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顾砚灵简直信手拈来,他那么多话本可不是白看的,专挑里面好听说。
果然取悦了萧行寒。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不远处下人都在,即便一个个都低着头,就这么被萧行寒搂在怀里吃嘴子,顾砚灵多少还是有点害羞。
他多少还是有羞耻心的!可不像萧行寒这般厚颜无耻淡然自若!
顾砚灵将衣裳整理一番,从萧行寒腿上起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子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渴死了。”
还没等萧行寒出声提醒,他已经喝了一口,那茶刚煮沸,就这么直接喝,烫的他小脸蛋痛苦的皱成一团,瞬间就红了眼。
萧行寒一边把人拉到怀里,一边交代台阶下的李友福:“去取些冷水,把大夫也叫过来。”
李友福忙叫人跑去拿冷水,又派人去叫太医。
顾砚灵疼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萧行寒捏住他下颌,示意他张嘴:“我看看烫出泡没。”
顾砚灵一边哭,一边听话地探出一截小舌,萧行寒仔细检查,确实是烫出小泡了。
毕竟顾砚灵皮嫩,又着急忙慌喝了那么一大口热茶。
萧行寒见他哭的可怜,训斥他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李友福忙将冷水送了过来,他喂到顾砚灵嘴边,“漱漱口。”
顾砚灵咕噜咕噜漱了漱口,又包了一口冷水在嘴里,面颊鼓鼓,眼泪汪汪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下回长个记性。”
顾砚灵本意是想让他哄哄自己,不能想他还训话,自然有些委屈,又呜呜哭了起来。
萧行寒顿了顿,抬手给他擦眼泪,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自个喝那么快那么急,烫伤了,还想埋怨谁?”
顾砚灵更气了,哭着要从他腿上起来,大夫背着药箱匆忙赶过来。
萧行寒拿过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给顾砚灵脸蛋擦干净,“让大夫看看。”
顾砚灵把水吐出来,张嘴让大夫看。
泡小又拿冷水漱了口,并无大碍,不过谁都知道他和殿下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检查的很是仔细,又好一番叮嘱,说了些要忌口的食物,这才背着药箱离开。
那疼痛劲过去后,顾砚灵也就止了眼泪,因着萧行寒刚刚不仅不柔情似水地哄他,话里话外说他毛躁,心里不大高兴,横竖看萧行寒不顺眼,起身就走,连背影都在传达着他生气了。
萧行寒:“……”
顾砚灵拿了药材和香料回了西厢房,小鹦鹉正啄翅膀上羽毛,见他回来,忙扑棱着翅膀,“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
顾砚灵哼了哼,背对着门坐下,没搭理它。
小鹦鹉又开始叫:“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顾砚灵这才开口:“他就是!”
“有他这样的吗?我都烫伤了,他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把我搂在怀里好好心疼一番,那话本里这种情况都是‘心肝儿,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他倒好,他就差说我毛毛躁躁了,还让我长个记性!”
萧行寒想着刚刚顾砚灵那可怜样,追过来本想哄哄他,就听到顾砚灵这些话,不仅如此,那笼子里的鹦鹉也大声说道:“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少爷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学的自然是顾砚灵的语气,想来也是这家伙教的,毕竟鹦鹉只会学舌。
顾砚灵没注意到萧行寒过来,继续骂道:“他不仅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他还是天下第一大坏蛋!大`淫`魔!全无心肝!”
小鹦鹉突然上蹦下跳:“大坏蛋来了!大坏蛋来了!”
