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141)

2026-06-12

  谢徽宁和沈庭晟都装没听见,也不应声。

  许谨元了解二人的性子,便没多说,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沈庭晟下车前问:“你们要不要去府上坐会儿?”

  谢徽宁摇摇头:“你那没什么好玩的。”

  沈庭晟:“我也就客气一下,你和梁爹要真到府上,整个尚书府怕是要人仰马翻了。”

  毕竟梁弛刚当上大雍的皇后,真来府上了,尚书府怕是上上下下都要出来迎接。

  谢徽宁不解:“为什么马翻啦?”

  沈庭晟:“我的意思是乱成一团,不是真的翻了。”

  谢徽宁哦了一声,内心暗暗记下,又学了个新词,“我们不去,你快回去吧。”

  沈庭晟点点头,跳下马车,他什么东西都没带,下人见状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府。

  梁弛:“回去吧。”

  谢徽宁又开始念叨:“没意思。”

  他经常把没意思挂在嘴边,严祯都听习惯了,剥了一颗荔枝喂到他嘴边。

  太子殿下将荔枝肉吃进肚子后,又继续:“好没意思呀。”

  梁弛被他逗乐:“你说什么才有意思?”

  谢徽宁:“我就是不知道才觉得没意思嘛。”

  梁弛:“我带你去玩个有意思的。”

  谢徽宁一听来了兴趣:“是什么呀?”

  梁弛:“先回宫。”

  谢徽宁见他不说,好奇极了,抱着他的胳膊追问:“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呀?你快说!”

  梁弛:“凿冰捉鱼,玩过没?”

  谢徽宁摇摇头。

  梁弛:“一会儿带你们去玩。”

  谢徽宁忙催促道:“那咱们快回去吧。”

  一路上,太子殿下又开始好奇地问来问去——

  “去哪捉鱼呀?”

  “怎么捉呀?”

  “这么冷的天,鱼没有冻死嘛?”

  “池子都结了冰,鱼在底下不会憋死吗?”

  “会有鱼吗?”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梁弛向来有问有答,按谢皎的话来说全是胡言乱语。

  ……

  谢皎忙完后,问裴康安:“皇后和太子回来了吗?”

  裴康安:“已经回来了。”

  谢皎见他那欲言又止:“怎么了?”

  裴康安:“皇后娘娘带着殿下和世子在御花园捉鱼。”

  谢皎:“……”

  谢皎起身,裴康安忙将大氅取下,为他穿上。

  谢皎摆驾御花园,隔老远就看到一大两小蹲在冰面上,皆是低着头。

  宫人看到谢皎过来忙行礼,谢皎抬手制止了,走了过去,就听到小太子嚷嚷:“真的会有鱼嘛?这能抓住嘛?怎么还没动静呀?”

  梁弛:“你再多嚷嚷几句,再多鱼都被你吓跑了。”

  谢徽宁不服气:“你抓不住就说抓不住!还赖我头上!”

  梁弛在他话音刚落时,将倒扣的盆一提,里面竟真的有一条鱼两只小虾,鱼尾正激烈地甩着。

  谢徽宁立即激动道:“哎呀,真的捉住啦!!真的有鱼呀,还有虾!”

  谢皎在他们身后,见他兴高采烈的,自是也没说什么,他过来时,梁弛就听到了脚步声,转头哼笑看他,满眼都是得意。

  谢皎:“……”

  谢徽宁这才注意到谢皎过来了:“父皇,爹爹捉了一条鱼!”

  谢皎将手炉递给他,“天冷,不可以一直待在外面。”

  谢徽宁浑身裹得严实,一张小脸此刻红彤彤的,也分不清是吹风冻着了,还是激动的,谢皎摸了摸,只觉得烫乎乎的。

  梁弛:“回去吧,下次再捉。”

  谢徽宁将盆里的鱼虾从那个冰洞口倒了回去,朝谢皎张开胳膊,谢皎将他抱起来,几人也并未回去,登上了亭台楼阁,在那围炉吃锅子喝酒。

  窗外是一片梅园,腊梅开的正盛,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落下。

  室内很是暖和,瓷瓶中插着剪的一束梅花。

  太子殿下吃了几口,爬起来,趴在窗边,看着不远处雪落梅花,感慨道:“哇,好大的雪呀。”

  “严祯,你快过来看,好漂亮的花!”

