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93)

2026-06-11

  那外面来的这些人就没法善了,目前锦衣卫还不能暴露,戚寒舟递了个眼神给叶玄九,当机立断撕下衣摆遮掩面容,他见应浮昇缩在身后,随后看向旁边护着陈大夫的女子。

  “我们留在里面。”陈序秋道。

  应浮昇提醒戚寒舟:“小心。”

  少年缩在阴影里藏得隐蔽,戚寒舟只看了他一眼,随后与叶玄九同时破窗而出。两人边境武将出身,叶玄九冒头引开注意力的同时,戚寒舟甩手寒光凛冽,直接命中马身!

  几匹马惊,黑衣人们不得不弃骑。

  其中首领回头,竟然看到命中马尾的是箭矢,他猛地看向戚寒舟,这个人竟然把箭头折断充当暗器!而这时候已经晚了,戚寒舟已经找到机会袭至其面前,出手就是寒剑封喉!

  一经交手戚寒舟就察觉这些人招式的狠辣,对付他们不能拖,得速战速决。

  草屋外刀光剑影,屋内应浮昇悄然伏低身体,通过箭矢穿破的洞口,看着外面的混战。他思绪转动,徐皇后来此必然是找她们有事,可偏偏今日派人过来灭口,应是与徐皇后来此的目标有关。

  徐皇后的一举一动一直有人盯着,今日霜月异常离宫,徐皇后离开护国寺……一定是发生什么,才会让霜月在没弄清状况的情况下选择先灭口。

  那陈序秋……

  应浮昇看着她护着陈大夫的模样,想到前世陈序秋成为女官出现在宫中……他稍作思考:

  “我们来之前那位贵人,与你们说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陈序秋顿然警惕,见应浮昇陡变的语气,看着这位年轻尚轻的小公子,没有说话。

  “陈姑娘,外面的人是来灭口的。”应浮昇冷静地与她说道:“从那位贵人出现在这,他们就没想留你们。”

  陈序秋神色微动,被她护着的陈大夫安抚地拍拍她肩膀。

  这时,外面骤响。

  应浮昇回神,看向戚寒舟。

  几个回合,那群杀手略见疲态,显然不是戚寒舟他们的对手。应浮昇正欲回神,忽然间注意其间几人往后探的动作,他们的腰间似乎藏着什么。

  草屋外,戚寒舟的剑已然逼近杀手首领的命门,他剑出寒光,剑芒闪过时剑招突变,杀手首领意料不及,他睁大眼睛,似乎认出这剑术,“你是戚……”

  声音未念出,他的手忽然停在腰间,远处应浮昇看到这一幕,骤然喊道:“拦他右手!”

  戚寒舟听到应浮昇这声,反手顿然将此人手臂斩落,手速之快让首领未能反应过来,接着就被戚寒舟制服在地,而远处其他人见状,竟然短刃入体先行了断。

  叶玄九见状一惊,就看到杀手们倒地,忙收剑靠近。

  应浮昇从草屋内出来,刚站起来时眼前顿然昏暗,他忙想抓住他物借力却骤然扑空。他暗道不好,这时,身侧陈序秋扶了他一下。

  陈序秋皱眉:“没事吧?”

  应浮昇收回手,说了声谢谢。

  草屋外,黑衣人尽数自戕,叶玄九上前,正欲拉开他们的面罩探究真容,就看到这群人的脸竟然快速腐朽老去,浑身的皮全都腐败,惊得他退后数步。

  他想凑近细看,远处一声打断——

  “别碰他们!”陈序秋喊道。

  叶玄九停手。

  戚寒舟收剑后退,其余人全都腐烂而死,他回身。而其头领因戚寒舟反应及时斩落右手未能得逞,却突然间七窍流血而死,一看就是毒发身亡。

  这些人都是死士,一击不成就只能自杀,不留活口,以免落人审问。

  应浮昇扶着陈大夫走出来,陈大夫见到那几个腐败的尸体,愣然道:“这是梅花败。”

  “前朝秘毒,发作速度很快,毒发者全身身亡,尸体成为剧毒之物,触碰者都会死亡。”陈序秋看向叶玄九,简单解释梅花败为何物:“你方才要是碰他,如今就跟他一样了。”

