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101)

2026-06-12

  沈大人笑着将沈庭晟拉进一旁的巷子。

  沈庭晟:“什么事啊?”

  沈大人刚刚目不斜视,只看着太子殿下,就好像将梁弛当做东宫的一个侍卫,这会儿拉着孙儿先是询问一番在东宫的表现,可有好好念书习武,接着话锋一转,“刚刚抱着殿下的那侍卫,祖父怎么瞧着面生?”

  太子殿下的爹爹在皇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大臣都知道,沈庭晟自是没和他祖父藏着掖着:“什么侍卫啊,那是阿宁他爹爹。”

  沈大人装作不经意问道:“竟是殿下的爹爹,祖父有些老眼昏花了,殿下这个爹爹什么来路?”

  沈庭晟被许谨元耳提面命过不要乱说话,“没什么来路啊,祖父,您问那么多做什么?”

  现在朝堂那些大臣没有哪个不在心里揣测殿下是陛下和大梁皇帝生的这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太子殿下的爹爹一直待在大雍,若此人真是大梁的皇帝,那也太闲了,也不怕大梁发生内乱,且不说他们陛下当年因何而怀孕,朝堂上的大臣也都知晓,先皇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防止外臣干政,陛下是疯了才会和大梁的皇帝生孩子。

  沈大人刚刚远远打量其背影,也觉得不似传闻中的大梁暴君,又听沈庭晟这么说,心里总算是放下心了。

  “祖父就随便问问,在东宫记得好好念书习武,别闯祸。”

  沈庭晟:“知道了。”

  沈大人对这个孙儿如今的转变甚为满意,这要没送进东宫,指不定现在变成什么浑样,“快去铺子找殿下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沈庭晟过来时,糖画都已经画完了,严祯没要,太子殿下要了两个,许谨元将沈庭晟要的老虎糖画递给他。

  谢徽宁吃一个留一个:“阿晟,你祖父和你说什么呀?”

  沈庭晟咬着老虎糖画,一边回道:“就是问我在东宫有没有好好念书习武,让我别闯祸。”

  谢徽宁:“那你和你祖父说你会认很多字了吗?”

  沈庭晟点头:“当然说了,阿宁你是不知道,给你当了伴读,其他院里的那些兄弟姊妹现在哪个不羡慕我?我那些伯娘一见我回府就说我有出息了,以前可都说我是混世魔王。”

  沈庭晟免不了一番嘚瑟。

  谢徽宁:“你可是我亲自选的玩伴,当时那么多人,我就看中你了。”

  说完后想到许谨元还在,太子殿下忙改口,“阿元,我当时没选你,是因为你太高了,当时阿晟矮矮胖胖的。”

  许谨元听到矮矮胖胖,噗嗤笑出声。

  沈庭晟:“什么矮矮胖胖,我现在都要比阿元还高了!”

  谢徽宁:“你进宫时确实不高也不瘦嘛。”

  沈庭晟:“好汉不提当年勇,阿宁你快忘了从前的我,就记现在的。”

  谢徽宁点点头,见严祯不言语,将手中自己咬一口的糖画递过去,“严祯,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要吃一口吗?”

  严祯现在不能吃这些,他也不想吃,锦帕都还在脸上蒙着,听着太子殿下说沈庭晟是他亲自选的伴读,心里吃味,也没表现出来,“阿宁我不吃,选伴读的时候我不在,不清楚当时的情形。”

  提到这个沈庭晟不免要在他跟前炫耀了,“当时我们好几个人,站那等着阿宁,阿宁径直走到我跟前,指着我和陛下说要我,我可是阿宁亲自选的。”

  严祯面无表情地听着,压根不想搭理他。

  晌午并未在外用膳,坐上马车回了宫,严祯也跟着回去了,有梁弛带殿下,孙福来今日也忙,便没跟着出宫,此刻见严祯蒙着面,“怎么了这是?”

  谢徽宁:“严祯又掉了一颗牙。”

  孙福来一猜想就知怎么回事,便没多问,开始传膳,严祯也不吃,说没胃口,喂着太子殿下,等殿下用完膳了,他才拿着两块点心从帕子下塞到嘴里。

  许谨元和沈庭晟起得早,用过膳后会小憩,严祯则是陪太子殿下玩,趁着四下无人时——

  “阿宁,要是我当时也在场,你选我当伴读还是选沈庭晟?”

