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也没再逗他:“你父皇让我和你说明日不准再找借口,开始收心,乖乖念书,不然以后就不准你出去玩了。”
最后一句话是杀手锏。
谢徽宁忙抱着他的胳膊:“我明个不让吴学士回去了。”
梁弛:“这才乖。”
谢徽宁:“我自个和父皇说去,好几日没见到父皇了。”
梁弛:“行。”
有梁弛在,谢徽宁连步辇都不用坐,被他直接抱着去了御书房。
“父皇。”
谢徽宁进了御书房后,从梁弛怀里落地,哒哒跑过去。
谢皎将笔搁在架上:“这几日有些不乖了。”
谢徽宁捧着他的手撒娇:“前两天舟车劳顿太累了嘛,我明个就开始念书了,父皇,您也要注意身体呀,别太累着了啦。”
谢皎听着他这妥帖的话,将他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父皇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谢徽宁点头,在他怀里好一阵撒娇。
梁弛带谢徽宁过来主要让谢皎放松放松,等父子俩说了会儿话后,这才开口:“好了,让你父皇批折子,我陪你玩会儿。”
白日里不忙完,谢皎夜里还要继续,梁弛就不知道这些大臣怎么有这么多事来烦人。
谢徽宁好几日没见到谢皎,这会儿坐在他怀里,自是不愿意离开:“不要,我要父皇陪我玩。”
梁弛遭了嫌弃,哼笑:“过两日你想让我陪你玩就只能想着了。”
谢徽宁每日都能见到梁弛,听他这话不以为意:“我才不想呢。”
谢皎:“你爹爹过两日要回大梁一趟。”
谢徽宁一听不大乐意:“怎么又要回去呀?不是刚从大梁来的嘛?”
谢皎:“你爹爹今年要和我们一起过除夕,大梁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谢徽宁:“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都还没离开,开始询问什么时候回来了。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下巴:“肯定会在腊月十五前赶回来的。”
谢徽宁点点头。
梁弛在大梁和大雍之间来回跑,太子殿下其实也习惯了。
梁弛一个人赶路的话,都是骑着快马,在路上耽搁不了几天,只不过他回去也要处理国事,毕竟今年除夕他不在大梁,那些祭祀依旧要举办。
大梁的朝臣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们陛下大婚,想休婚假,他们哪敢阻拦,不仅不敢阻拦,还要从现在就着手准备明年四月份的大婚典礼,梁弛特别交代要比历代帝王都要隆重。
而太子殿下和他父皇保证之后,又开始老老实实念书了,学来学去还是千字文。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严祯过来找谢徽宁的时候,就听他这么说。
严祯不知道怎么算有意思,从兜里拿出一个木雕,“阿宁,送给你。”
谢徽宁见他竟然雕了个穿肚兜的胖娃娃,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好奇地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木雕娃娃问:“这是我吗?”
严祯一得空就做这个木雕,都不用将谢徽宁画在纸上比照着,脑海里自动浮现太子殿下眉开眼笑的喜态。
这木雕雕得栩栩如生,毕竟也是熟能生巧,给太子殿下雕了那么多小猪。
谢徽宁见他点头,对手里这个木雕很是喜欢,嘴上还要嚷嚷:“我哪有这么胖呀。”
严祯:“阿宁不胖,木雕娃娃都是这样雕的,雕的圆滚滚很可爱。”
谢徽宁哼哼:“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圆滚滚的,就不可爱啦?”
严祯立即摇头:“阿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徽宁笑嘻嘻道:“哎呀,我逗你的。”
严祯还是认真道:“阿宁你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
谢徽宁不用他说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比他可爱吗?那显然没有,乐呵呵地将木雕娃娃摆在他寝殿案台上,上面有一排圆滚滚的各式各样的小猪木雕,还有严祯先前送的小马,贝雕小猪,以及沈庭晟送的泥塑小猪等等。
左右这案台他也不用,全摆东西了,宫人每日都要仔细擦拭。
谢徽宁看着那木雕娃娃,觉得少了点什么。
“严祯,这只有我一个人不行呀,你再雕几个,把你还有阿晟,阿元,伴伴都雕出来,我们摆在一起嘛。”
这都是他们东宫的人。
谢徽宁:“对,再雕个父皇和爹爹!”
严祯应下:“那我先雕我自己,等下回进宫的时候,把它带过来。”
谢徽宁重重点头:“嗯!也雕成这样圆滚滚的。”
严祯:“我会的。”
谢徽宁玩了会儿木雕,又开始拉着他继续念叨读书没意思。
谢徽宁毕竟是太子,一国储君,严祯自是不能胡乱附和,也知道谢徽宁爱听什么,“阿宁,你这么聪明,学这些不费力才会这么觉得的。”
谢徽宁:“说的也是,你最近在学什么呀?”
严祯:“我还在学尚书和诗经。”
谢徽宁压根不知道尚书和诗经是什么,也不问,端的是一副懂得的样子,装模作样点点头,“这有点难度,你可得好好用功学。”
严祯:“我会的。”
谢徽宁也就不再提念书的事,开始拉着严祯说旁的,他向来话多,想到哪说哪,话题跳的也快,不过他说什么,严祯都仔细听,句句有回应,太子殿下最喜欢和严祯说话了。
严祯给他喂了几口梨汤润润喉咙。
谢徽宁说累了,听说许谨元回来了,忙拿着他的木雕胖娃娃,去和他们显摆。
沈庭晟也习武刚回来,许谨元下午回家了一趟。
“这雕的是我,我让严祯到时候给你们一人雕一个,都摆在我的案台上。”
沈庭晟拿着那胖娃娃,发现雕的还挺逼真的,“那给我雕个耍枪的造型!”
太子殿下这个木雕手上拿的是小猪造型的面具。
严祯没吭声,装没听到。
谢徽宁在一旁应和:“好!阿元喜欢看书,给阿元手里雕本书!”
许谨元笑道:“那麻烦世子了。”
严祯:“嗯。”
谢徽宁:“严祯你雕什么呀?你手里拿把剑吧!”
严祯已经有了主意:“我到时候看看吧。”
谢徽宁还在那:“阿晟耍枪,你使剑,多好呀。”
严祯才不想和沈庭晟一样:“我和你一起也拿面具吧。”
谢徽宁忙不迭点头:“好,那你也拿面具,咱俩一起拿面具。”
严祯点头。
太子殿下又在那琢磨父皇拿什么,厢房里全是他那稚气十足的嗓音,很是欢乐。
第94章
日子过得极快,梁弛这一走,又是一个来月。
大雍开始下大雪,距离大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东宫的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着。
严祯正在卖力地滚雪球,许谨元则是堆雪人,而沈庭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说是帮忙,更像是添乱,廊下的小太子带着兜帽,裹着披风,捧着手炉,被包得严严实实,两旁都是熏笼,孙福来严防死守地看着,不让他去院子里。
谢徽宁心痒难耐,可他到底还小,孙福来看他跟护眼珠子似,能让他在廊下已是不易了,他若是跑到院子里着了凉,整个东宫都要跟着挨罚。
“我在这只能看着不能玩,当真是没意思极了。”
孙福来听到太子殿下的抱怨,“哎呦,殿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您要是有个闪失,奴才也不活了。”
谢徽宁哼了一声,嘴噘得老高,一屁股坐在了绣墩上,“去年爹爹还给我堆雪狮子,爹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孙福来:“想来要不了几日就回来了。”
毕竟腊月十五还要举行大婚和封后典礼,最晚也得提前个三日赶来大雍吧。
孙福来将烤的柑橘剥皮,喂谢徽宁吃了一瓣热乎乎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