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正在院子里,蒙着眼睛,玩捉迷藏。
院子太大了,太子殿下捉不到人,就耍赖,呼唤道:“严祯,严祯,你在哪呀?”
严祯应他:“阿宁,我在这儿。”
太子殿下忙哒哒往他这边跑,沈庭晟离谢徽宁最近,见状出声:“阿宁,你这不是作弊吗?”
谢徽宁转而将他搂住,笑嘻嘻道:“我不抓严祯了,我抓你。”
严祯见谢徽宁搂沈庭晟,不是很高兴,觉得沈庭晟真是多管闲事。
每每这个时候,许谨元都出来打圆乎:“好了好了,这次便罢了,接下来都不能出声了。”
谢徽宁才不管这些,赶紧把绸布扯掉,让沈庭晟蹲下,刚给他蒙好,就听到孙福来过来,“殿下,陛下让您过去一趟。”
谢徽宁:“父皇找我?什么事呀?”
孙福来心里琢磨殿下今日都还没出东宫也没闯祸啊。
“奴才也不知。”
谢徽宁:“那我先去父皇那,等我回来再玩。”
严祯拉着他的手:“阿宁,我跟你一起去。”
谢徽宁点点头,和严祯坐上了步辇。
太子殿下一离开,许谨元就让沈庭晟去练字,他在一旁监督,沈庭晟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也跟着谢徽宁一起去了!
步辇停在御书房外,严祯先下步辇,然后再抱谢徽宁。
裴康安过来给二人行了常礼:“殿下,世子,陛下让您二人都进去。”
严祯本来还打算和孙福来一起等谢徽宁,没想到陛下也让自己进去,看向谢徽宁。
谢徽宁拉着他的手:“走吧。”
谢皎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喝茶,见他们进来放下杯盏,“宁儿猜猜父皇为着何事叫你过来。”
谢徽宁走到他跟前,往他腿上爬,好奇追问道:“父皇,什么事呀?”
谢皎:“世子也猜一猜。”
严祯有些紧张:“陛下,可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够好?”
谢皎:“……把你那爱多想的毛病改掉就好。”
严祯一听放心了,不是自己的事,那就只能是:“是关于师父的事吗?”
谢徽宁摸不清状况:“爹爹什么事呀?”
谢皎:“你不是一直要让父皇立你爹爹为皇后。”
谢徽宁睁大了眼睛:“真的呀?”
谢皎笑道:“君无戏言,当然是真的。”
太子殿下别提多高兴了:“我知道了,父皇要和爹爹成亲!”
谢皎:“嗯。”
严祯没忍住开口问:“师父真的可以给陛下当皇后吗?”
谢徽宁:“当然可以啦!我是太子,我的爹爹自然可以给父皇当皇后,父凭子贵!父皇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样一想,那他又是大梁的太子,父凭子贵,父皇也可以给爹爹当皇后,嘿嘿,太子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两国的太子,可真是尊贵无比呀。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太子说的极对。”
谢徽宁得意地看向严祯。
而严祯——严祯此刻心里很是羡慕他师父。
第73章
“陛下真要立你爹爹为后啊?”
太子殿下一回东宫就宣布这事,不止沈庭晟震惊,许谨元也吃了一惊。
谢徽宁坐在秋千上:“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问严祯。”
严祯他身后给他轻晃着,见众人看过来,点了一下头。
沈庭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你爹爹是大梁皇帝啊。”
谢徽宁乐呵呵道:“我父皇也是皇帝呀,皇帝和皇帝成亲刚刚好。”
似是想起什么,扭过头和一旁至始至终默不作声的孙福来说道:“伴伴,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大梁皇帝可以给父皇当妃子这事嘛?”
孙福来:“……”
那时候他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这大梁的皇帝竟会是他们太子殿下的爹爹啊!