顾砚灵听到这话,下意识转身。
萧行寒就立在门外,淡道:“骂的这么大声,看来伤的还是不重。”
顾砚灵:“……”
萧行寒说完转身离开,顾砚灵想起身追,又赌气坐了回去。
“他气性怎这般大?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我哪里有说错,呜呜呜,我每天不仅给他玩身子,还要哄他高兴,今个还巴巴出门给他买药材做香包……”说到最后,顾砚灵又开始呜呜哭着掉眼泪,在心里狠狠记了萧行寒一笔。
待顾砚灵哭累了止住哭声后,在外端着铜盆的小太监忙进屋,拧着热帕子递了过来,“元宝公子,擦擦脸。”
顾砚灵接过帕子把脸擦干净,同他说道:“晚膳就不用送了,我歇下了,不必叫我。”
说完进了内室,把外袍脱掉,钻进了被窝。
他这次绝不会再去哄萧行寒!
顾砚灵很有骨气地闭上了眼睛,他要等着萧行寒主动低头。
等啊等,等到顾砚灵眼皮子沉重,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屋里都暗了,也没等到人。
顾砚灵肚子都饿瘪了,见萧行寒竟这么狠心,又气又委屈,把脸埋在枕头里哭。
萧行寒撩开了床帐,坐到了他的床边,无奈道:“怎这么多眼泪。”
顾砚灵听到萧行寒的声音,从枕头上抬起头,拿手背擦了擦眼泪,“你还来做什么的?”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给你送膳食,心疼你晚上没用膳,毕竟饿在你身,痛在我心。”
顾砚灵坐起来撇了撇嘴:“你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原谅你了,我晚上没吃饭,你怎么现在才来。”
萧行寒:“晚膳时你睡着了。”
顾砚灵这才起身,屋子里点上蜡烛,霎时间烛光通明,亮堂起来,小太监将膳食摆放在里屋的桌上,顾砚灵拿茶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洗手,这才坐下用膳。
萧行寒也没离开,坐到他身边看着他。
顾砚灵别扭道:“下午——”
萧行寒:“行了,先用膳,吃完再说。”
顾砚灵也确实饿得慌,喝了口汤后,开始扒着饭,一边吃着,一边心想还算萧行寒有良心,知道给他送饭,既然他肯低头,自己也不是小气之人,便大度地原谅他这一回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顾砚灵埋头苦吃,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汤才放下筷子,等下人将膳食撤下桌,收拾干净。
内室就剩他二人。
顾砚灵拿小眼神瞟着萧行寒,有心等着他说些什么。
萧行寒看他那小模样:“刚刚用膳时你要说什么?说吧。”
顾砚灵撇嘴:“我不说,你先说。”
萧行寒:“你要听我说什么?”
顾砚灵闻言不高兴起来,本来萧行寒过来在他看来是有低头之意,那他顺势给个台阶这事就完了,现下见萧行寒这态度却又不像是他所想的,“你读了那么书,你能不知道说什么吗?”
萧行寒不咸不淡道:“自是没你看话本看的多,书里可没教大坏蛋,大`淫`魔,全无心肝之人该怎么哄人。”
顾砚灵见他话里有话,又开始呜呜哭:“你总是这样,我看你就是喜欢我的身子,不喜欢我这个人,到时候怕是把我吃干抹净,腻味了就丢一边了。”
萧行寒:“……”
顾砚灵被拉到萧行寒怀里,睫毛还挂着泪,就这样看着他,萧行寒被他哭的彻底没脾气了,面无表情道:“叫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你晚上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我心里该难受了。”
顾砚灵觉得这不太像是萧行寒说的话,尤其是还说的这般冷淡没有感情,一点不声情并茂,“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这是敷衍——呜唔。”
萧行寒觉得他太聒噪了,直接堵住了顾砚灵的嘴。
果然还是亲一顿就老实了。
顾砚灵被亲的脑袋发晕,再说不出一句话了,只不停地咽喉。
萧行寒伸手拂去了他唇角的涎水。
顾砚灵:“你就会欺负我。”
萧行寒:“这叫什么欺负?”
顾砚灵还未说话。酒捂㈡1⒍菱Ⅱ巴⑶
萧行寒摸上他的后腰:“等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欺负了。”
顾砚灵听出他意有所指,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萧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顾砚灵赶忙垂下了脑袋,再顾不上叫萧行寒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