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宫人,这可不比在大雍,都是自己人,孙福来听后简直两眼一黑,魂都要吓没了,“哎呦,殿下,快别说了,奴才能跟在您身边,好好伺候您,奴才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宫人个个垂首着,听着这大逆不道之言,不敢言语。
谢徽宁抬起小脸,冲给孙福来打下手的宫人们说道:“你们要是敢把刚刚的话传出去,本太子就摘你们的脑袋!”
宫人立即跪在地上:“殿下饶命,奴才不敢。”
谢徽宁哼了哼。
孙福来也不敢再多说,给太子殿下洗完澡,抹好润肤香膏,穿上肚兜,再在小脖上系披风,抱着他回寝室。
谢皎坐在寝室里间的凳子上喝茶。
谢徽宁:“父皇!”
谢皎起身走到床旁:“来了大梁也不可怠慢学习,整日就想着玩,父皇明日让你爹爹给你找学士过来讲学。”
毕竟要在大梁住一段时日,要是一直不念书,小家伙怕是要玩疯了,以后再让他学习更是静不下心,坐不住了。
谢徽宁小脸立即垮下来,吴学士没有跟来,小太子还以为不用念书了,此刻听他父皇这么说,满脸的不情愿。
谢皎见他不应声,“不愿意?”
谢徽宁摇摇头。
谢皎:“乖,父皇一会和你爹爹商议此事,你早些休息。”
谢徽宁这下也不留他父皇了,坐在寝床上生闷气。
马仁忠安顿好其他几人,见谢皎出来,忙送他出东宫,又转而回太子寝室,在殿外遇到严祯沐浴完过来,知道他是陛下的徒弟,大雍的世子,却不知晓他和太子殿下经常一起睡,笑道:“世子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奴才说。”
严祯点头:“有劳公公。”
马仁忠见他抬脚进去,也没多问,“奴才也正要看看殿下还有什么需要。”
太子殿下正在闹脾气,孙福来哄了半天不管用,见严祯过来,“世子您快帮忙劝劝殿下。”
严祯脱了鞋上了床:“阿宁,你怎么了?”
谢徽宁呜呜哭道:“父皇让我明个还要念书,我才不要,我明个还要出宫看钻火圈呢!”
严祯抱他到怀里拍着后背:“等念完书再看也是一样的。”
谢徽宁不满:“我才不要念书!”
马仁忠也走到床边:“殿下您别哭,您想看钻火圈,奴才让人进宫为您表演,还有那木偶喷火,都能看,等奴才和陛下请示,让人给您搭个戏台子,您想看什么看什么。”
谢徽宁闻言从严祯怀里抬头,脸蛋上连个眼泪都没有,光打雷不下雨,“真的?”
马仁忠笑道:“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脑袋,奴才也不敢骗您呀。”
谢徽宁:“父皇能同意吗?”
马仁忠迟疑道:“陛下同意就行。”这是大梁,大雍皇帝陛下应该也管不了他们大梁宫里搭戏台子吧?
没曾想太子殿下气呼呼道:“父皇不同意,爹爹同意有什么用!”
马仁忠:“这……”有他们陛下同意还不够吗?
