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并未说什么,抬脚离去,李友福和常锋见状心情复杂地跟着离开。
顾砚灵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拿着那银子看了看,如此足量的一锭银子,当真是财大气粗,底座印着官字。
“……”还是官银啊?
顾砚灵又坐了半个时辰,实在没等到合眼缘的,扯掉唇上的胡子,收了摊,去宝味楼用了膳,便回了家。
对于少爷变了模样,宅子的下人都习以为常了,毕竟他们家少爷三天两头改头换面。
顾砚灵学的比较杂,什么都通一些,却不精,不过已经很能唬人了,只有在炼易容丹方面很擅长,行走在外,自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且不说他本来的样貌实在美丽,叫人过目难忘,好看的皮囊容易招惹事端,如今这平平无奇的相貌不惹眼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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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殿内。
萧行寒回宫就听人禀报说今日国师进宫了,此刻见皇后娘娘也在,开口道:“父皇、母后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萧帝龙颜大悦:“你如今也二十又二了,一直未选妃,朕今日召国师进宫询问你姻缘之事,国师说你红鸾星动,太子妃已经出现,你近日可要多出宫走动走动。”
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一套,只不过他未有成亲的打算,便一直借着国师之前的话迟迟没选妃,这会听到红鸾星动,一时无言,毕竟这个词,一个时辰前刚从另外一人嘴里说出来。
而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李友福则是大吃一惊,毕竟国师大人可不是那些什么神棍,他是通晓天意之人,他如此说当真就是真的,没想到那小子竟真有几分本事。
萧帝和皇后娘娘一直愁皇嗣之事,留萧行寒用了晚膳,席间仔细叮嘱让他务必每日都要出宫,国师算出红鸾星动,说太子妃不是京城贵女,只能让太子自个去寻觅这个正缘。
萧行寒对于帝后的叮嘱应了声好,左右是他自个寻觅,寻不寻得到还不是他说了算。
……
次日,顾砚灵用了早膳,贴上他那两撇胡子,又来出摊了,无所事事趴在摊上,手里晃着随手买的小铃铛,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乐子,这合眼缘之人少之又少,一抬头眼睛一亮,待看清楚让他眼睛一亮之人后,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
怎么又是他!
不远处的萧行寒和顾砚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收回目光,脚停顿了一下,李友福立即说道:“少爷,昨个那小子。”
顾砚灵面前一暗,也不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只看有缘人。”
萧行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评判有缘人的标准是?”
顾砚灵哼了哼:“那自然是合我眼缘的,你,昨个合我眼缘,今个不合,你别想我再给你算。”
“你让让,挡着我了。”
李友福见他如此没规矩:“放肆!”
顾砚灵想到昨个那锭官银,眼珠子一转,又想到那么贵的命格,心说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大官吧,别是因他昨个的话,今个来找他麻烦。
这天子脚下,好多达官贵人的,他还是不惹麻烦了,于是识时务地换了笑脸,“好嘛,其实今个也合眼缘的,公子你还想算什么?比如什么时候升官?或者其他的都可以,我就不收你银子了。”
哼哼,今个算完就收摊,再不给他找茬的机会!
萧行寒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脸蛋上的小表情格外丰富,左右出宫要在外待着,听他说话很有意思,便拿他逗趣解闷,略一撩开袍摆,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
“听你口音不是京城人?”
顾砚灵莫名其妙道:“你管我是哪里人。”
萧行寒:“江南那边的?”
顾砚灵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那看来是了。”
顾砚灵:“……”
萧行寒又道:“你胡子没粘住。”
顾砚灵下意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见起来了,若无其事地将胡子撕掉,“我要收摊了。”
萧行寒却没动。
顾砚灵:“……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是为了昨个我说你子嗣不昌盛想找我麻烦,那我也没办法,这确实是真的,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不过你不像你身后这人,你还有子嗣,他是真的没有了。”
虽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算命之事,顾砚灵还是极有原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能瞎说。
李友福本来想骂他放肆,胡言乱语,可一想到此人有几分本事,心里还是庆幸,殿下有子嗣就好,左右皇嗣确实不昌盛,当今圣上就殿下这么一个皇嗣,便将斥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萧行寒:“你怕我找你麻烦?”
顾砚灵梗着脖子不承认:“谁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你要找我麻烦,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品行不端,忠言总是逆耳的,只喜欢听好话可不行。”
李友福听他牙尖嘴利的,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训斥道:“休得胡言,我们少爷品行高洁,岂能是你妄议的!”
顾砚灵一听这话,不找他麻烦就好,不动声色夸道:“我只是那么一说,又没说你们家少爷品行不端,我瞧着你们少爷模样俊美,器宇不凡,举手投足很是正派,自不是那种小人,既如此,那我就收摊了。”
萧行寒淡淡地看着他,依旧不动。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其实,你子嗣挺昌盛的,我昨个算错了行了吧?!”
罢了,行走江湖还是要学会变通,没必要那么有原则,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行寒:“你怕什么?”
顾砚灵:“谁怕了啊!”
萧行寒并未说话,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见逗趣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顾砚灵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算命,纯颜控,只给长得帅的算[爱心眼][爱心眼]
第93章 没去扬州京城初相识2
因着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顾砚灵又换了个摊,改给人看病了,左右是打发时间,招牌一变——
“京城第一神医,悬壶济世,药到病除。”
李友福念完这招牌,同萧行寒笑道:“少爷,这神算子又变成神医了。”
字迹依旧潦草难入眼。
顾砚灵看着挡在他摊前的人,拧眉道:“怎么又是你们!”
萧行寒饶有兴致地问:“你还会医术?”
顾砚灵指了指他的新招牌,上面不是写着了嘛,不是他吹嘘,师父师兄那都是神医,他师出药王谷,自然也担得起这神医的名头!
萧行寒又道:“怎么不算命了?”
顾砚灵心说你管的着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你看病就看病,旁的话不要打听。”
萧行寒左右也是拿他打发出宫的时间,对他的无理并不在意,撩开袍摆坐到摊前的凳子上,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宽大的袖袍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
“……”
顾砚灵认定他是大官后,也不好得罪他,只好给他探脉,脉搏跳动如此强劲有力,哪里是有病之人,顾砚灵收回手,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凑到他脸前,要伸手时,被萧行寒攥住了腕子。
“诶,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要检查你的眼睛和舌苔!”
萧行寒松开对他手腕的钳制:“不必。”
顾砚灵见他不配合也没说什么,没好气道:“身体强健,没什么大毛病。”
萧行寒:“睡眠浅。”
顾砚灵闻言盯着萧行寒那张俊脸看了又看,也没从他那脸上找出一丝倦怠之意,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便从自个腰间解开荷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个香囊,你夜间放在枕头旁,有安神的效果。”
石榴状的缎面荷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鱼戏莲。
萧行寒没接,顾砚灵直接放他手里,“安神的,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