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知道后,心里都乐开了花,面上还要装模作样说道:“哎呀,吴学士身子不舒服,让他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最好一直晕到大梁,太子殿下心里这般想着。
沈庭晟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要是吴学士一直晕船,晕到大梁就好了,这样我们路上就不用听他讲学了。”
这话简直说到太子殿下心坎里了,二人又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化在眼神里,不愧是好知己。
许谨元没说话,等离开太子殿下的寝舱后,“我怎么和你说的,在阿宁面前要时刻保持言传身教,你又乱说话。”
沈庭晟心说你言传身教,太子殿下该不爱念书还是不爱念书,这喜欢不喜欢念书是天生的,他就不爱念书,念书写字可比他习武还累呢。
尽管这么想,沈庭晟嘴上还是老实地应道:“知道了,我下回不说就是了。”
许谨元也知道他怎么想的,很是无奈。
太子殿下这会儿心情极好,哼着自己瞎编的曲子,朝严祯伸出小手,“严祯,我们出去转转,吹吹风。”
严祯闻言牵着他的小手,二人走到栏杆处,太子殿下还没护栏高,严祯将他抱了起来。
从前严祯和他个头相差不大,抱他很是费劲,如今严祯身高猛蹿,都快赶上许谨元了,再加上他一直习武,如今能稳稳抱着谢徽宁了。
太子殿下眺望着远处,只见那河面平静,偶尔微风拂过脸蛋,舒坦地眯着眼睛哼了哼。
过了会儿,谢徽宁搂着严祯的脖子,“我重不重呀?”
严祯摇头:“不重。”
谢徽宁:“你抱着我累不累呀?”
严祯再次摇头:“不累。”
谢徽宁:“那你什么时候累了,记得和我说,可不能摔着我啦。”
严祯认真道:“阿宁,不会的,若是摔倒了,我就给你当人肉垫子。”
谢徽宁笑嘻嘻地拿鼻子蹭了蹭严祯的鼻子,转而扭过头继续眺望远处。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太子殿下盯着不远处的河面,严祯紧紧抱着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
“严祯,你快看,鱼儿跳出来啦!”
严祯顺着他的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河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鱼儿又钻进河里了。
谢徽宁扭过头:“你刚刚没看吗?”
严祯摇头。
谢徽宁:“那你看什么呀?”
严祯:“阿宁,你耳垂下面好像有颗小痣。”
很小一颗,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严祯刚刚盯了好久,只觉得小太子哪里都长得很可爱。
谢徽宁立即抬手摸耳朵:“在哪里呀?”
严祯:“耳垂下面,小小的。”
谢徽宁自是要看,从他怀里下来,哒哒跑回寝舱,“伴伴,快给我找个镜子。”
孙福来正盯着宫人收拾床铺,听了他的话,忙躬身将镜子捧到他面前,“殿下要看什么呢?”
谢徽宁将耳朵对着镜子,小手捏着耳朵,“严祯说我耳垂下面有颗小小的痣,我看看长什么样。”
孙福来:“是吗?哎呦,还真有一颗,奴才都没发现过。”
谢徽宁也看到了,惊讶道:“这么小呀。”
孙福来笑道:“世子眼神真好。”
谢徽宁点点头,“我去和父皇也说一声。”
谢皎在二楼的花厅临窗品茶,太子殿下哒哒跑过来。
“父皇,你快看,我耳垂下面有颗小痣。”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捏着他的小耳朵,笑道:“是有一颗。”
不知何时长的,小太子出生没多久,谢皎就仔细将他的小身子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一个胎记,也没有一颗痣,白白嫩嫩的。
谢徽宁和他说道:“严祯发现的,伴伴都不知道。”
谢皎捏着他的小耳垂:“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孙福来平日里都是拿巾帕擦洗这小耳朵,若是长在身上,自是能瞧见。
谢徽宁:“我要去看看阿晟和阿元睡醒没。”
沈庭晟和许谨元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他们刚刚离开就是回寝舱休息。
谢皎:“去吧。”
太子殿下又哒哒跑远了,谢皎笑了笑,小孩子心性,遇到什么新鲜的,要分享。
沈庭晟的寝舱和许谨元是挨着的,谢徽宁先去找沈庭晟。
沈庭晟正掀开被子准备穿衣裳,见太子殿下大摇大摆进来了,忙把被子又盖回去了,“阿宁,你怎么过来了?”
谢徽宁走近:“我过来是要告诉你我耳垂下有一颗痣。”
沈庭晟:“什么痣?我看看。”
谢徽宁凑近给他看,沈庭晟:“这么小,怎么发现的啊?”
谢徽宁:“严祯发现的呀。”
沈庭晟心说他眼神怎么这么好,习武之人会特别训练眼神,二人一直未比试过,沈庭晟很好奇严祯现在练的如何了,应该没自己厉害吧。
“阿宁,我要起床穿衣裳了。”
谢徽宁不以为意:“你穿呀。”
沈庭晟如今也十岁了,岂能当着别人的面露亵裤,“不行,你不能看。”
谢徽宁本也没想看,都打算要去找许谨元了,听他这么说,立即好奇道:“为什么我不能看呀?”
说着还要掀沈庭晟的被子,沈庭晟扯着被子,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看,但都是这样耳提面命的,十岁了,要开始背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
谢徽宁力气哪能有他大,自是扯不开被子,气呼呼道:“你不让我看,我就要看,你快让我看看,不然我不理你了!”
沈庭晟着急道:“我娘是这样说的,十岁了,已经不是孩童了,不能随便让人看的。”
谢徽宁眨眨眼:“看什么呀?”
沈庭晟:“亵裤啊,不能让人看到亵裤。”
谢徽宁还以为看什么呢,一听是亵裤,丢开被子,没意思,“我去找阿元。”
沈庭晟:“哦。”
谢徽宁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严祯在外头等着,觉得他进去有点久了,“你们说什么了?”
谢徽宁:“他不让我看亵裤,我还以为不能看什么呢。”
严祯抿了抿唇,显然心里有些不高兴:“阿宁,你为什么要看他的亵裤?”
谢徽宁:“哎呀,谁要看他的亵裤,我以为他藏了什么东西,才掀被子看的。”
严祯没吭声。
谢徽宁最是了解他,这是又小气了,“我没看呀,真没看。”
沈庭晟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恰好听到这话,“阿宁,你没看什么啊?”
谢徽宁见他出来,忙道:“你告诉严祯,我是不是没看你亵裤。”
沈庭晟也是个不知羞的,听了这话:“没呢,我扯住了,没让阿宁掀被子。”
谢徽宁哼道:“你要说是看你亵裤,我才不会掀被子,我以为你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许谨元走出来看到他三人围在一起,“你们在这站着做什么?”
谢徽宁又气呼呼地和许谨元说了一遍:“我刚刚去找阿晟,给他看我耳垂下面的痣,看完他说他要起床,说我不能看,我以为他被子里藏东西了,才要掀开他被子,谁知道他说的是不能看他的亵裤呀,谁要看他的亵裤!”
许谨元:“……”
去年许谨元也遇到过这事,不过他是等太子殿下离开后,才起身换衣裳的,不用想也知道沈庭晟瞎嚷嚷,小太子本来就是个不让他做他偏要做的好奇性子。
许谨元自是没让他们继续这个事,而是转移了话题,“什么痣?我看看。”
谢徽宁立即就忘了亵裤这事,给他看自己耳朵下的小痣,许谨元仔细看了看,笑道:“是世子发现的吗?”
谢徽宁惊讶:“阿元,你怎么知道的呀?”
许谨元:“这么小,且在耳垂,你自个肯定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