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这种小事还用问朕,太子要看,你去做就是。”
马仁忠应声之后,又朝谢皎笑了一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谢皎不过是给梁弛一个面子,毕竟这是在大梁,这些宫人是他手底下伺候的,他不可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些什么,等人离开后,才开口:“只此一次。”
梁弛自是知晓,心里也是美着呢,“到时你和宁儿一起瞧瞧。”
谢皎:“嗯。”
梁弛:“有些渴了。”
谢皎给他倒了杯茶,端到床旁,正准备喂他喝,梁弛:“用嘴喂。”
谢皎拿起他右手,将茶盏塞他手中,没好气道:“自个喝去。”
梁弛哪能同意,磨的谢皎最终还是随了他意,用口渡他喝的,末了听他不要脸道:“这样才解渴。”
谢皎:“……”
太子殿下回了东宫后,沈庭晟和许谨元围了过来。
许谨元关心道:“陛下没说什么吧?”
谢徽宁就记着:“父皇准许我下午出宫玩,可以去看钻火圈!”
沈庭晟高兴过后,问道:“那林学士明个还来吗?”
谢徽宁:“不来了。”
沈庭晟:“那谁来教我们啊?”
谢徽宁:“父皇说他亲自教。”
沈庭晟只觉得幻听了:“什么?陛下亲自教?”
谢徽宁:“对呀,父皇最近也无事嘛,吴学士又不在大梁。”
沈庭晟怵得慌,摇摇头:“那我就不和你一起学了,我让阿元教我就好。”
谢徽宁板起小脸蛋:“怎么这么不讲义气!说好的一起学习的!”
沈庭晟哭丧着脸:“陛下太严厉了,我有些害怕,在陛下跟前一点不能偷懒,连个哈欠我都不敢打,这也太折磨人了。”
许谨元听他越说越离谱,出声道:“能由陛下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谢徽宁点头:“就是,阿晟你这是——这是——”
“严祯,你告诉阿晟这是什么!”
严祯看着沈庭晟面无表情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徽宁:“对!”
沈庭晟很是不服气,这福他才不愿意享,谁愿意享谁去,本来念书就烦!
谢徽宁可不想自个一个人念书,立即拉他的手:“好阿晟,咱们一起嘛,不是说了好朋友要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沈庭晟回握住他的小手,勉强同意:“阿宁,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谢徽宁:“我知道我知道。”
严祯的眼睛都快将二人交握的手盯出窟窿眼来。
第82章
又可以出宫玩,太子殿下自是乐呵呵的。
叫上周家兄弟一起,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集市口。
孙福来将谢徽宁抱下马车,外面人多,太子殿下个子又小,自是一步路都不愿意走。
很快又到了昨个那雅间,今日又有人在里头。
马仁忠先上楼,依旧是和对方协商,愿意出二倍价钱,可对方不同意,大声嚷嚷:“知道爷是谁吗?你就是出十倍价,爷也是看不上的。”
马仁忠作为宫里大太监,还是在梁弛身边伺候多年,那些朝中大臣见了也都要客气唤一声“马公公”,这当真是来了个胆大包天的。
马仁忠也不恼,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对方是个年轻的少爷,打扮极其富贵,身后站着两个练家子,一旁还有小厮伺候着斟酒,听了这话,“你只要记着咱们家少爷姓梅,礼部尚书梅大人知道吗?那可是咱们家少爷的亲叔伯!”
马仁忠出门在外,也不想生事,毕竟也是对方先在这位置上的,正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原来是梅大人的侄子——”
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就哒哒过来了,不满道:“好了没呀,我还要看钻火圈呢!快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梅公子一听要把自己赶出去,因着是梅尚书的亲戚,不少人巴结着,此刻见这么小的孩子竟如此嚣张,哪里愿意,“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孙福来一听他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称爷,立即骂道:“放肆,简直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太子殿下才不管你是谁,这天底下除了他父皇和爹爹,就属他最大,小手一抬,命令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梅韫也没料到这小家伙如此嚣张,关键对方被一群高手簇拥着,他身后那两个练家子完全不够看,很快就被灰头土脸地赶出了雅间。
梅韫离开之前放狠话:“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过会儿我就来收拾你!”
说完马不停蹄回去搬救兵去了。
谢徽宁坐到雅间的凳子上,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酒水撤去,换上瓜果点心茶水。
小二哥不免担心:“几位小公子,刚刚那少爷是梅大人的侄儿,这事怕是善不了。”
谢徽宁兴冲冲看着窗外钻火圈的,压根没听到他说话,一旁的严祯给谢徽宁剥着瓜子,没出声,倒是沈庭晟开口好奇道:“梅大人?谁啊?”
马仁忠:“刚刚那人是礼部尚书梅大人的侄儿。”
沈庭晟好像有印象,来大梁下船那日就是礼部尚书带头迎接的,这下怕是有热闹看了。
孙福来给了那小二哥一块赏银,“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小二哥见这群人听到尚书大人都没什么反应,自是身份不一般,得了银子一阵道谢后,不免疑惑,他们大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来头不一般的小公子。
毕竟六部尚书那日是在城外迎接的,尽管有百姓看到,却也未传到皇城里来。
严祯喂着谢徽宁吃完瓜子仁后,又拿小锤子砸核桃。
马仁忠:“奴才来做吧。”
严祯:“不必。”
谢徽宁已经看入迷了,拍着小手,脸蛋笑得红彤彤,底下老百姓喝彩,他在楼上跟着叫好,孙福来在一旁给谢徽宁摇着扇子,生怕他热着了,“殿下,喝点水润润,仔细嗓子。”
严祯拿起饮子桶喂到谢徽宁嘴边,这里头装了御厨今日特地熬的消暑梅子汤。
谢徽宁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摇摇头不喝了。
而另一边梅韫回府后,哭着喊着找他大伯父作主,梅韫养在他大伯父名下,平日里一大家子又怜他打小死了爹娘,对他很是宠爱。
而梅大人听到侄子被人欺负了,忙从礼部回来,这一听不得了,“对方有四个孩子?”
梅韫见他伯父脸色凝重,心里不由发怵,“什么来头啊?”
“再有来头,我好端端坐在那,也不能就这么霸道地将我丢出去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伯父您可为侄儿作主啊!”
还王法呢,翰林院林学士去东宫第一日差点都被丢出去了,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翰林院。
那日是他们被小太子的外表给蒙骗了,太子殿下显然和他们陛下一个禀性。
“那是太子殿下,我如何为你做主,我过去怕是也要被丢出去了。”
“……”
雅间里,马仁忠出去又进来禀告:“殿下,礼部尚书梅大人求见。”
谢徽宁一脸疑惑,“他来见我做什么?”
孙福来:“殿下,刚刚被您丢出去的是梅尚书的侄儿,他过来怕是要为侄儿赔礼的。”
谢徽宁这会儿看完杂耍,心情很不错,“让他进来吧。”
梅尚书赶紧赔着笑脸过来:“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刚刚都是误会,家侄不知您的身份,一时之间冲撞了您,还请殿下不要和家侄一般见识,臣回去一定家法伺候,好好教训他。”
谢徽宁心情好时,一贯好说话:“怎还家法伺候呀?又不是多大的事,不必教训啦。”
梅尚书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只见对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一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