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嗯。”
太子殿下吃东西很慢,严祯每次喂他的功夫,自个也能垫几口,不过严祯习武长身体,吃的多,每次等太子殿下吃完,他还会再吃些。
午膳用完后,沈庭晟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教他写字这事。
谢徽宁趴在他的炕桌上,在米盘上开始比划,吃完饭后,总觉得大脑不大清醒,仔细想了想,还是就写了个“冬”,其他三个字,依旧不会写。
太子殿下学习简单的字还好,笔画少,多写几遍勉强可以记住,每次吴学士还会反复巩固让他熟记,可这稍微难一点的字,就没那么容易记了,属于是看到了一经提醒有印象,让他独自写出来,就开始抓瞎了。
沈庭晟见他划来划去,不免着急,就用手指在米盘上将其他三个字写了出来。
谢徽宁一看:“对!就是这样写的!”
说完,又不大高兴了,从榻上下来,背着小手离开了。
沈庭晟:“……阿宁,你别这样啊,我下次不写了。”
谢徽宁气哼哼道:“骗人,会写还说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严祯附和道:“没什么了不起的,他比你大了这么多岁,等阿宁九岁的时候,会写的字比他要多。”
谢徽宁这才满意:“就是!”
许谨元也跟着出来的,同太子殿下说道:“突然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刚好教他这几个字,他每个字都写了一百遍,不然也是记不住的,这些字想要记住就要多写。”
谢徽宁一听写了一百遍,小嘴巴张成圆的了,尽管不知一百遍是什么概念,却也知道一百比十多很多很多,“写那么多遍,手不就累坏啦?”
严祯:“不会累坏的。”
他们练字的时候都是一个字要写上一百遍,写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记在了大脑里,忘不了。
严祯和许谨元在孩童中算是极聪明的,学习上也很勤奋刻苦,没有丝毫怠慢。
太子殿下听了这话,没有做声,过了会儿说道:“那我这么聪明,写个几遍应该就能记住了吧?”
严祯点头:“肯定可以的。”
许谨元听到世子那发自内心的话语:“……”
谢徽宁听了这话果然喜笑颜开,“就是嘛,我哪用得着写那么多遍呀山亭整理。”
严祯认真道:“阿宁比我们都聪明,不用写那么多遍的。”
谢徽宁亲亲热热地搂着严祯的胳膊,“那我们再去写几遍。”
严祯:“好。”
许谨元看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第87章
“爹爹,你怎么骗人!”
下午,太子殿下坐着步辇来天子寝宫,依旧是人还未进内室,声音已经传进去了。
梁弛正嘴对嘴喂谢皎吃荔枝,在小家伙哒哒进来时,才和谢皎分开,被谢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梁弛用拇指拂去谢皎唇上的水渍,仿若没事人一般问:“什么骗人?”
谢徽宁控诉道:“我明个本来就休息!用不用记住寒暑秋冬都休息!哼,父皇也跟着爹爹一起骗我!”
谢皎装傻:“明日休息?父皇都不记得了。”
许是谢皎的神情太具有欺骗性,且不提谢皎在小太子心中的威望,他自是相信父皇不记得这事,绝非故意和爹爹一起骗他。
梁弛:“我也不记得了。”
谢徽宁才不信他:“你骗人!不过我已经记住怎么写的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准再这样了。”
小太子一本正经的语气引得二人失笑。
梁弛:“真记住了?”
来之前严祯带着谢徽宁又写了好几遍,都熟记在脑子里,此刻有意显摆。
太子殿下自信满满拿着玉块在米盘上,很快小眉头紧锁,越着急越想不起来,哎呀,他刚刚真的记住了呀!
玉块在米盘上比划,最终就写出了个秋和冬。
梁弛见他瘪嘴,忙道:“不错,比上午时有进步了。”
谢皎搔了搔谢徽宁的下颌:“慢慢来,多写才能记得住。”
谢徽宁趴在炕桌上大受打击,委屈道:“我刚刚明明就记着的呀。”
谢皎瞧他这副模样,忙将他抱到怀里,安抚道:“宁儿已经很厉害了。”
谢徽宁哼哼:“真的嘛?”
谢皎最是知道小家伙爱听什么,也知道不能打击小太子的学习积极性,“当然,你爹爹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字都不识一个。”
梁弛被抹黑:“?”
谢徽宁闻言立即拿小眼神觑着梁弛,显然被他父皇这话给哄好了,嘲笑道:“爹爹你怎么这么笨呀。”
梁弛没搭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皎。
谢皎淡定地附和:“就是这么笨,我们宁儿最聪明。”
果然谢徽宁被哄得眉开眼笑,一个时辰什么也不干,就在那写寒暑二字,他能安静下来,梁弛也乐的清净,寝殿内有他在难得这么寂静。
梁弛在一旁批奏折。
谢皎则是在看徐承兴给他寄的信件,谢徽宁放下玉块,好奇地问:“父皇,徐大伴信上写了什么呀?”
谢皎将信递给他,谢徽宁认真看了一遍,拿手指高兴道:“这个字我认识!这个是下,这个是无,嗯这个,这个是好。”
小家伙挨个认,用手指数了数,发现自己也识得几个字,很是满意。
徐承兴信中说的京中一切安好,让陛下不必挂心,这一类的话。
谢皎抱着谢徽宁一个字一个字给他念,让小太子知道信中的内容。
谢徽宁坐在谢皎腿上,随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他话一出,梁弛立即放下朱笔,“你想回去了?”
谢徽宁很有心眼地说道:“整日在皇宫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嘛。”
谢皎和梁弛对视了一眼。
小太子的聪明全用在玩上了。
谢徽宁见梁弛没吭声,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梁宫外倒是和大雍有几分不同。”
“爹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小太子说完见梁弛又低头在批折子,很是不满。
梁弛头都没抬:“听见了。”
谢徽宁:“那你怎么不搭理我呀?”
梁弛:“我批折子呢。”
谢徽宁:“……”
谢徽宁只好看向谢皎:“父皇。”
谢皎:“不急,等你爹爹腿伤养好我们再回去。”
谢徽宁当然不着急,他还想在大梁多待些日子,在宫外多玩一玩,还有那个木偶戏也没看,才不要回去呢,听谢皎这么说,赶忙说道,“爹爹腿上伤还没好,我们得留在大梁照顾他,不用回那么早。”
再说不是刚来大梁没几日嘛。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真是话都让你说了。”
谢徽宁趁机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父皇,那我明日休息,可不可以出宫玩呀?”
谢皎见他一心惦记着出宫,心里虽无奈,可太子殿下到底年龄还小,也不想拘着他的天性,“可以,不过要乖乖的。”
谢徽宁立即点头:“嗯!乖乖的!”
谢皎摸了摸他的脸蛋。
谢徽宁又在谢皎怀里撒娇了一会儿,今日不能出宫玩,也没急着回东宫,和他父皇还有爹爹一起用了晚膳才回去。
期间谢皎又教他如何使用筷子,太子殿下依旧是使不习惯便放在一旁,由着梁弛喂他。
就这还说留下来照顾梁弛。
先前去打仗,回来又一直养伤,积压了一堆折子,梁弛批的有些烦了,便将折子丢一旁。
谢皎见状捡起,“做什么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梁弛伸出胳膊:“过来,让我抱会儿。”
语气是命令的,姿态确是期待的,谢皎也没和他计较,走到跟前,由着他揽入怀中,梁弛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我让钦天监给我挑个好日子,到现在也没算好,真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