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顾砚灵确实有点躲着萧行寒。
顾砚灵当然不承认:“我这两天是在给你做这个安神药油,很难做的,那么多香料和药材只提取这一小瓶,怎到了你嘴里成我不敢过来了?”
萧行寒听他还倒打一耙,掐他的腰:“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砚灵:“当然,我心里可都是少爷,惦记着少爷,我这两日忙着没在少爷跟前晃悠,少爷竟也没找我,当真令人伤心。”
“少爷这般,我总觉得少爷心里就没我,找我也只为了那事,我这两日没胃口吃不好也睡不着,心里难受极了。”
说着说着,顾砚灵又装模作样地掩面假哭,哭着哭着倒真觉得委屈了。
萧行寒毫不留情拆穿他:“你昨晚膳时,吃了两碗米饭半碗汤,今个晌午喝了两碗汤,这还叫吃不好?若真有胃口,那得吃几碗?”
顾砚灵没想到他竟知道,想来是叫伺候的下人过去问话了,那看来确实还是在意他的,哼哼道:“我那是化悲伤为食欲。”
萧行寒不客气地捏了捏他脸:“我还知你昨夜里睡梦中又骂了我。”
顾砚灵:“胡说!你别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就可以编排我,没有的事,我从不说梦话!”
萧行寒低头吻上他的唇,这回倒是没之前那般霸道强势,反而带了些不符合他性格的缱绻之意,顺着顾砚灵的唇角亲至颈子。
“抹了什么,这么香?”
顾砚灵被萧行寒亲的有些害羞,听了这话又大言不惭道:“我这是体香,什么都没抹,天生的,好闻吗?”
萧行寒把他腰带解开,一本正经道:“味道太淡了,我再仔细闻闻。”
不要脸!!
刚刚还说这么香,这会又味道太淡了,他这两日换澡豆,又将衣裳熏了香,萧行寒不喜欢香料,他屋里没有熏香的习惯,顾砚灵爱捯饬这些,没来萧行寒这府邸前,他每天身子和衣裳都香香的,先前是没顾得上,这一得空自然就要收拾一番。
他就说萧行寒是假正经。
青天白日,还是在书房,就搂着他又亲又扌莫的!
顾砚灵坐到案台上,脚放到了萧行寒的腿上,衣裳半褪要掉不掉地挂在脚踝上,哼道:“少爷,你先前怎么说的?不是说不喜欢香味?”
萧行寒捏着他的脚把玩:“你的香味甚合我意,别是在里头掺了药吧。”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调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自己色,还要赖我。”
这话一说,萧行寒又让他见识到什么叫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装货[愤怒]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感谢追更的小宝[亲亲][亲亲][元宝]
第30章
知道萧行寒为自己上心,顾砚灵对萧行寒那叫一个殷勤。
“少爷,渴不渴?”
萧行寒看书,他在一旁又是喂点心,又是送茶水,还时不时亲萧行寒两口。
萧行寒:“……”
顾砚灵:“怎么啦?”
萧行寒放下手中书:“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府逛逛,不必在跟前陪着。”
顾砚灵装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少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喜欢和少爷待在一起,我看是少爷嫌我打扰你看书了吧,才不想让我陪着!”
萧行寒:“你常锋大哥又与你说什么了?”
顾砚灵支着胳膊趴在案台上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和常锋大哥说话了?”
他不仅知道两人在亭中说了好半天小话,还知晓顾砚灵过来之前送了常锋一枚香包。
萧行寒:“这府中之事自会有人禀告。”
顾砚灵哼哼:“这府中谁的事?你可要说清楚,是不是单就我的事,我就说怎地连我吃几碗饭喝几碗汤你都一清二楚。”
那确实是顾砚灵的一举一动,比如昨个在厢房里又教那只蠢鸟说了他什么坏话,今个在花圃里嚯嚯了几只花,又或者去池子里钓了半天鱼什么都没钓上来,气急败坏把鱼竿丢树上了,这些他都知道,其他人太子殿下也不感兴趣。
萧行寒执起书,又不搭理他了。
顾砚灵把书丢一旁,抱着他的胳膊拉他起来:“少爷,别看了,咱们出去逛逛吧,你陪我逛逛,大不了咱们不去热闹的地方。”
他都这般说了,萧行寒便顺势被他拉着起身,“既如此,陪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将他的袖袍抚平,甜言蜜语哄他:“少爷对元宝真好,元宝最喜欢少爷了。”
萧行寒唇角矜持地微微上扬了几分,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友福见太子殿下要出府,正准备叫上常锋,顾砚灵摆手:“我和少爷又不走远,就随便逛逛,你们不要跟着了。”
“这……”
萧行寒:“不必跟着。”
李友福不免担心:“您一个人出府——”
顾砚灵也是见识过他们保护萧行寒跟保护眼珠子似,就连在外面喝个酒都要拿银针试,不仅如此还要以身试毒,看来萧行寒的命当真是金贵,迟疑了一瞬:“那你们还是跟着吧,少爷这么金贵,磕着碰着我可赔不起。”
萧行寒淡道:“不必跟着。”
顾砚灵见萧行寒抬脚走了,忙跟了上去,“不是我说,就少爷您这身手,他们何至于如此担心,要真遇上危险,连你都不是对手,就算带常锋大哥也不管用啊,常锋大哥还没你厉害。”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你又怎知他没我厉害?”
顾砚灵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在我心里少爷是最厉害的。”
夸就完事了,谁不爱听吹捧的话。
萧行寒却道:“油嘴滑舌。”
顾砚灵本来抱着他的胳膊听到他这话丢立即松开:“你真没情调,你书都读——读哪里去了!”
整日看那么多书!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萧行寒:“又在心里骂我。”
顾砚灵拉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天地良心,我喜欢少爷还来不及呢,又怎会骂少爷。”
萧行寒收回手,不吃他这一套。
顾砚灵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又小跑追上,“少爷,你等等我呀。”
和萧行寒一道出门,顾砚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
“少爷,你等着,那家炒栗子味道不错,我去买一包。”
萧行寒:“嗯。”
顾砚灵很快买了一包,先自己尝了一颗后,又拿了一颗喂到萧行寒嘴边,“我给你试过了,放心吃,没毒。”
萧行寒:“……”
“老爷,您在看什么?”
顾起富神色复杂地看着街对面,同家丁感慨,“大庭广众之下,你瞧瞧,你瞧瞧那二人,当真是有伤风化!”
家丁顺着老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炒栗铺子前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笑嘻嘻地攀着另一位男子的脖子,喂他吃栗子,两人之间那亲昵的举动任谁都能看出是那种不正经关系。
就是这矮个的男子这相貌和另一位有些不登对啊。
显然顾起富也是这般想的,摇摇头:“当真是稀奇,第一次见长成这样的。”
毕竟这边男风盛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那些达官显贵养的男宠,都娇小白皙,貌若好女。
这种也太少见了。
“老爷,兴许那位公子口味独特呢。”
顾起富:“幸好我们家砚儿除了不学无术了些,不像这些公子哥不学好!说起砚儿去药王谷这么久了,怎还不写信给家里,他娘昨个还念叨他,这孩子,眼瞅着都这岁数了,不成亲,别人像他这岁数孩子都满地爬了,还有他姐,这姐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提到他这对儿女就忍不住叹气。
顾砚灵喂完萧行寒后,垫脚亲了他一口,转头就对上隔了条街他爹一脸嫌弃的目光,就差指着他二人说世风日下,寡廉鲜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