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103)

2026-06-12

  太子殿下此刻正噘着嘴趴在枕头上闹脾气也不搭理过来和他告别的梁弛。

  梁弛摸着他的小脑袋哄道:“我已经和你父皇说了明年就带你去大梁玩,在大梁住几个月。”

  谢徽宁闻言这才抬起头搭理他:“真的呀?”

  梁弛笑道:“哪还能有假?”

  谢徽宁撒娇道:“非要等明年呀,我不能现在就去嘛?”

  梁弛捏他的小下巴,逗弄道:“是谁整日说大梁没意思,才不愿意去大梁的?”

  谢徽宁哼哼:“讨厌死了。”

  梁弛:“好了,爹爹不逗你了,明年一定带你去玩,让你好好玩。”

  谢徽宁勉为其难地点头。

  梁弛:“那你再睡会儿,爹爹走了。”

  谢徽宁:“别忘了给我写信。”

  梁弛:“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太子殿下这才满意。

  梁弛也没和进来的严祯多说,只让他好好陪着谢徽宁,严祯点点头,走到床旁坐下,“阿宁,你要再睡会儿吗?”

  太子殿下抬手扯他的帕子,严祯见他噘嘴,也没躲,由着他把帕子给扯掉了。

  谢徽宁这才高兴:“我看看牙齿长出来没有?”

  严祯低着头张嘴,谢徽宁贴近了看,很是惊奇,“小牙冒出头啦!”

  严祯每日都观察,自是知道,每晚都盼着第二日牙齿长出来。

  谢徽宁拿手指头在他牙根处摸了摸,严祯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就听到太子殿下嚷嚷:“严祯,你咬我手指了!”

  严祯羞红了耳朵又张开了嘴,谢徽宁收回了小手,躺在枕头上,严祯拿帕子给他手指擦了擦。

  谢徽宁:“你不蒙着啦?”

  严祯点点头。

  谢徽宁:“严祯,我还不想起床,你陪我再睡会吧。”

  严祯自是不会拒绝,脱了外衣,太子殿下往里挪了挪,待严祯躺下后,谢徽宁滚到他怀里。

  “睡吧。”

  谢徽宁说睡又睡不着,小手搭在严祯心口上,“爹爹和我说明年带我去大梁玩,也不知道大梁好不好玩。”

  严祯进来的时候听到这话了,他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和谢徽宁一起去,“陛下会同意吗?”

  谢徽宁也不知,不过:“爹爹都和我保证了呀。”

  严祯尽管爱多想,可还犯不着为了明年的事而提前担忧,他珍惜当下,抬手抓着的谢徽宁的小手,附和道:“师父肯定有办法。”

  谢徽宁兴冲冲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严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什么都不懂,他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

  心里又忍不住想万一陛下同意呢,如果陛下都同意太子去大梁,自己跟去也有希望吧?

  谢徽宁在宫里待腻了,就想着新鲜,“到时候阿晟,阿宁,还有伴伴,我们一起去大梁玩。”

  严祯应声:“嗯。”

  谢徽宁忍不住憧憬,一想到自己在大梁没有父皇管着,止不住偷乐,最后笑着笑着趴严祯怀里睡着了。

  严祯抱着他,也没什么事可做,便闭上眼睛。

  —

  梁弛离开后,谢皎想着他说的话,让人去宣钦天监监正和礼部尚书。

  二人在御书房外碰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内心都疑惑陛下突然召他二人一同过来所为何事?

  徐承兴今日也在御书房,立在谢皎身旁,等他二人给谢皎行礼后,徐承兴开口道:“陛下有立后的打算,特地召两位大人过来,商议一下有什么好日子,和大婚的一些事宜。”

  胡尚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道:“陛下要立后?”

  徐承兴面对这些朝中大臣永远都是面带微笑,和风细雨般说道:“陛下是有这个打算,胡大人可是有什么异议?”

