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怎么这么困?”
这两日也没折腾他,昨晚二人都早早歇下,按理说不至于困成这般。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缓了会,“不知道呀,怎么睡了跟没睡差不多,好累。”
萧行寒摸他脸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见他要叫大夫,抓住他撩窗帘的手,“哎呀,哪里都没不舒服,秋乏很正常嘛。”
萧行寒还未说话。
顾砚灵:“饿了。”
小几上备得有茶点,还冒着热气,萧行寒见顾砚灵胃口极好,不大像不舒服,这才放了心。
傍晚,一行人在镇上停下,李友福拿银子包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收拾好房间后,并未吃客栈里的食物,而是借用后厨,由他们自己的御厨采购食材,做晚膳。
顾砚灵比平日胃口还要好,萧行寒见他都已经喝了一碗汤,还要再喝,按住他的手,“晚上不宜过饱。”
顾砚灵只好作罢。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肚子:“整日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胖。”
顾砚灵哼哼:“我锻炼了!”
每晚上被各种操`练,虽然大多时间都是萧行寒出力,可没他配合,二人能那么契`合吗?
一般人可没他这么厉害,能被摆`弄出这么多姿勢的!!
且不说顾砚灵还经常出去晃悠,出门都是走路,吃得多,消耗得也多,不长肉实属正常。
萧行寒就是随口一说,见他不满,调笑道:“你这样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肉`感十足,摸起来手感极好。”
顾砚灵将他的手拿出来:“……”
不要脸!!!
白日里赶路,晚上在镇上落脚,过了几日后,改走水路,不然实在太慢了。
顾砚灵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一艘船,竟有两层高,很是威风,他高兴地跑来跑去,在甲板上吹风。
萧行寒改坐水路,除了陆路时间久,担心顾砚灵吃不消,还有一点,在水上行驶,即便水面平静,可偶尔还会不时晃着,坐马车赶路不方便,这几日都没折腾顾砚灵,船里有厢房,就不一样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萧行寒打这算盘,他头一次出远门在水上,很是兴奋,直到晚上进了厢房用膳,下人刚将鲜美的鱼汤端上来,顾砚灵立即就呕了一下。
萧行寒见他趴在桌旁呕:“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
萧行寒吩咐李友福去叫太医,“别是着凉了。”
顾砚灵本来说不用,那鱼汤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没忍住又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砚灵将手搭在脉枕上,一边和萧行寒说道:“是不是晕船呀?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太医怎么说。
太医本来也以为是晕船,可这脉象…这脉象…都知道顾砚灵是男子,他不敢随便下定夺,再三确认这脉象。
顾砚灵见太医眉头紧皱,探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萧行寒显然也这么想的,见太医满脸惊疑,不太像晕船的毛病,只以为顾砚灵是吃易容丹吃出毛病了,不耐道:“如何?”
顾砚灵:“我自己来!”
顾砚灵拿开太医的手,自个给自个探脉,没过一会儿,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太医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和萧行寒说道:“少爷,元宝公子,这确实是喜脉。”
顾砚灵:“???”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害怕][害怕][害怕]
第84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4
本来顾砚灵还存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诊断错误,也不愿相信自己怀孕了。
太医这话无疑是落入湖中的惊雷,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心肝脾乱颤。
顾砚灵又惊又慌,六神无主地喃喃:“我怎么会怀孕?我是男子啊。”
绕是萧行寒素日里端的沉稳淡定,此刻听到顾砚灵怀孕了,也不禁有些懵,又觉得荒诞。
可这刘太医是太医院很有资历的太医了,医术极好,为人一向谨慎,断不会胡言。
男子怀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刘太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跪在地上,“是喜脉,元宝公子早前是否服用过一些丹药?”
顾砚灵睫毛轻颤,双手绞在一起,“你是说是易容丹导致的?”
对于元宝公子突然变成了如此美貌之人,跟随萧行寒的这些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除了模样变了,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致,如今听他提及易容丹,这才恍然大悟。
刘太医也不知具体情况,斟酌了一番谨慎回道:“极大可能是这个丹药的原因。”
顾砚灵这会儿害怕极了:“可以吃药流掉吗?”
刘太医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府上之人都知道顾砚灵与殿下的关系,那这孩子自然是皇嗣,还将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身份尊贵无匹的皇长孙或者皇长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后背冷汗直出:“公子慎言。”
顾砚灵才不管慎不慎言,他对于突然怀孕又慌又怕,手指都掐红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神色焦灼慌乱,攥住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不会有事的,别怕。”
顾砚灵并未因他这话而被安抚。
萧行寒看向刘太医:“照实说。”
刘太医摇摇头:“堕胎药太凶险了,并未有男子用过,恐有生命危险。”
顾砚灵一听用药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憋不住,泪如雨下:“那我生产也凶险,岂不是左右都会死?”
呜呜呜,他还这么年轻,他都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训斥道:“瞎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的脸埋在萧行寒的腹`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急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的?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女子怀孕都有危险,更何况男子呢。”
萧行寒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刘太医也劝道:“公子,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情绪激动,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一起想办法,定能保住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凋零,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他们保不住,脑袋也不用要了。
萧行寒安抚地顺着顾砚灵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都没注意到他提的太医院,止住眼泪,从萧行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我要回药王谷,我不去京城了。”
“我师父和师兄医术很高,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不去京城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
萧行寒:“路途颠`簸,你现在有孕在身,哪里能折腾,你可以给你师父师兄写封信,我让人把你师父师兄请到京城来。”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写。”
李友福送笔墨纸砚过来时,只觉得厢房气氛不对,顾砚灵眼睛通红,正坐在榻上,看着像是哭过。
吵架了?也不太像啊,太子殿下并无生气,反而还在一旁柔声哄着。
李友福摸不着头脑,将笔墨纸砚送到小几上,顾砚灵忙打开宣纸,开始写信,萧行寒眼神示意李友福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则是出了厢房,去了另一间房,刘太医退下后就在这屋等着,见他过来行礼道:“殿下。”
萧行寒:“元宝身子如何?突然怀孕可有危险?”
刘太医:“回殿下,公子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仔细安抚就好,只不过男子怀孕确实不寻常,微臣才疏学浅,还得回京和其他太医仔细商量。”
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