  竟然是这种歹毒之物,死后还会拉人陪葬。

  叶玄九一阵后怕,戚寒舟见状用剑挑开死者的面容,已然看不清所有,毒物腐烂,连带这他们身上的衣物已腐蚀了大半,“毁尸灭迹,这是不想让我们从尸体看出什么。”

  不过还留下一人。

  被斩断右手的死士没来得用匕首自戕,最后应该是吞毒而死,留了个全尸。陈序秋靠近后打量一二,确定无毒,才朝戚寒舟点点头。

  戚寒舟上前查探,掀开衣物时并无异常,直至排查到腰间——

  死者的腰间有一怪异的图腾,图腾繁复,仔细辨认那中间是朵盛开的花。

  那瞬间光怪陆离,似有寒风从远处呼啸而来,眼前晃过一道身影,破裂臂环下繁复的图腾若隐若现,与面前的图腾逐渐重合,最后是幽州城满城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

  “戚寒舟。”应浮昇道。

  戚寒舟陡然回神,盖去那图腾神色已恢复如常。

  戚寒舟的表情有刹那的失控,仅有应浮昇注意到这点,戚寒舟认得这个图腾,或者说见过这个图腾。他敛去其间观察,已然将那图腾记下来。

  叶玄九很快过来,所捡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暗器,他神色凝重:“少将军看这个。”

  制式陌生,非出自皇家亦或军中,这是私制的暗器。

  叶玄九欲言又止:“若我没记错,我在东宫见过它。”

  此话一出,应浮昇与戚寒舟神情一凛。

  这几个人是出自东宫的死士!

  “方才来的那位贵人向您询问了什么?”应浮昇回头看向陈大夫,经由此事,二人对应浮昇与戚寒舟的警惕心稍缓,陈大夫犹豫再三,最后简单把徐皇后询问疯信子蛊的事说出,“那位贵人来此不过几次,除了问诊探药,并无其他。”

  戚寒舟听到这症状,想到的就是太后。

  太后那莫名的顽疾,徐皇后竟然在调查这个?!

  陈序秋直接道:“长信的事我们没与那位贵人明说,但此物是西蜀作物,在京城仅有皇宫中还有留存,其他地方很难有。”

  应浮昇沉思片刻,他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们得尽快回去。”

  陈序秋见远处他们的马车已经被黑衣人损毁,出声道:“我去牵马,你们可快速进城。”

  戚寒舟让叶玄九安置两位大夫,这时陈序秋已经牵来了马匹,戚寒舟翻身上马,应浮昇随其后,骤然向他伸出手,冷声道:“我在京郊随沈云飞学过马术。”

  戚寒舟仅有半分犹豫,随后直接将人拉上马,“坐稳。”

  两人纵马而去,叶玄九传信他人来收拾此地,“两位跟我去庇护之地,死士失手的事很快会暴露,这里不再安全。”

  陈大夫道:“多谢。”

  陈序秋却看着远处离去的身影微微皱眉,她尤记得那位小公子看向自己的表情有异,尤其是知道自己姓陈时似乎在疑虑什么。她看病擅看相,那位小公子的身体状况非常差,不是长寿之相,且刚刚经手时她摸到了脉象——

  “你家那位小公子,还是注意为上。”她道。

  叶玄九迟疑,“陈姑娘?”

  陈序秋:“他的状况很不好。”

 

 

第54章 

  夜幕降临,宫城戒严。

  东宫内灯烛秉亮,宫人垂首静立。忽然间,灯影间残影掠过,一道寒光倏然撕裂寂静,匕首刺破帷帐,凛冽匕光直逼案前身影。

  “来人啊!护驾!!!”

  太子惊得后退数步,刀刃已割破宫人喉间,惊声划破寂静,门外东宫府卫惊动!

  快马疾驰,戚寒舟驾马至城门外才换车舆,他翻身下马,伸手朝向应浮昇时见到他面色苍白,而应浮昇未多说什么,搭着他的手下马,落地时脚步微微虚浮。

  他没多说其他,只是道:“你先进宫,我们不便一起。”

  戚寒舟颔首,草屋的事涉及宫内秘闻,远处沈长存安排的车马已经到了。

  未等二人分开,远处有一锦衣卫竟然快马纵驰而来,应浮昇刚进车舆,就听到急报:“指挥使,宫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