不守了,姜渔心道,果真是生气了。
他不知道怎么生孩子,可又无处能问。
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孩子都生了的寡夫郎,一问他指定就暴露了,姜渔看着男人沉睡的侧脸。
他能感觉这人怕是比他难受多了。
午时,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姜渔难得愧疚起来,伸手回抱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身,小声嘀咕,“新年快乐。”
本就没睡着的章玉鸣轻叹了一声,垂首在他额间轻吻,“新年快乐。”
真是栽了。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出门拜年。
早早把没睡醒的姜渔喊起来,昨晚忘给他把里衣穿上,如今被子里的姜渔浑身赤裸,章玉鸣碰都不敢碰,先起床把他贴身的衣物放在火炉边烘了下,暖和了才给他塞到被子里。
大年初一不好赖床,两口子麻利起身一个烧水一个煮饺子。饺子是昨晚姜渔包的,里头放足了肉,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一锅水烧开,屋里雾气弥漫,姜溯言也醒了,正好起床吃饺子。
也亏得他们起得早,刚吃完早饭外头就传来孩子们喜气洋洋的拜年声,姜渔催着章玉鸣去把瓜子花生糖果一类拿出来摆好。
一群孩子乌泱泱结伴而来,他们可聪明了,知道章玉鸣家有钱盖新房,买的年货肯定也是好吃的,看章玉鸣端着两个盘子过来,都乖乖的等着,翘首以盼。
“章叔叔过年好,章夫郎过年好。”为首的小汉子虎头虎脑道,后面的孩子也跟着拜年,姜渔摸摸他的头,“过年好,去吃糖果吧。”
这小汉子姜渔认识,叫满仓,是跟他一块逃难来的一对夫妇的孩子,平时姜溯言经常跟他一起玩。
一群孩子一人拿了一个糖果并不多拿,看着十分乖巧懂事,姜渔招呼他们吃别的,“你们尝尝这个炸肉丸,言儿可喜欢吃了。”
昨天过年他们都吃了好吃的,可日子太穷了,看到肉丸这群娃娃都两眼放光,姜渔怕他们不好意思,挨个儿给他们塞了一个,又抓了些其他的,把他们口袋塞得鼓鼓的。
“嗯嗯!”姜溯言水饺还没吃完,他急着跟小伙伴一起出去玩,“满仓你吃肉丸,我阿爹炸的肉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肉丸!”
“行了,你赶紧吃。”姜渔给他倒了杯水,哪能看不出这一群小孩是在等自家儿子。
好不容易吃完,姜渔给他换了新衣裳,带了虎头帽,又给带了手套才放心让他出门,“午饭前要回来知道吗?”
“放心吧阿爹,我跟满仓他们拜完年就回来啦!”他迫不及待跑出去,到了院子才冲姜渔摆手。
一大群孩子又往下一家拜年,姜渔给塞的年货他们一边闹着一边吃。
“言言你阿爹真好。”有个瘦小的孩子嘴里嚼着肉丸不舍得咽,羡慕道。
“当然啦,阿爹是最好的阿爹!”
“听说你阿父不是亲阿父,他对你好吗?”小孩子没恶意,就是单纯想问。
“阿父也很好,我阿父还会功夫呢!就像话本里的大侠!飞檐走壁无所无能!”
“哦嚯!”那小汉子吓了一跳,一脸崇拜,“那你阿父能打大虫吗?”
“当然能!”
“那能不能打麻雀?”另一个小汉子问。
“你真是笨蛋。”满仓笑他,“大虫都能打,当然可以打麻雀啦!”
“那我阿父呢,你阿父能不能打?”一开始那个小孩子道,“我阿父昨天晚上在床上打我娘亲被我听到了,言言你阿父能不能打他?”
“能!”姜溯言捏着拳头,“你放心,狗蛋!等我中午回去就跟阿父说,让他揍你阿父去!保准让你阿父再也不敢打你娘亲!”
狗蛋阿父:我冤枉啊!我睡个婆娘招谁惹谁了!
——
分家了不是断亲,该拜年还是得拜年,姜渔从衣柜拿了身崭新的衣服出来,给章玉鸣让他换上。
“给我的?”
“你可是咱们一家之主,来年还得仰仗你,总不能给言儿做了新衣裳不给你做。”姜渔笑道,催促他换上,章玉鸣接过衣服细致地瞧了瞧,“你亲手做的?”他看着不像成衣铺里的手艺,比铺子里卖的精巧多了。
“我在家里除了做饭收拾一下院子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寻思着过年的衣服去买的话还要额外花钱,不如买了布料自己做,怎么了,不和你心意?”姜渔偏头,大有男人敢点头他就要揍人的架势。
“怎会。”章玉鸣脱了身上的外衣,把新衣服穿上,姜渔看的直点头,“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新衣裳一穿,人都精神许多。”
他知道以后生意越做越大,穿得寒酸难免惹人笑话,买的是最贵的料子,款式也是记忆里京城最时兴的样式,虽然几年前的款了,但在这小县城里总归够用。
“夫郎手巧。”章玉鸣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好手艺,只觉得比之前宫里赏的也不差,倒有些不舍得穿。
“走吧,去你爹娘那儿拜个年。”姜渔见他穿好衣裳,自己也去换了一身,他没做衣裳,已经有年前章玉鸣给买的大氅了,不舍得再花钱。
章玉鸣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摸了根簪子出来,他笨手笨脚,便只能让姜渔自己簪。
“一年就这一次,就像你说的,总不能我跟言儿都有新物件你没有。”章玉鸣笑道,他前几天抽空去镇上买的,簪子款式简单,通体银白,簪头雕一朵小小素兰,清雅不俗。
银簪微凉,触手升温,姜渔接过轻轻一绾,便挽住一头青丝,章玉鸣心道果真适合他,把这热烈的双儿都衬得淡雅了许多,将人腰身一揽领着往外头去。
两口子一同往老宅去,路过一些村民免不得都要打声招呼道声新年好,待二人走后村民们凑一起嘀咕。
“好俊的两人!”
“逃难的双儿这般俊俏的可少见!”
“听说之前是大户人家的!说不定是谁家养的小妾呢!”
不乏几句酸溜溜的言语,不过姜渔他们早就走远了没有听见。
当然,姜渔哪怕听见了也不会往心里搁,只少不得要去撕开那人的嘴皮子。
来到老宅,因为方氏已经被方家父母带走了,所以安静了些。章父、刘氏还有章玉仁还在吃早饭,不见章玉林的踪影。
看到二人来,大过年的章父露了个好脸,招呼二人坐下,“这么早,可是吃过了?没吃过一起来吃点。”
“不用了,我们吃过来的。”章玉鸣道,“我大哥呢?”
“在屋里呢。”章父埋怨道,“好好一个婆娘也看不住,竟还能让人跑出去勾搭了野汉子,你大哥这人啊,唉!”
姜渔差点笑出声,伏趴在章玉鸣肩上一抖一抖的,心道也不知道谁看不住婆娘,这老爷子还有心情笑话自己儿子呢,也该看看自己了。
明显跟他想到了一块去,章玉鸣捏了捏姜渔腰间的软肉,示意对方收敛一下。
房里章玉林听到二人的声音往外走,互道一声过年好,章玉林见他二人皆是容光焕发,“瞧着精神了不少。”
“每逢佳节心情好。”章玉鸣道,目光落在章玉林眼底的青黑,“大哥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