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庭晟爱不释手地拿起来玩,瞬间整个厢房都是那泥人发出的“吼叫”声。
许谨元则是拿过其中一个上过色的纸,可以翻转折叠出不同的造型,“这么有意思?”
谢徽宁得意道:“好玩吧?”
沈庭晟没能一起去玩,捶足顿胸很是郁闷。
谢徽宁:“哎呀,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去嘛,那边好多这样的摊子。”
沈庭晟这才作罢。
严祯适时出声:“阿宁,你饿不饿?”
谢徽宁摸了摸肚子点点头,“该用膳了,你们吃了没呀?”
许谨元:“还没呢。”
沈庭晟脚伤着了,不能去偏殿一起用膳,谢徽宁提议道:“就在这屋里吃嘛。”
其他人自是没有异议。
许谨元给沈庭晟挑了些他爱吃的菜放在碗碟中,宫人给他盛了碗汤,他自个在炕桌上,其他三人围坐在不远处的桌旁。
严祯见谢徽宁拿筷子,有些不解。
谢徽宁对上他投来的目光:“父皇今个教我用筷子,我试试嘛。”
严祯见状便放下勺子,手把手教他怎么拿筷子,谢徽宁握着筷子学着他们,想夹面前的乳鸽,根本夹不起来,便放下筷子,“严祯,我要吃鱼。”
严祯将那块鲜嫩的鱼脸肉挑出来喂到他嘴里,等他吃完,又喂他吃了块片的烤鸭皮,蔬菜粥也是要吃的,时令最新鲜的青菜和粥一起熬煮,放些肉糜,能哄着太子殿下吃上几口。
谢徽宁在外玩累了,今日还多吃了小半个花卷,他胃口一向不大,这会儿吃的肚子有些圆鼓,打了个嗝。
严祯见状,忙给他拍了拍,又喂他喝了口水顺一顺。
孙福来则是去取消食丸,太子殿下不愿意吃,最后还是严祯牵着谢徽宁的小手在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
白日里玩的开心,夜里睡梦中时不时都笑一声。
翌日,太子殿下坐上步辇又去了天子寝宫。
“父皇,爹爹,我来啦!”小太子哒哒跑进内室,很有活力。
谢皎起身走过去牵着他的小手:“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太子殿下来这么早,自是有他的用意,“父皇,我上午念半个时辰,下午念一个时辰,加起来就是一个半时辰。”
谢皎都不用等他说完,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今日不可以再出去玩了。”
谢徽宁急了:“为什么呀?”
谢皎:“不能一连三日都出去玩。”
且不说小太子把念书当作任务了,一心只想熬完时间出宫玩。
谢徽宁撇嘴:“我念完书也不可以嘛?”
谢皎:“不可以。”
谢徽宁看向靠坐在龙床上的梁弛,这个时候也不说爹爹没用了,一心想让他爹爹说句话。
梁弛:“过来,你若是把昨个学的字都写出来,爹爹做主了,明个放你一日的假。”
谢徽宁:“真的呀?”
梁弛笑道:“爹爹还能骗你不成?”
谢徽宁仰着脖看向谢皎:“父皇,可以吗?”
谢皎:“嗯。”
谢徽宁爬上榻,趴在炕桌上,自信满满地拿着玉块在米盘上,正准备比划,眨了眨眼,诶?昨个学了什么来着?
只顾着惦记出宫玩了,哪里认真记,这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昨个到底学了什么字,着急地看着梁弛。
谢皎就坐在一旁喝茶,也不看他们。
谢徽宁小声道:“爹爹,昨个父皇教的什么呀?”
梁弛好笑道:“那你要问你父皇,爹爹昨个在批奏折,怎会知道?”
这话自是故意逗他,谢徽宁现在的学习进程,以及识得几个字,梁弛都是知晓的。
谢徽宁想不起来很是着急,气哼哼地就想闹脾气。
梁弛:“寒暑秋冬。”
谢徽宁忙点头:“对,昨个学了寒暑秋冬这四个字,嗯,是这四个字。”
梁弛:“写来看看。”
谢徽宁:“……”
这字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本来就难,又不多练,自是不会写,拿着玉块在米盘上划来划去,只憋出个“冬”字。
不等梁弛开口,小太子开始耍赖:“呜呜,爹爹欺负我!”
