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
梁弛脑袋都被他吵疼了,“到了,歇着吧。”
今个也不准他出宫,谢徽宁就没那么积极了,也不打算在这边用膳,“那我下午再过来。”
梁弛想安静会儿:“去吧。”
谢徽宁:“父皇,那我走啦。”
谢皎应了一声,太子殿下抬脚哒哒走了。
谢皎看梁弛这般头疼,“还教吗?”
梁弛:“我还是下令让翰林院学士教吧。”
这下轮到谢皎笑出声了。
第86章
太子殿下压根不知道自己令他父皇和爹爹头疼,坐着步辇回了东宫。
平日里他若是去了那边,晌午是不回来用膳的。
严祯不知他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练字。
谢徽宁跑过来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开始好奇地问:“严祯,你在做什么呀?”
严祯听到他的声音,忙将笔搁在笔架上,起身迎了过去,“阿宁,我在练字。”
谢徽宁问道:“写的什么呀?”
严祯牵着他的手走到案台旁,将他抱到了椅子上,拿起自己刚刚写在宣纸上的字,“我随便写写的。”
严祯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诗经》和《尚书》了。
谢徽宁也看不懂,拿着宣纸,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扫一眼,夸道:“字写的不错嘛。”
严祯矜持地笑了笑,“阿宁,陛下今日教你识了什么字?”
谢徽宁将宣纸放到了案台上:“爹爹今日教我的,哎呀,我想起来了,严祯,你会写‘寒暑秋冬’吗?”
严祯自是会写,椅子宽敞,和谢徽宁挤坐在一处,拿着笔在宣纸上工工整整写下‘寒暑秋冬’四个字。
谢徽宁点头:“对,就是这样写的!”
“爹爹说了我今个把这四个字给记住了,明个就让我休息一日。”
严祯疑惑道:“阿宁,明日你不是休息吗?”
谢徽宁眨眨眼,恍然大悟道:“对哦,明日我休息呀!”
太子殿下总算反应过来,气呼呼道:“爹爹怎么骗人呀,明个我休息,我不用会写也可以休息呀。”
这下好了,还答应他了,呜呜,实在太可恶了!
严祯见他不高兴地噘嘴,将他抱坐到腿上:“没关系,阿宁,我教你写吧。”
谢徽宁坐严祯腿上,他现在只到严祯的胸膛处,和严祯的身高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此刻坐他怀里,很是新鲜,毕竟严祯高他这么多,身子骨依旧带着孩童的稚嫩,不同于他坐在父皇和爹爹怀里的感觉。
严祯对上谢徽宁扭着脑袋看自己的大眼睛,“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乐呵呵道:“感觉好奇怪呀。”
严祯刚刚就想着要手把手教他,便将他抱到腿上,这样很方便,此刻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失礼,正打算将他放到一旁,谢徽宁立即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怎么啦?”
严祯摇头,从身后环抱住他,教他如何握毛笔,最后包住他的小手,在宣纸上写下‘寒暑秋冬’四个字。
他自己写的小字,工整又好看,只要一带着谢徽宁写,那字就变得歪七扭八,实在是小太子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严祯带他,反而像是他带着严祯,再加上小太子习惯了在沙盘上写,是以在宣纸上就会写的很是庞大,不大美观。
不过太子殿下倒是很喜欢,写完之后,欣赏了片刻,发出一声评价:“写的不错!”
严祯突然笑了一声。
谢徽宁好奇地扭头:“严祯你笑什么呀?”
严祯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可爱,尤其是那一本正经的语气更是可爱至极,“没什么,还写吗?”
谢徽宁哼哼:“写呀,都说了要把这四个字记住嘛。”
书房门没关,就这么敞开着,孙福来见太子殿下过来叫世子,一直没出来,便过来瞧瞧他和世子在里头做什么,抬脚进来发现他坐在世子怀里写字。
头一次见他们太子殿下这么努力!
孙福来心里不免感慨,正要开口唤他们,就看到太子殿下笑嘻嘻地扭头对着世子亲了一口。
“……”
谢徽宁亲完之后说道:“严祯,你长得真好看。”
严祯哪里料到他会突然亲自己,耳朵红的厉害,“阿宁长得更好看。”
孙福来见状赶忙过去:“哎呦,殿下,世子再好看,您也不能亲他啊。”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呀?”
孙福来和四岁的太子殿下没法解释这是轻佻失礼的体现,“世子年龄大了,不可以随随便便亲的。”
贵族子弟到了七八岁,最是要守规矩,这些行为都是不可以的。
严祯也学了礼仪规矩,自是知道这个,一时之间没有言语。
谢徽宁不满:“严祯再大也是我的,我想亲就亲!”
“严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严祯毫不犹豫点头:“嗯。”
谢徽宁高兴地对着严祯的脸蛋又亲了两口,还带响的。
孙福来赶忙去将书房门关上,着急道:“哎呦,殿下可以这样,世子您也不可以这样。”
太子殿下平日里不懂事就算了,世子殿下每次都是一副小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孙福来和二人说不通,只好拿陛下出来。
“世子您忘了之前骑马之事了?若是让陛下知晓了,又该说您了。”
严祯没吭声。
骑马之事,严祯自是没忘,毕竟因着那事陛下大怒,还让他和谢徽宁分开,让他闭门思过了一段时间,此刻听孙福来说起,抿了抿唇。
谢徽宁也记得他把严祯当小马骑着,父皇当时很生气,“哎呀,那不能让父皇知道,我不亲了就是。”
严祯点头。
孙福来总算松了口气,心说还是搬出陛下好使。
谢徽宁拿着严祯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拍了拍:“饿啦。”
孙福来忙道:“奴才这就去传膳。”
等人一走,谢徽宁从严祯腿上下来,就听到严祯说道:“阿宁,你觉得沈庭晟好看吗?”
谢徽宁:“好看呀,怎么啦?”
在太子殿下看来他这几个玩伴长得各有各的好看。
先前沈庭晟刚进东宫的时候,虽然身材敦实,却也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
许谨元更不用说了,十岁就已经具有文雅的气质,像翠绿生长的青竹。
严祯摇头:“没什么。”
谢徽宁眼睛一转,觉得严祯肯定又小心眼了,于是夸道:“哎呀,他们都没你长得好看,你最好看啦。”
严祯在意的是:“那你亲过他们吗?”
谢徽宁摇头:“没呀,我就亲了你呀,还有父皇和爹爹,阿晟和阿元我都没亲过。”
严祯听了这话唇角止不住上扬,“嗯。”
谢徽宁见他这么开心,心里感慨严祯当真是个爱攀比的,不过谁让自己太受欢迎了,嘻嘻,这样一想,心里不免美滋滋。
午膳依旧在沈庭晟的厢房用的。
谢徽宁坐到凳子上,和唉声叹气的沈庭晟兴冲冲道:“阿晟,我会写寒暑秋冬了,你会写吗?”
沈庭晟听他语气里透着显摆,想起许谨元的话,太子殿下还小,要多哄着,会写也说不会写,“那你真厉害,我还不会写呢。”
他一说,太子殿下就来劲了,“那等用完膳,我教你!”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
谢徽宁又和许谨元说:“阿元,你今个也教教阿晟这四个字,别到时候他跟不上我了。”
许谨元忍着笑说道:“阿宁放心,这几日我一定好好教他。”
谢徽宁显摆完,这才开始吃饭,严祯怕像昨晚那样吃太多,今日不敢喂他吃太多,免得又吃撑了,太子殿下一边慢慢嚼着肉,一边说道:“严祯,你也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