  胡尚书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摇头,看向谢皎试探地问:“不知陛下有意立哪家姑娘为后?”

  谢皎语气淡淡:“朕有意立太子的爹爹为后。”

  胡尚书:“……”

  一旁默不作声的王监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怪不得陛下今日把他也宣过来,原来是要让他算日子。

  这要是在朝堂上,陛下这么说,大臣一齐反对,人多还好说,今日就胡尚书和王监正,王监正秉持着自个才不当枪头鸟,看胡尚书怎么说。

  胡尚书也是被这突然的立后打得措手不及,陛下立后,一般也是在朝堂上先宣布,还从未有私下召人过来详谈之说,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这,这,陛下,您还请三思啊,立后不是小事。”

  谢皎早就知道会这样:“朕今日召两位爱卿过来并不是心血来潮,后位空悬多年,朕一直未立后,想必众位爱卿心下也着急万分,朕深思熟虑之后,这才召你们过来商议。”

  若不是去年梁弛身份被拆穿,谢皎便有意这么做了,既然梁弛回去要算吉日,那他自然也要让大臣们有个心理准备。

  胡尚书立即跪在了地上,王监正一看忙跟着跪下。

  胡尚书着急道:“陛下要立后,臣等自然高兴,可这历朝历代都未有男后一说啊!”

  且不说太子的爹爹到底是谁,大臣们还心存疑虑。

  王监正附和:“胡大人说的是,还请陛下三思啊!”

  谢皎冷道:“从前你们催朕立后,如今朕要立后,你们又不愿了,历朝历代没有男后,可这历朝历代也没有哪个太子是天子亲自生的。”

  二人:“……”

  谢皎:“太子的爹爹都不能当朕的皇后,那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胡尚书觉得自己一个人无法阻拦,还要惹陛下生气,“这,陛下要立后,还是男后,这从未有过,臣还要回去和礼部各大人商议一番流程。”

  谢皎:“那就这样,王监正好好算一下日子。”

  王监正改口更快,立即说道:“臣领旨。”

  谢皎:“都退下吧。”

  “是。”

  二人退出御书房,下了台阶后,胡尚书压低了声音唯恐别人听到:“王监正怎也不知劝劝陛下,陛下这是要立男后!这不是胡闹吗?”

  王监正手里还拿着这男后的生辰八字呢,只觉得烫手:“下官人微言轻的,陛下铁了心要立后,哪是下官能劝得了的,尚书大人若是今日劝谏,下官肯定会跟着一起,可大人您——”

  胡尚书听着他话里话外甩锅,就是一颗墙头草,懒得和他扯,当务之急是和礼部商议此事。

  御书房里。

  谢皎:“明日朝堂上怕是又要热闹了。”

  徐承兴给他倒了杯茶水:“陛下心意已决,他们即便是闹也不能阻止。”

  谢皎看向徐承兴:“他们还不知皇后的真实身份,大伴却是知道的,怎么也不劝朕?昨个裴康安听了后,可是劝了朕许久。”

  一旁的裴康安默不作声,劝了有什么用?陛下也不听。

  徐承兴:“陛下既做了决定,奴才自当支持,陛下要立的是太子的爹爹,而不是大梁的皇帝,诚如陛下所言,倘若太子的爹爹都不能当陛下的皇后,那天底下谁还能有这个资格?”

  谢皎笑着看向裴康安:“听听徐总管怎么说的,学着些。”

  裴康安:“……”

  谢皎:“去叫太子过来一趟。”

  裴康安:“是。”

  徐承兴要管的事多,也跟着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徐总管也不知劝劝陛下。”裴康安觉得他们陛下以后要流芳百世,如此出格立男后,将来也不知道史书会怎么写,他心里也是着急。

  徐承兴笑道:“你昨个劝了可有用?”

  裴康安:“……”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陛下表面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做出的决定,谁劝都不好使,叹了声气,派人去东宫请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