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才知他是太子(13)

2026-06-11

  萧行寒愈发不耐烦:“你没得选,现在,立刻把外衣脱掉,我不想再重复。”

  顾砚灵疯狂摇头,胳膊环抱月匈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试图和他讲理:“我不脱,你找别人吧,我长的不好看,你院里我看其他人面容姣好,白白嫩嫩,你找他们去吧。”

  萧行寒:“……”

  顾砚灵见萧行寒眼神不加掩饰地带了几分嘲讽,什么意思?

  就听到萧行寒一字一顿:“闭上嘴,外衣脱掉,净手,擦干,然后走过来给我揉额角。”

  顾砚灵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差了,合着让他脱衣服,是嫌他衣裳脏,不是要饥不择食,但他刚刚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谁呢!

  再说按摩就按摩,不能直接说吗?就非得一上来就说脱衣服这种意味不明的话!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起暖床,揉额角就算不了什么,顾砚灵很没有骨气地脱掉了衣裳,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然后把手洗干净走到床旁。

  萧行寒眸光黯沉。

  顾砚灵被他那双眸子盯着,后背发凉,心下到底还防备着,毕竟这人好男风,他刚好也是个男的,万一呢?

  萧行寒突然说了一句:“以后不准穿白色里衣。”

  顾砚灵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这里衣是他自己的,下人穿的布料太粗糙,他觉得不舒服。

  萧行寒:“像白布晕染上墨汁。”

  顾砚灵:“……”这是拐着弯说他黑!呵,他真实的肤色白的像雪呢!

  “大男人黑一点怎么了?常锋大哥肤色也不白!我们这叫阳刚气!”

  萧行寒又不搭理他了,重新躺下后,阖上了眼睛,“揉。”

  顾砚灵不满地嘟囔:“你这样我怎么揉啊?我才不跪着呢,我可告诉你,别想把我当你家生奴才使唤,我可是自由身!”

  萧行寒也不睁眼,语气淡淡:“再说一句,就把你送去官府。”

  顾砚灵感受到威胁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然迫于对方的淫.威,只能乖乖地坐在脚踏上,伸长了胳膊给萧行寒按摩。

  他算是看出来了,此人品行相当恶劣,只是白日里太过端着,不轻易暴露本性。

  明个就跑路,这伺候人的活,他实在是做不了!

  萧行寒被吵醒后,并无困意,此刻由着顾砚灵的手指在自己额角慢吞吞地揉着,别的不说,顾砚灵按摩的还算舒服,只不过:“再叹气就送你去官府。”

  顾砚灵气的想给他一巴掌,只是心里想想,也不敢真这么做,只能委委屈屈地抿住嘴唇。

  过了一会儿,顾砚灵小声试探:“少爷,你睡了吗?”

  萧行寒:“继续。”

  顾砚灵:“你是不是睡眠不好啊?”

  萧行寒没搭理他,顾砚灵又说:“要不我给你调理调理?其实我医术也还行的!”

  萧行寒:“再多说一个字,立即送去官府。”

  顾砚灵忍了又忍才阻止自己没往他脸上来一巴掌,只能气呼呼地继续给他按摩。

  屋子里的烛火都燃尽了,只余下夜明珠还散发着光辉,昏暗的卧房里一片寂静,顾砚灵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胳膊搭在萧行寒的锦被上逐渐卸了力,头一歪趴到床上,两只手垂在萧行寒脸庞两侧。

  萧行寒:“……”

  顾砚灵实在是累极了,彻底熟睡过去,萧行寒就着夜明珠的光瞥了他一眼,昏暗的光亮下,五官都变得模糊了,只能听到他那绵长的呼吸声。

  太子殿下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地睡在他身边,见对方睡得昏天黑地,抬手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蛋,只觉得掌下皮肤异常细嫩滑腻,萧行寒见没把人叫醒,于是改为捏他的脸蛋。

  顾砚灵睡梦中被打扰,下意识收回胳膊去拨在他脸上的东西,咕哝了一句:“讨厌。”

  对于萧行寒来说,顾砚灵睡梦中那点力气实在算不得什么,于是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哎呀。”顾砚灵总算是疼醒了过来,捂住脸,从床上抬起头,“谁暗算我!”