谢徽宁:“父皇和爹爹就要成亲了,我明年可以去大梁玩了。”
沈庭晟也不管其他的了,一听去大梁玩,也是憧憬不已:“这个好,我还没去过大梁,也不知和大雍比如何,到时候我可要好好逛一逛。”
孙福来和许谨元可没沈庭晟这般心大,他们觉得哪有那么容易就立男后的,且不说对方的身份还是大梁皇帝。
如二人所想,第二天朝堂上乱成一锅粥了,先是礼部那些大臣说没有立男后这一说,朝堂那些大臣才知道陛下要立后,立的还是男后,那如何能行,开始七嘴八舌,轮番劝说。
谢皎淡定地坐在龙椅上,他一贯在这些大臣争吵时不言语,只不过这次这些大臣意见一致,都是阻止他立后。
徐承兴适时出声道:“诸位大人静一静,咱家有话要说,陛下有立后这个想法,从去年在行宫避暑时就与咱家说过,并不是突然兴起的念头。”
“历朝历代虽从未有立男后的先例,可也没有哪条祖训说不能立男后。”
大臣们自是知道徐承兴的话传达的就是谢皎的意思。
大殿内安静了几秒后——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的爹爹到底什么身份?”
“对啊,太子殿下的爹爹不是我们大雍的人,身份也是来路不明,我大雍的皇后也必须得是我大雍的人才行。”
即便太子的爹爹和大梁皇帝无关,是仙灯城的人,那也不是大雍人,大臣们就抓住了这一点,咬住不松。
谢皎最后起身淡道:“朕连成个亲都需要诸位批准了吗?”
说完挥袖离开。
大臣们听到这话,忙跪到了地上。
徐承兴留在大殿,做和事佬:“诸位大人,你们这是何苦,陛下整日宵衣旰食,为国为民,如今不过是想成亲了,你们就这么百般阻拦,这不是存心令陛下不悦吗?你们自个家里有妻儿,妻妾成群的,陛下可有说不准的?”
这能有一样吗?!!
“徐总管,我们不是存心阻拦,实在是,哎,你怎么也不知劝劝陛下。”
“太子殿下的爹爹身份让我等疑惑,徐总管今日就给我们一个准话,也让我等放心。”
“对啊,陛下上次那话说的模糊不清的。”
徐承兴:“不管殿下的爹爹是什么身份,他始终是殿下的爹爹,这一点毋庸置疑。”
“徐总管,你说的如此含糊不清,难不成殿下的爹爹真是大梁那个暴君!!!”
“是与不是,徐总管给我们一个准话!”
众人见徐承兴笑而不语,心里骂他老狐狸,一个个心里更是犯怵,若不是,肯定就说了,这种避而不答,更像是默认。
若果真如此,那他们陛下当真是疯了!!
御书房内。
谢皎翻看奏折,同徐承兴说道:“看看他们的折子,要给朕选妃呢。”
徐承兴接过奏折看了看,笑道:“陛下不是早就知会是这个结果了。”
谢皎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即便梁弛不是大梁皇帝,他们也会如此费心阻止,什么不合规矩,不过是因为没有立他们想的皇后人选罢了,断了他们的心思而已。
“王监正给朕测了几个好日子,桂月初九,腊月十五,还有明年的四月初三。”
满朝文武都在阻拦,而王监正这边拿了烫手的生辰八字,本来还想以对方和陛下八字犯冲为由也跟着众人一起劝谏,不曾想二人八字一合,发现命格不仅不犯冲,反而高度匹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监正当场沉默了,最终还是背着大臣们将这结果呈给谢皎了。
谢皎听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心里自是高兴。
徐承兴:“桂月初九怕是赶不及,腊月十五又临近过年,明年四月初三倒是可以,时间充裕。”
谢皎:“朕也是这么想的。”
成亲事宜繁琐,还要准备,喜服都还未赶制,流程还未商议,桂月初九时间太仓促,而年底又一堆事要做,梁弛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大雍,明年的四月时间倒是充裕,天气也不冷不热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