  谢徽宁正玩扮演游戏玩的兴起,冷不丁听到他说这个,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呀?”

  严祯问出口又后悔:“没什么,我随便问问的。”

  谢徽宁将他手里的船具拿到一旁,“你是说选伴读嘛?”

  严祯:“嗯。”

  太子殿下当时选沈庭晟除了他是最矮的,最大的原因是他觉得沈庭晟胆子大,当他的玩伴胆子小可不行,不过若是当时严祯在场,太子殿下肯定第一个先注意到他,毕竟去年的时候,严祯个头还是矮矮的,就高他半首。

  太子殿下秉持着谁在跟前就哄谁的原则,笑嘻嘻道:“严祯,我肯定选你呀。”

  严祯憋闷半天总算是露出笑脸:“真的?”

  谢徽宁:“当然是真的啦,严祯,我对你好吧?”

  严祯心里甜滋滋的,毫不犹豫点点头。

  谢徽宁眼珠子一转:“那你让我看一下你的牙。”

  严祯:“……”

  谢徽宁:“让我看看嘛,我就看一眼。”

  严祯这会儿哪还能拒绝,点点头,谢徽宁立即伸出小手掀开锦帕,探脑袋过去,“张开嘴呀。”

  严祯张嘴后,又飞快阖上。

  太子殿下还是看到了,笑的咯咯咯,“严祯,我觉得不丑。”

  严祯见他笑的东倒西歪:“阿宁你别笑了。”

  谢徽宁:“好好玩呀。”

  严祯:“……”

 

 

第71章 

  自从严祯掉了两颗牙后,他只要进宫见谢徽宁,就要蒙个锦帕,太子殿下说过好几回了,保证不再笑话他了,严祯依旧不肯摘。

  用膳也等喂完谢徽宁后,在屏风后头单独吃,不让太子殿下过来看。

  “我以后掉牙了绝不会像严祯这样,刘太医说他那牙齿长出来最少也要三个月,还要那么久,我都发誓再不笑话他了,他还不愿意摘掉帕子。”

  太子殿下坐在谢皎腿上说这个事。

  自己儿子什么性子,谢皎还能不知道,且不说世子那孩子心里又敏感,“世子在你跟前要面子,你又一直笑,肯定就不愿意让你看到他缺牙的模样。”

  谢徽宁听他父皇这么说,哼哼唧唧:“我也不是真的笑话他,我就是觉得好玩嘛。”

  谢皎食指和中指并起在谢徽宁的下颌搔了搔:“世子容易多想,你是太子就包容一下他吧。”

  太子殿下点点头,觉得他父皇说的对。

  梁弛推门进来,谢徽宁赶紧从谢皎腿上下来,跑过去控诉道:“爹爹,你去王府找严祯怎么没叫上我呀?”

  梁弛将他举起来放到自己的一侧肩膀上,“你一去,他又要蒙帕子,瞧着都费劲。”

  且不说两人一见面,腻腻歪歪,他自个去,指导一番就可以离开,要不了多长时间,有谢徽宁在场,一个时辰都说不完话。

  谢徽宁皱起小眉头:“怎么严祯就光对着我蒙面!”

  梁弛:“你见到他有说不完的话,他要应和,就要开口,一开口就张嘴能看到缺的牙齿了。”

  也没谁像太子殿下那么喜欢和严祯说话,更不会有人像太子殿下那般非要看严祯缺的牙齿继而咯咯发笑。

  严祯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不开口说话,不知情的人也根本不知他掉牙了。

  谢徽宁听了梁弛的话,哼了哼,就要从他肩膀上下来,梁弛将他抱到腿上,放着那么多椅子不坐,而是挤到谢皎身旁。

  谢皎:“……”

  幸好龙椅宽敞,谢皎往旁边挪了挪,梁弛又贴近,不等谢皎开口,太子殿下无语:“爹爹,你总挤父皇做什么?”

  要是没有扶手,父皇都要被他给挤到地上坐了!

  梁弛厚颜无耻道:“我就喜欢贴着你父皇。”

  谢徽宁闻言抱住了谢皎的胳膊:“我也喜欢贴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