  萧行寒睨着他:“谁准许你睡觉的?”

  顾砚灵困的要命,本来就是在家娇惯的小少爷,听到他这话当场气哭,“呜呜呜,我好困,我想睡觉。”

  萧行寒:“……”

  顾砚灵瞌睡上来了,哭都顾不上了,一边呜呜,一边脑袋点的跟蒜瓣似。

  最后烦的萧行寒让他滚去外面的榻上睡。

  顾砚灵当即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内室,一头扎进屏风外放置的美人榻上,昏睡过去,连带着萧行寒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

  翌日。

  李友福领着小太监进来伺候殿下更衣洗漱,就看到顾砚灵在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当即眼皮子直跳,命人去把他叫醒。

  顾砚灵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对上李友福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痛苦地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继续睡。

  小太监也懵了,何曾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公公。

  李友福忙着进去伺候殿下起床,索性不管他,这人昨晚把殿下吵醒都能全身而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萧行寒向来自律,即便现下不在东宫,也是卯时起,亥时睡。(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睡。)

  即便昨晚并未睡好,李友福进来时,他已经下了床,由着李友福伺候穿衣洗漱,面上并未一丝倦意,又恢复了白日里冷淡的模样。

  出了内室,萧行寒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顾砚灵。

  李友福:“少爷恕罪,实在是叫不醒。”

  萧行寒:“再叫。”

  李友福赶紧走到榻前,亲自去晃他,顾砚灵困倦地睁开眼,满脸写着不开心,瞅着他身后的萧行寒,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滚回去睡,睡在这里像什么话。”

  分明是他昨晚让自己睡在这里的,现在又不像话了,顾砚灵不发一言地从榻上爬起来,心说谁稀罕睡你这屋!

  萧行寒说完便没搭理他,抬脚离开,顾砚灵见下人收拾内室,捧着昨晚自己脱掉的衣裳,赶紧拿了过来,穿在了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行寒的住所。

  这破地他再也不会来了!

  常锋晨练完,出了一身汗,打算回去洗漱更衣,老远就瞧见顾砚灵半眯着眼睛,一段路走的那叫一个七摇八晃。

  “元宝。”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常锋已经走到他跟前了,“元宝。”

  “常锋大哥——”喊完后,顾砚灵想起昨晚之事,重重哼了一声。

  常锋:“你这是要去哪?”

  顾砚灵心想如果常锋和他道歉,他勉为其难就原谅他一回,毕竟昨晚常锋也替他求了情,“不管你的事。”

  常锋对他这个态度也不在意,而是语重心长道:“元宝,你昨日差点犯了大错,以后切记断不能再意气用事。”

  昨晚顾砚灵留下给殿下守夜之事他是知晓的,说明殿下准许了他以后在跟前伺候,常锋不免担心他这率真的性子还会再闯祸,毕竟伴君如伴虎。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也不好再生气,别别扭扭道:“知道了,昨个你要不提,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知晓的。”

  常锋无奈笑道:“你太小瞧少爷了。”

  太子殿下从小就被当储君培养,心思可谓缜密至极,妄图在他面前耍心机是最不可取的。

  顾砚灵:“……”

  知道顾砚灵对太子殿下有误会,常锋和他解释:“你可知昨个你做了此等错事还能全身而退是为何吗?”

  顾砚灵:“你想说什么?”

  常锋:“权因你的动机以及那句‘你可知有多少人吃不起饭’,不然你脑袋都不保了。”

  顾砚灵听到那句脑袋都不保了,下意识抬手抱头,“你少吓唬我!我,我又没有给他下毒,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常锋:“这话大不敬,当心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