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给他系上披风,带好兜帽。
梁弛将谢徽宁抱起来:“外面冷,我送他。”
谢皎在暖阁里穿的轻薄,要出去除了外穿大氅,里头也得加衣裳,便点头。
梁弛将谢徽宁直接抱到暖舆外,孙福来忙撩开帷幕,里头严祯正在看书打发时间,看到梁弛,起身道:“师父。”
梁弛看到他也不意外,毕竟二人向来形影不离,谢徽宁走哪,严祯跟哪。
梁弛:“最近可有偷懒?”
谢徽宁坐到严祯身边,“才没有呢,严祯每日都起早早的。”
当然睡得也早早。
梁弛也是端着师父架子随口一问,这徒弟省心,“好了,都回去吧。”
严祯点头。
帷幔阖上,宫人抬着轿舆回东宫。
谢徽宁拉着严祯的手,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等急了吧?都让你进去,你也不进去。”
严祯摇头:“不急。”
谢徽宁喜滋滋道:“爹爹回来就不走了,和我们一起过年呢。”
严祯去年就在宫里住着,今年也是一样,国子监一放冬假,他就进宫了,“那肯定很热闹。”
谢徽宁心情极好。
梁弛回暖阁后,就迫不及待将谢皎抱到腿上火急火燎地亲,谢皎也不免被他下巴上的胡渣蹭了脸,只觉得痒,无奈道:“你也先梳洗一番。”
梁弛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谢皎很快被他亲的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攀着他那宽阔的后背。
谢皎唇舌都发痛了,梁弛才松开他,却依旧贴着他,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唇。
“去沐浴,去去疲意。”
知道梁弛要说什么,谢皎补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梁弛这才满意,起身给谢皎穿好衣裳,系上大氅,同他去了御池宫。
二人分开这么久,梁弛有使不完的劲,在池子里好一番折腾谢皎。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怎么不听我的?”
他离开的时候让谢皎记得每日睡前塞药,谢皎哪里会听她的,自是没有,这么久,又变得难破開,梁弛费了好大劲,又亲又舌忝。
谢皎每次被这般弄,都不免满脸通红,又羞又爽。
“故意的,我看你就喜欢我这样。”
谢皎面热:“胡说八道。”
梁弛笑着用鼻子蹭了蹭,他鼻梁很高,谢皎有些遭不住这份磨人,轻喘出声。
“还不承认。”
谢皎不搭理他,越搭理越来劲。
梁弛很快也顾不上说话了。
等二人沐浴完,外面天都黑了。
梁弛哪有一丝赶路的疲惫,此刻神色餍足,抱着谢皎到榻上,给他擦着身子,放药,榻旁的屉子里放了个玉罐,打开就是药丸,又穿好衣裳,接着给他擦头发。
殿内暖意如春。
梁弛给谢皎擦干头发,又擦自己的,谢皎在一旁看着,梁弛还未说话,谢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梁弛笑着将头发擦干后,将他抱到腿上,这次倒没那么急切,亲吻带了些缱绻。
沐浴过后,二人才用上晚膳,刚刚在池子里那般胡为,这会儿都饿了。
待洗漱过后,已是月上中天了,在池子里来了两回,梁弛没再折腾谢皎,拥着他闭上了眼睛。
谢皎在他怀里一夜好梦。
翌日,谢皎早起上朝,梁弛跟着他一同起身,有梁弛在,也用不上裴康安。
梁弛:“少上一日也不会怎么。”
谢皎实在是勤勉惯了,听他这么说,“你再多睡会儿,等我回来和你一起用晚膳。”
梁弛给他穿好龙袍后,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天寒地冻的,你以为大臣们都多愿意起来上朝。”
谢皎:“……”
早朝,谢皎就让徐承兴宣布,下雪上冻,朝中老臣众多,路滑不好走,有什么事便递折子,早朝取消。
谢皎自个也可以偷懒了,不必冬日里起这么早了。
梁弛陪着谢皎用完早膳,过来东宫,太子殿下还在睡。
梁弛在院子里堆雪狮子,严祯他们三个小孩帮忙滚雪球,热火朝天忙了一个时辰。
太子殿下依旧在呼呼大睡。
梁弛擦过手,进了寝殿内室,捏着谢徽宁的鼻子。
太子殿下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茫然地睁开眼,对上梁弛的笑眼,“爹爹……”
梁弛:“睡这么久,肚子不饿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谢徽宁捂着小肚子,开始哼唧闹脾气。
梁弛自是又哄,梳洗过后,用了早膳。
谢徽宁恢复活力,“哎呀,爹爹,快给我堆雪狮子吧!”
