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灵泡在药汤里听的都觉得聒噪,趴在浴桶上,“那你先回扬州,带信给我爹娘,就说我在这边和师兄给附近的村民看病,要过一段日子才回去。”
“嗯,对,你回了扬州仔细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的话记得给我写信。”
招财:“那不行,我还得伺候少爷,少爷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
顾砚灵:“我这不用伺候,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招财确实在这边待太久了,乌京墨和他少爷又不一样,整日除了采药,晒药,就是给人看病,不像他少爷经常领着他在扬州城里吃喝玩乐,“那我先回去给老爷夫人报平安,少爷您要是打算回去了,就给我写信,我再来接您。”
顾砚灵:“行,刚好,你明个就坐我雇的那辆马车回去。”
那车夫今日也留宿在药王谷了,不然今个出发的话,赶不回镇上的客栈。
“那招财明个回去,少爷真不用我伺候?”
顾砚灵:“不用,这阵子也没用你伺候,你看我可有什么变化?”
招财:“我看少爷气色挺好的。”
顾砚灵哼了哼,他整日吃好的喝好的,还有人伺候着,要是萧行寒少折腾他些,他气色能更好。
怎么又想到萧行寒了!!
顾砚灵觉得泡的有些发晕,于是从浴桶中起来,穿上衣裳,“扶我一下。”
招财忙扶他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担心道:“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砚灵:“可能饿了吧,最近老觉得饿。”
招财又有话说了:“这边伙食太清淡了,镇上新开了一家小炒还挺美味,明个您可以去尝尝。”
顾砚灵:“那我明日去尝尝。”
药王谷的庄子大,里头全是附近百姓送过来帮忙学习的小药童,仆人极少,后厨就两人,一个负责去庄外采购,一个负责炒菜做饭,厨艺很一般,顾砚灵又是个贪嘴的,有一回还特地从扬州带过来个厨子,本来想将人留在这里,给他师兄做饭,不过他师兄没要,毕竟忙起来有时候就在外对付吃了,他师兄对吃的也不挑。
乌京墨和顾砚灵的房间挨着,两人在一起用膳。
顾砚灵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乌京墨:“怎么了?没胃口?”漆O灸似留散七山O
顾砚灵确实有些没胃口,他最近容易饿,可真要吃的时候,嘴又挑,从前喜欢吃的,最近一段时间又没多大兴趣。
“最近许是赶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顾砚灵自己就会医术,听他这般说,乌京墨本来还想给他把把脉,于是作罢:“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顾砚灵点点头,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后放下筷子。
乌京墨见他胃口还可以,便没多想。
顾砚灵吃完饭,拉着乌京墨又说了会话,最后打了个哈欠,“好困。”
“早些休息吧。”
顾砚灵咕哝了一句:“最近真是累着了,总是困。”
都没送乌京墨出门,自个已经爬上床,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又是一夜好眠。
次日,顾砚灵和乌京墨去山里采药,乌京墨见他蹲在菌子前,“想吃菌子了?”
顾砚灵起身:“没,就是想到上次和少爷一起在山里摘菌子,师兄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京城来的,最是讲究,上个山还这样那样,当真是没劲。”
乌京墨听的不对劲:“少爷?那大人物多大年纪?你怎么称呼他少爷?”
顾砚灵打着哈哈,装模作样道:“我也不知道,年纪应当不小了,只是他家仆人都叫他少爷,我就跟着一起。”
乌京墨:“这样啊。”
顾砚灵不想再提,忙转移话题:“看看那边有没有山鸡,好久没吃了!”
乌京墨背着药筐,无奈道:“就惦记吃了。”
不过在山里转了一圈,别说山鸡了,连个麻雀都没见到,顾砚灵自个累够呛。
第二天出去给村民看诊,他也没能起来,索性作罢。
在药王谷待了半个月,乌京墨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阿砚,你为何最近总是犯困?”
顾砚灵正要动筷子,还未开口,厨房端过来一盆鱼汤,他忙呕了几声。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呕,师兄,这鱼汤好腥啊,赶紧拿走,拿远点,呕。”
乌京墨见他趴在桌角对着旁边干呕,赶紧让人把鱼汤给撤了,关心道:“这鱼汤也不腥啊,你别是肠胃受凉了,我给你看看。”
毕竟顾砚灵是男子,也不会无端联想到怀孕。
顾砚灵也以为是夜里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将手递给他师兄。
乌京墨在他腕上把脉,越摸越觉得不对劲,还以为自己探错了。
顾砚灵见他师兄眉头紧蹙,“怎么这副表情?”
乌京墨一连确定了三回,也没开口。
顾砚灵忙拿开他的手,自己给自己诊脉,待他摸到脉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震惊,话都说的磕磕巴巴,“这,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我怎么会怀孕!!!”
乌京墨:“……”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自己了!!人是不可能无端受孕的!!!
元宝:天杀的萧行寒,吉尔有毒[爆哭][爆哭][爆哭]
第45章
顾砚灵到底被这喜脉给吓到了。
“师兄,我是不是医术退步了,给诊错了?”
乌京墨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神色郑重再次给顾砚灵仔细探了探脉,而后说道:“嘴巴张开,让我看看舌头。”
顾砚灵依言照做。
“阿砚,你——”乌京墨停顿,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顾砚灵见他师兄表情严肃,就知自己是真的怀孕了,而且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在郊外庄子那晚怀上的。
那晚被萧行寒翻来覆去折腾,吃了一肚子米青液,开了葷后两人丝毫没节制,几乎是夜夜笙歌。
可他是男子啊!!!
怎么会怀孕的???
乌京墨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开口道:“是易容丹的作用,易容丹在你体内停留时间太久了,你一直没吃解药。”
顾砚灵:“……”
乌京墨还是问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顾砚灵没和男人发生关系,就算吃再多易容丹都不会怀孕。
顾砚灵哭丧着脸,明显已经六神无主:“师兄,我,这可怎么办啊?”
乌京墨见他慌了,抱住他拍了拍后背,“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灵从他肩膀起来,呜呜哭着说:“我,我先前骗了你,我混进那大人物府里,本想着给人当小厮,可是不巧他就喜欢我易容后的模样,我被他给看上了,我要是不从,他就不准我接近,我只好,只好从了他,呜呜,我不知道会这样,怎么办?师兄,我会不会死啊?”
乌京墨听后满腔怒火,对方年纪那么大竟如此不要脸,本以为是青天大老爷,没想到竟以权欺人,而他师弟也是糊涂,竟为了惩治狗官从了他,此刻见顾砚灵害怕极了,只好压下责备,把人抱怀里,好一番安抚,“别怕,你现在有孕,不宜情绪太过激动,有师兄在,不会死的。”
顾砚灵满脸是泪,喃喃道:“我就说最近为什么一直困,还想呕,还以为是舟车劳顿的缘故。”
乌京墨给他擦着眼泪,待他情绪好一些,这才开口训道:“阿砚,你就算再想惩治那些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你怎么这么糊涂!”
顾砚灵本来就蔫眉搭眼,被师兄一责怪,又要掉眼泪。
呜呜,他也不知道会怀孕啊,他根本不知道可恶的易容丹竟然还有这个副作用,呜,还有可恶的盛曜,都怪他每次身寸那么多,呜呜。
乌京墨见他又哭起来,过多的责备也说不出来,“好了,别哭了,仔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