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低着头,都装没听见此等大不敬的话。
顾砚灵在西厢房教了半个时辰,觉得口渴,喝了水润润喉咙,就没再逗鹦鹉了,而是出门借着给萧行寒制香包买药材又出了府,生怕萧行寒派人跟着他,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我又不是出门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这般想后,顾砚灵大摇大摆地进了药材铺,买了几包药材,又去了香料铺子,待经过昨个赌场门口,放缓步子,发现竟关上了门。
顾砚灵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因着那些歹匪还关在大牢里,他们没了打手,索性先闭门几日,要是再开门,不是请到打手了,就是那群歹匪又放出来了。
顾砚灵没急着回去,而是拎着药材去了茶馆,找了个座,要了碟瓜子,假装听人说书。
茶楼可是他们扬州城里消息聚集地,城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这坐一个时辰就能打听的差不多。
顾砚灵一边嗑瓜子,一边问旁边的中年大哥:“那西街的赌场怎么关门了?昨个还好好开着门呢。”
中年大哥不客气地抓了他碟里的瓜子:“哎呦,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赌场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顾砚灵见他把自己的瓜子都抓完了,又叫小二哥再上一碟松子,捧场道:“不知道,谁呀?”
“还能是谁,就咱那知府大人他那小舅子呗,黑心着呢,赢了大钱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顾砚灵:“他这般开赌场,也太过分了,都不去不就得了。”
“不去哪能行,你看咱们城里哪还有赌场,他只要做这个生意,其他家那就做不成了,霸道极了。”
顾砚灵心说我能不知道,胡嘉威自打过来了,就垄断商会,说什么是什么。
他家的布匹工艺精湛,不止扬州城出名,还与京城成衣店合作,制成的衣裳很受达官显贵的喜好,胡嘉威一过来就打压,自己开了布庄,扬州城里的那些成衣店都必须和他的布庄合作,让顾家布庄的生意一落千丈,幸好顾家生意做的大,其他行业也均有涉及,城里其他商户都被打压过,家底薄的一蹶不振,可因着他背后的知府大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年前,胡嘉威召集城里商户,说年底了要送些扬州好物给朝廷,每家都要出些珍奇玩意,说什么要是讨圣上开心,没准还能封个皇商,顾砚灵的父亲回来气的三天没胃口,说在场的谁不知他在说屁话,可若想继续在这城中做生意,就只能照做。
三月初,胡嘉威再次召集商户说要修河堤,知府大人要给当今圣上省心,要未雨绸缪,这年年下雨,万一洪水来了,只要河堤稳固就不怕,嘴上说着都是为了家乡,为了百姓,为了朝廷,实际上就是逼捐,圣上都搬出来了,谁敢不捐?到最后那几万两银子也不知用哪里了,左右是没看到修河堤,保不齐私吞了。
胡嘉威能在城里这么猖狂,还是因着背后的知府大人,只要知府倒台了,胡嘉威算个屁,可光凭这些,是不可能把狗官拉下马的,顾砚灵心里清楚,不过他听说胡嘉威卖官,只要钱捐的足够多,就可以有个小官做,不过这事没有证据,需要调查,可无风不起浪,很大可能是真的,胡嘉威能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萧行寒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查办这些事容易,这也是为何顾砚灵选择给萧行寒当男宠,因着这层关系,他吹吹枕头风,萧行寒也好上心调查。
顾砚灵收回思绪:“那为何突然关门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那小舅子这两天在选打手,只要身手好的练家子都可以去试试,据说待遇给的不错。”
顾砚灵一听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把那碟松子也摆到那人面前,“大哥你知道的可真多,吃。”
“哈哈,这城里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前个那小舅子还去了南风馆,你可知那南风馆是何处?”
顾砚灵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赶紧剥了两颗松子往嘴里送,“知道知道,他去南风馆做什么?我只听过他爱逛青楼。”
“我家亲戚在知府大人府中打杂,据说是知府大人在家中养了男宠,对那男宠颇为疼爱,知府夫人不喜,许是和他胞弟说了此事,估计这小舅子想看看玩.男人是怎么回事,这才去逛了逛。”
顾砚灵是真没料到这么回事,不过最令他意外的还是:“知府大人都五十多岁了,还养男宠??”
“老当益壮嘛。”
“……”
顾砚灵又听了许多城里的八卦,这才拎着药包回去,看到萧行寒在亭中坐着,忙放轻了脚步,同李友福嘘了一声,把药包丢给他,从身后搂住了萧行寒的脖颈,“少爷~”
李友福拎着他买的药包和香料低着头退出了亭子。
顾砚灵从背后绕到萧行寒的面前,轻车熟路地坐到他腿上。
萧行寒瞥了一眼,见他鼻尖还有瓜子皮,抬手捻了去,“你用鼻子吃的瓜子?”
顾砚灵推了他一把,心说会不会说话,“谁用鼻子吃的,我用嘴吃的。”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又去哪玩了?”
顾砚灵哼了哼:“少爷没派人跟着我?”
萧行寒淡道:“没有。”
顾砚灵不信:“真的假的?”
萧行寒:“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从不说假话。”
顾砚灵听出他的潜台词,合着是嘲讽自己爱撒谎,对此很不屑,可不是不说假话,不想说的话直接不说,“少爷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我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对少爷可是坦诚极了!一句假话都没有!”
萧行寒睨着他:“是吗?”
顾砚灵:“当然!”
萧行寒:“你最好是,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我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灵拿额头碰了碰萧行寒的额头,撒娇道:“哎呀,真没有。”
反正等这事一了,他就离开扬州城,天高皇帝远,以后再不会见面,萧行寒又如何有机会收拾他?
再说他到时候早就换回自己的样貌,即便站在萧行寒面前,也认不出来!!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自己易容这事办的可真聪明,简直天衣无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你化成灰,你家太子也能认出来[抱抱]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奶茶]夜里应该还有一章,不过会很晚
第28章
“我今天可没去南风馆,我买了药材和香料后,跑茶楼听说书的讲故事去了。”
顾砚灵搂着萧行寒的脖子,就这么坐他腿上,和他说着小话,“你猜我听到什么了?”
萧行寒见他一脸你赶紧问的小表情,顺着他的意思:“听了什么?”
顾砚灵凑他耳朵旁:“我听旁边那大哥说知府大人养男宠,对那男宠很是喜爱,惹得知府夫人不高兴了,咱们知府大人都五十多岁了,还能这么老当益壮,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萧行寒:“……”
顾砚灵又在感慨:“少爷,幸好你还未娶妻,不然你这么宠爱我,叫夫人知道该不高兴了。”
不过这话说的也不对,要是萧行寒真娶妻了,顾砚灵才不会给他当男宠,他也不是那么随便之人,还不是看萧行寒模样俊美,又尚未娶妻,才勉勉强强答应的!
萧行寒见他嘚瑟的小模样,逗他:“你怎知我没有娶妻?”
顾砚灵眨眨眼:“我就知道。”
萧行寒掐着他的脸蛋:“又是你常锋大哥说的?”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双手捧住脸,“哎呀,你别扯我,疼,听说你呷醋了,我最近都没和常锋大哥来往。”
“我呷醋。”萧行寒只觉好笑。
顾砚灵:“我和常锋大哥又没什么,我就只当他是兄长而已。”
萧行寒大手揽着顾砚灵的后背,徐徐而问:“那你当我是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很快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亲了一口,也不急着离开,唇在他嘴上摩挲着,“少爷明知故问,我能当你是什么?少爷自然是我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