梁弛抱着他去廊下。
东宫院子里到处是雪灯、雪狮子,冰天雪地,自成美景。
谢徽宁高兴极了:“什么时候堆的呀?”
梁弛:“你睡觉的时候。”
有他在,孙福来也不好阻止太子殿下去院子里。
谢徽宁绕着这些雪中造景转悠,还学着沈庭晟那日的举动,抓了一把雪,丢向了一旁严祯。
严祯自是不会追着他打闹,而是给他拍了拍小手上的雪,握着他的小手,“阿宁,别冻着了,快回去吧。”
谢徽宁不满地哼了哼。
第96章
临近腊月十五,皇宫所有的宫灯都贴上了囍字,巍峨庄穆的宫殿变得喜气洋洋。
大雍有规定,成婚前三日,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梁弛自是被“赶”出了天子寝宫。
因着是世子师父这层身份,王府也挂上了红灯笼,窗户都贴上了喜字,宫里的聘礼送到了王府,到时从王府迎他进宫,这也是礼部和谢皎商议后的决定。
不能见谢皎,梁弛依旧每日进宫,不过是往东宫去,一待就是一整日,他身份特殊,去王府的几位嬷嬷,可没有那个胆子教他礼数,至于新婚之夜如何伺候陛下,那更是不必教了,毕竟太子殿下都这么大了。
太子殿下这几日别提多高兴了,整个东宫贴的囍字,比天子寝宫都要多,就连小馒头都换上了新衣裳。
“爹爹,父皇让你不要进宫了,明日就在王府待着,严祯今晚和你一起回去。”
二人虽不能见面,可中间有小太子这个传话的。
严祯点头:“陛下是这么说的,让您明晚早些睡。”
梁弛坐在暖阁的榻上,剥着柑橘:“没有旁的话了?”
谢徽宁:“父皇就说了这个呀。”
梁弛:“我让你和你父皇说想他,你说了吗?”
谢徽宁记性一向好,传个话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我和父皇说啦,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孙福来听了这话,只觉得牙都酸掉了,看似趴在案台上练字的沈庭晟竖着耳朵想听听说什么,手一抖,一撇写老长,许谨元低着头在剥荔枝,听了这不害臊的话,荔枝差点飞出去了。
在场的就那坐着说话的三人最是淡定。
太子殿下特地问了严祯这是什么意思,严祯想了想给他解释:“一日没有见面,想的要癫狂了,师父的意思是非常想念陛下,想见到陛下。”
太子殿下:“一日不见就这么想吗?爹爹每次去大梁那么久,也没见他这么想呀。”
严祯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殿下又说:“爹爹真会骗人。”
严祯听他这么说,应了一声,自是赞同的,就一日而已,他经常好几日见不到太子殿下也没癫狂过。
梁弛旁若无人道:“你父皇听了后没说想我?”
谢徽宁:“没有呀,父皇没说,就让你明个别再进宫了,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
梁弛将剥好的柑橘喂他吃了一瓣,“你父皇许是不好意思说。”
谢徽宁哼哼:“就这两日没见,父皇才不想你,我两日不见你,我也不想你。”
梁弛又喂他吃了一瓣橘子,堵住他的小嘴。
谢徽宁摇头:“我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