  严祯从蒲垫起来,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趴在窗边欣赏。

  谢皎由着两个小孩玩去了,和梁弛碰了一下杯。

  梁弛含笑道:“去年我在此处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谢皎听他提起,默了一息。

  去年二人在此处喝酒赏雪时,梁弛说以后会有机待在大雍过年,还说要练习交杯酒,免得大婚的时候生疏,当时谢皎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疯话。

  不曾想一年的光景,二人倒真的成了亲。

  谢徽宁扭头好奇道:“爹爹去年说了什么呀?”

  梁弛:“说给你父皇当皇后。”

  谢徽宁立即强调:“爹爹你要感谢我,没有我,你就不能给父皇当皇后了。”

  “父皇,你告诉爹爹是不是!”

  谢皎自是应和。

  太子殿下得意地看着梁弛。

  梁弛笑道:“真是太感谢了。”

 

 

第98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晚宴,是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太子殿下依旧叽叽喳喳,大过年的,谢皎也就由着他,尤其是膳桌上多了梁弛,父子俩一唱一和,一问一答,更为热闹。

  “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严祯提醒:“阿宁,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谢徽宁:“那我睡着了,你可以把我叫醒嘛。”

  严祯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宁,我去年也睡着了。”

  太子殿下依旧坚持要守岁:“有爹爹在,让爹爹叫我们!”

  严祯点头。

  梁弛:“行,到时候我叫你们。”

  谢徽宁嗯嗯点头,小手指着那只乳鸽,“严祯,我吃这个。”

  严祯拿长箸夹起,撕了一只鸽腿,喂到他嘴边,谢徽宁就着这个姿势,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吃着。

  谢皎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过完年就五岁了,要学着自己用筷子了。”

  谢徽宁闻言立即拿起一旁放置的小银筷,不怎么熟练地夹了根碧绿的青菜,放到了严祯面前的碟子中,“我会的呀。”

  谢皎:“……”

  梁弛:“今天就不说这些,过完年再说。”

  膳桌上,还是除夕夜,谢皎也没多说什么,一家人用了膳后,便移驾去看戏。

  今年是皮影戏,太子殿下爱看,兴高采烈地拍小手,严祯陪着他一起看,谢皎对这些不大感兴趣,被梁弛揽着肩,“靠我身上睡会儿。”

  毕竟谢皎除夕夜是不能睡觉的,要忙到次日下午,极是辛苦。

  谢皎一想到今年梁弛倒是轻松了,来大雍过年,这些事都不用管了,心里哼了一声,梁弛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笑道:“你明年可以来大梁过年。”

  谢皎靠在他肩膀:“朕考虑。”

  梁弛和他耳语:“还考虑什么?除夕到元宵这阵子这么累,你去大梁多清闲,以后就这么轮换着。”

  谢皎对他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谢徽宁凑过来好奇道:“父皇,你怎么靠爹爹肩膀上呀?”

  四个位置,他和谢皎坐在中间,两旁坐着梁弛和严祯,是以他一扭头就看到谢皎枕在梁弛肩膀上。

  “你们在说什么呀。”

  谢皎直起身子,梁弛起身让谢皎坐到他的位置上,“说明年让你们去大梁过年的事。”

  谢徽宁点点头:“好!”

  梁弛:“看你的皮影戏去,让你父皇小憩片刻。”

  谢徽宁:“父皇困啦?”

  梁弛:“等你以后当皇帝就知道除夕有多么辛苦了。”

  父子俩向来什么都说,毫无避讳,谢徽宁:“多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