谢皎放下杯盏:“这怎么是欺负?你答应了就要愿赌服输,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梁弛:“你今日若是把这四个字好好记住了,明日爹爹依旧让你休息一日,好不好?”
谢徽宁又看向谢皎。
谢皎:“可以。”
谢徽宁忙点头。
太子殿下压根就没想起来自个现在就是学三日休一日,明日本就是他的休息日。
梁弛:“今日就由爹爹来教你。”
谢徽宁又要转头,梁弛无奈地将他的小脑袋摆正对着自己,“你总看你父皇做什么?怎么,爹爹说话一点不好使?”
谢徽宁:“那爹爹不也听父皇的话嘛。”
梁弛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话多,开始学习。”
谢徽宁捂着脑门哼了哼。
依旧是跟读,加深小家伙的记忆,搁从前梁弛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教小娃娃念书,瞥了一眼跟读时摇头晃脑,嗓音幼嫩十足的谢徽宁,笑了笑。
不远处的谢皎看似在喝茶,实际上余光不时注意着父子俩,只觉得画面还挺和谐的。
小太子念完之后,手脚麻利地爬下床,哒哒走到谢皎跟前,“父皇,我渴了。”
谢皎拿杯子给他倒了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润润喉。
梁弛:“我也渴了。”
谢皎起身走到他跟前,梁弛也不接,一副等着谢皎喂他的姿态。
谢徽宁哒哒跟过来,好奇地挤了过去,看到这一幕嚷嚷:“爹爹你手又没受伤,还让父皇喂!”
谢皎:“……”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怎么了,就只准你父皇喂你喝水,不能喂我?”
谢徽宁:“我又没有这样说。”
梁弛:“快来继续念书。”
谢徽宁爬上床,又开始说闲话:“爹爹,你腿什么时候好呀?”
梁弛:“太医说要养养。”
谢徽宁:“我看看怎么样啦。”
也不怪谢皎昨个疲惫,小家伙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梁弛拎着他的后颈子,“坐好,不然不让你明个休息了。”
谢徽宁闻言趴到了榻上,乖巧不到一炷香,听到窗外的雨声,“什么声音呀?”
大梁夏季的雨又疾又大,毫无预兆,噼里啪啦砸到院子的地上。
窗户开着,谢皎起身本来想关窗,“下雨了。”
谢徽宁又哒哒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谢皎无奈地将他抱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跟水幕一般的大雨,宫人正在雨中将院子里娇贵的花往廊下搬。
大梁的夏季并不闷,一场大雨洗刷去外面的炎热,有股透人心脾的凉,谢皎心情不错,抱着谢徽宁在窗户边赏雨。
太子殿下感慨:“好大的雨呀。”
谢皎闻言不禁发笑,谢徽宁好奇道:“父皇你笑什么呀?”
谢皎摸了摸他的脑袋:“没笑什么。”
谢徽宁觉得父皇在笑他,哼哼着将脑袋枕在谢皎肩膀。
梁弛见他二人还在窗户边站着不回来了,从床上起身,拿着漆杖走过来。
谢徽宁听到声音抬起头:“哎呀,爹爹你怎么过来啦,你要小心点,别摔着啦。”
谢皎将谢徽宁放到地上,扶着梁弛坐到窗户边的椅子上。
梁弛:“我来看看是多大的雨。”
谢徽宁听不出打趣,“好大的雨!”
谢皎失笑:“嗯,就是很大。”
一家三口在窗户边,待了一刻钟,雨很快就停了,院子外又恢复了平静。
寝间依旧热闹,都是太子殿下那好奇的声音。
谢皎听他和梁弛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心思就不在这学习上面,心说要是把一半好奇心用在念书上也好,就听到小家伙说道:“哎呀,好累,半个时辰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