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见到严祯,太子殿下自是不习惯,他还有好些话要和严祯说呢,听到孙福来的禀告,不高兴地撇嘴:“怎么不进宫呀?”
孙福来也觉得奇怪,毕竟世子每到旬假日那都是风雨无阻,“只说世子有事,旁的没多说。”
那宫门守卫也没仔细问。
太子殿下哼了哼:“一会用完膳,我要去王府找严祯。”
为了方便二人一起玩,旬假日这天,太子殿下也是休息的,吴学士不用来东宫讲学。
孙福来一听太子殿下要出宫,心都是悬着的,“哎呦,殿下,奴才过会儿派人去王府问问是怎么回事,何至于您亲自跑一趟。”
太子殿下做的决定,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要,我就要出宫。”
孙福来伺候他梳洗完毕后,哄道:“咱先用早膳好不好?”
太子殿下点点头,待用完早膳后,梁弛过来了,“要出宫?”
谢徽宁不满地看向孙福来:“伴伴!你又去——又去——”
梁弛在一旁替他补充:“通风报信。”
谢徽宁:“对!”
孙福来赔笑道:“殿下您出宫是大事,奴才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去年太子殿下被梁弛劫持,一提出宫,孙福来就担惊受怕,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此刻还和太子殿下说道:“出宫去,爹爹陪着你。”
梁弛这么说,显然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既是准许了,孙福来也就放心了。
太子殿下也高兴起来了,举着小胳膊:“爹爹,抱抱!”
梁弛将他抱起来,经过庭院时,沈庭晟正在喝水,见状起身追出来,“阿宁,你要去哪?”
谢徽宁:“我要出宫玩。”
沈庭晟朝他暗示地挤眼睛,谢徽宁会意道:“阿晟你去不去呀?”
沈庭晟:“我一会儿还要习武。”
太子殿下休息,不代表沈庭晟就休息,不念书了,他还要习武,到底是半大孩子,在宫里久了,自是也想要出宫玩。
谢徽宁:“哎呀,等晚上习武也是一样的,要学会劳逸结合嘛。”
那日从御书房回来,太子殿下就问许谨元,总算知道劳逸结合这个词,自是要卖弄显摆一番。
沈庭晟:“阿宁说的对,那我和你一起出宫,也好保护你。”
梁弛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着,也不做声,惦记玩,即便习武也心不静,还不如出去。
谢徽宁:“你问问阿元去不去。”
沈庭晟忙跑到许谨元的厢房,将他手中的书拿走:“阿元,别看了,出宫去。”
不等许谨元说话,就拉着他起身,许谨元见他兴冲冲的,只好跟着他一起坐上了东宫的马车。
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腿上,一边玩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一边说道:“阿元,你也要劳逸结合,不能总看书,一直看书伤眼睛。”
“阿宁说的是。”许谨元心细,记着今日是旬假日,“世子怎没进宫?”
沈庭晟这才反应过来:“对,今天是旬假日,他不是最期盼着进宫找你玩,哪回不是大清早就过来了。”
谢徽宁提到这个就不高兴:“他让下人传话,说今个有事不进宫了,我要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许谨元:“许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世子不会不来的。”
谢徽宁转头仰脖看向梁弛,“爹爹,你这几日可有出宫看严祯?”
梁弛一般会等严祯散学时去王府看他,去的不勤,十日里也就去个两三回,毕竟严祯勤奋又努力,也不需要他时刻盯着指点,“马上出宫就知晓了。”
-
严祯听到下人跑来禀告太子殿下过来找他了,心里一半欢喜一半忧愁,欢喜对方如此在意自己,忧愁的是他下边旁边那颗牙也掉了,本来掉了一颗牙都还未长出来,这下又掉了一颗。
一下子缺了两颗牙实在是太丑陋了,他不想让谢徽宁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没一会儿严祯就听到谢徽宁那稚气十足的小奶音,“严祯!严祯!你人呢?”