孙福来横竖看这个马仁忠不顺眼,什么仁忠,如此阿谀奉承,不知规劝太子殿下,立即出声赶人:“殿下要歇息了,马公公若是没什么事,可以出去了。”
马仁忠知道他是大雍东宫太监总管,可太子殿下现在在大梁,这大梁东宫是他在管着,“奴才可不能走,奴才要守着殿下。”
孙福来满脸都是哪凉快哪待着去:“殿下有咱家守着就行。”
马仁忠不欲与他争吵,而是看向谢徽宁:“殿下,明个奴才就去禀告陛下,一定能让你看成这钻火圈的杂耍。”
谢徽宁有些心动:“别让父皇知道了,你偷偷和爹爹说。”
马仁忠尽管摸不着头脑,可听太子殿下这意思,也不免产生自己这话会不会说早了,难不成他们陛下还真听大雍皇帝陛下的,又觉得荒谬,面上不动声色,“奴才晓得。”
谢徽宁这才肯躺下。
马仁忠也不离开,让宫人给自己在地上铺了褥子,自个也不去睡,亲自打着扇子给太子殿下扇风。
大梁夏日没大雍热,寝殿里又放置着冰鉴,还有轮扇,倒也还好。
太子殿下趴在严祯怀里,过了一会又睁开眼,再次交代:“可别让父皇知道了。”
马仁忠见状保证道:“奴才记着了。”
孙福来在心里呸了一声,明个他就去告诉陛下,此等谄媚之人可不能在殿下跟前留着,怕是要带坏殿下。
天子寝宫。
梁弛听到谢皎让他下令明个在翰林院挑位大学士给太子讲学,不由沉默了。
“宁儿刚来,正新鲜着,不如就让他再多玩几日吧。”
谢皎:“赶路这段日子都没怎么念书,若是在这边继续玩下去,怕是把从前学的都忘光了。”
梁弛对上谢皎的脸色,立即改口:“听你的,明日我就下令。”
谢皎这才满意。
梁弛见谢皎脸色柔和了,忙用右手搂着他亲热,媳妇得罪不了,只能和儿子说抱歉了。
第80章
大梁的早朝形同摆设,梁弛在时十天半个月上一回,如今受伤卧床,直接取消了。
谢皎身在大梁,不用处理政务,也趁机偷懒,早起慢悠悠醒过来,趴梁弛怀里一动不动。
梁弛醒得早,也没赖床的习惯,被迫静养,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什么脾气都没了,若谢皎没那么担心自己的伤,任由他摆弄,巴不得日夜与其厮混在龙床上。
谢皎也没躺太久,主要还是梁弛那大手总在他后背上乱摸,大清早身子本来就敏感,他还摸的那般色忄青。
梁弛明知故问:“怎不再睡会儿?”
谢皎拿开他的手:“睡饱了,等用过早膳,宣太医过来看看。”
梁弛:“太医早上会来换药。”
谢皎要起身,梁弛拉着他的手,“再陪我躺会儿。”
谢皎:“你要静养,不准总想着那些事。”
梁弛:“太医让我保持心情愉悦——”
谢皎还能不知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玩意,捂住他的嘴,“闭嘴。”
梁弛舌忝他手心。
谢皎:“……”没救了。
屏风后头裴康安请安,“陛下,孙公公有话要和您说。”
谢皎收回手:“让他进来。”
孙福来也是趁着他们太子殿下还在睡梦中,赶紧过来的,“陛下,奴才有事要禀。”
谢皎探出玉手撩开了床幔,裴康安立即将床幔悬挂,拿起谢皎的衣裳伺候他下地穿衣。
“什么事?”
孙福来不好当着梁弛的面说他宫里人的坏话,不免犹豫。
梁弛:“我来听听什么话还要背着我说?”
孙福来:“奴才不敢。”
谢皎淡道:“去偏殿等着,朕一会儿过去。”
孙福来松了口气:“是。”
谢皎梳洗完毕后,抬脚出了寝室,去了偏殿,孙福来忙迎了过去,向陛下控诉马公公的种种罪行。
“陛下,如此谄媚之人可万万不能留在殿下身边啊。”
孙福来虽然平日里也惯着太子殿下,却也会行规劝,不是一味纵容,对马公公此等行径很是不耻,生怕把他们殿下给教坏了。
谢皎似早有所料,并不意外,“朕知晓了。”
孙福来:“那奴才先下去了。”
谢皎:“嗯。”
裴康安:“陛下,依奴才来看还是让这马公公别跟着殿下了,殿下有孙总管伺候就好。”
谢皎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太子不会只来大梁这一回。
“先传膳吧。”
裴康安见状便没再多言:“是。”
谢皎回寝室里间,梁弛已经洗漱好靠坐在龙床上了,哼笑:“孙福来和你说马仁忠的坏话?”
谢皎坐到床边,端起一旁凉着的药膳,喂到梁弛嘴边,不咸不淡道:“如实汇报,怎能是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