严祯拿起一旁的帕子系在了脑后,起身出去。
“严祯——咦?你怎么蒙着鼻子呀?”
谢徽宁好奇地盯着那白色的锦帕,严祯用锦帕遮挡住嘴巴,还未开口,梁弛一针见血:“你又掉牙了?”
严祯:“……”
梁弛:“你这个年纪掉牙多正常,害羞个什么劲。”
谢徽宁立即低头往他帕子下看,“我看看,我看看。”
严祯压着帕子,这回说什么都不肯,“阿宁,别看。”
他越遮掩,谢徽宁越好奇,“给我看看嘛,好严祯。”
严祯不愿意:“很丑,阿宁不要看。”
谢徽宁板着小脸蛋,软的不行,来硬的:“好啊,严祯,你不听我的话啦?快让我看看!”
严祯犹豫了一下,梁弛见状捞过谢徽宁抱到怀里,点了一下他的小鼻头,“等你到时候掉牙了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谢徽宁一想到严祯缺了一颗牙的模样,立即捂住嘴摇头:“我才不要掉牙!”
梁弛:“这可不是你不要就不掉的,到年龄了都会换牙,你父皇幼年也是顶着个小豁牙的。”
本是随口一说,一想到谢徽宁长的有几分像谢皎,联想到他到时候的豁牙小模样,不难想象谢皎换牙期是何模样,梁弛忍不住乐起来。
谢徽宁一想到父皇小时候也像严祯这样,倒也没那么抗拒了,见梁弛还笑,“爹爹你小时候也是!”
梁弛大方承认:“掉了就掉了,都这样,你爹爹我幼年就是掉牙了也是最英俊的。”
谢徽宁哼了哼:“那我以后掉牙了,也是最好看的,和父皇一样好看!”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赞同道:“那自然是,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孩子。”
他惯会自夸,太子殿下这点格外像他爹爹。
严祯听着他们的对话,捂住帕子不松,他觉得太子殿下将来即使掉牙也是漂亮可爱的,可自己缺两颗牙不好看,无论如何都不肯摘掉帕子,谢徽宁见状哼哼两声,便也没嚷着要看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进宫见我的呀?”
严祯点点头,他昨晚睡前掉的牙,半宿没睡,辗转反侧,本就盼着日子进宫见谢徽宁,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掉牙,早起看着镜子缺了两颗牙的模样,眼睛都红了,难受极了,这才让府中下人去给宫里带个话。
谢徽宁气呼呼道:“那你要是牙没长出来,就一直不见我呀?”
严祯立即摇头,急道:“阿宁,我没想这么多,你知道我想见你的,我每次都盼着旬假日进宫找你的。”
谢徽宁听了这话自是什么脾气都没了,又拉着严祯说这几日东宫发生的事,想到哪说哪,还说小馒头胖的快走不动了。
梁弛在一旁喝茶,一言不发,听着他们聊天,不止这俩小孩黏糊,旁边沈庭晟也在许谨元的耳朵旁凑着说悄悄话,眉飞色舞的,仔细一听,沈庭晟正说:“世子也太在意形象了,不就掉颗牙,能有多丑?下牙不说话都看不到,到时候掉了门牙,才难看,说话都漏风,哈哈。”
语气透着幸灾乐祸,许谨元拧了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许谨元其实能理解严祯,也不是谁都像沈庭晟这般心大,他当时掉牙时也不爱说话,不想让人看到。
今日天气好,既出了宫,自是要出去转一转,时候还早,梁弛领着这四个小孩在城中闲逛,期间还遇到了沈大人,沈大人远远就看到了自家孙儿,自是也看到被梁弛抱着的太子殿下,忙过来打声招呼。
沈庭晟:“祖父。”
沈大人笑着和谢徽宁说道:“殿下,老臣想和晟儿说几句话。”
谢徽宁点点头:“阿晟,那我们在前面糖画铺子等你,你还要老虎吗?”
沈庭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