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立即扭头:“甜,我刚刚吃了好几颗。”
沈庭晟:“你们不吃,那我就都吃了。”
谢徽宁:“严祯,阿元,你们也尝尝。”
樱桃昂贵,平日里不轻易吃得到,尤其是这种贡品,皮薄肉嫩,不过在场几个都在东宫,再稀有的水果,东宫都不缺,他们跟着太子殿下,同吃同住,一应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严祯摇摇头:“我不吃。”
许谨元最近有热气,也是摇摇头,“阿晟,你也少吃些,仔细喉咙不舒服。”
在船上待久了,容易有热气,一下子吃太多樱桃也不好。
沈庭晟这两日牙龈都有些肿了,听他说这话,也不敢贪多,只吃了几颗便作罢了,从椅子上起身,也挤了过去。
“这花有什么好看的?都败了,落在水里。”
他一说,太子殿下也觉得看多了就没意思了。
许谨元开口道:“落英缤纷虽不如桃红柳绿那般生机盎然,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什么滋味不滋味的,太子殿下和沈庭晟对视了一眼,听着他这文绉绉的话,都没搭腔,毕竟二人都不知道落英缤纷是什么,吃的吗?到底什么滋味啊?
太子殿下从沈庭晟的眼中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二人默契地都没作声。
严祯自是知道他俩听不懂,可一看到他二人如此默契,不免吃味,“落英缤纷是说花瓣飘落,纷纷扬扬。”
谢徽宁心说花瓣飘落就说花瓣飘落,说什么落英缤纷呀,“哦,我知道呀,就是花瓣飘落嘛,嗯,我觉得桃红柳绿更好看。”
沈庭晟附和道:“我也觉得,花瓣都落了,有什么好看的。”
谢徽宁:“就是。”
二人一唱一和,装出很懂的模样。
许谨元:“……”
严祯:“……”
第102章
大船停靠,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岸上是梁弛亲自领着官员在此候着。
谢皎牵着谢徽宁踩着跳板上岸时,梁弛笑着伸手抓住了谢皎的手,将他拉到身边。
“见到爹爹怎么不打招呼?”
谢徽宁此刻正蔫哒哒的,听到梁弛的问话,这才开口:“爹爹,我再也不要坐船了,我坐船坐的好累呀。”
梁弛将他抱到怀里,大手掌在他的后背:“小可怜,这几日好好歇息。”
谢徽宁顺势趴到他肩头。
官员再次以最高礼仪迎接二人并行大礼。
谢皎:“诸位大人免礼。”
宫里的马车像上次那般停在不远处,梁弛一手抱着谢徽宁,一手牵着谢皎,往天子马车走去。
严祯他们几人则是往东宫的马车去,也不是头一次过来了,自是都很从容。
上了马车后,梁弛将谢徽宁放到腿上,“等你休息好了,爹爹带你玩。”
谢徽宁靠在他怀里,“那个烟花架还有嘛?”
梁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皎,和他十指相扣紧握着,一边回:“有,专门为你搭建的,就等你过来看呢。”
谢徽宁下了船后,就没了那种烦躁难受的感觉,立即从梁弛腿上坐直了小身子,“那我晚上要看。”
梁弛:“明日再看,等回去用了晚膳,就该洗洗歇息了。”
今日哪有功夫陪他玩,他和谢皎这么久未见,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今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谢皎。
谢皎哪里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自是也想梁弛,便没搭腔。
谢徽宁完全不知道他两个爹之间的暗流涌动,“等用完膳再看也不迟呀,我都睡饱了。”
梁弛:“你父皇累了。”
谢徽宁:“让父皇休息嘛,爹爹陪我一起看。”
梁弛一本正经说瞎话:“我昨个批奏折太晚没睡好,也有些乏了,今晚想早些休息。”
谢徽宁不疑有他,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就明日吧,父皇和爹爹都好好休息。”
梁弛拇指在他脸蛋上蹭了蹭:“乖孩子。”
谢徽宁又懒懒地靠到了他的怀里。
梁弛鲜少看他这么蔫,“明日带你出宫玩。”
谢徽宁点点头。
马车一路驶进城再进宫,确实也有些晚了。
马仁忠忙去传膳,宫人鱼贯而入,将膳食摆放至桌。
梁弛拿起长箸:“想吃什么?爹爹喂你。”
谢徽宁哼哼:“不用爹爹喂,我现在都自己吃。”
孙福来在一旁为太子殿下布菜,夹了一颗大鱼丸放到他的碟中,谢徽宁夹不住圆形的,但他会用筷子将鱼丸拨到勺子中,然后拿汤勺舀着鱼丸送到口中。
梁弛见他如此熟练,笑道:“几日不见,真是让爹爹刮目相看了。”
谢徽宁将鱼丸慢吞吞吃完后,开口道:“爹爹,你快用膳吧,不要讲话,父皇说了食不言。”
“父皇,这可不是我要讲话,是爹爹总和我说话。”
梁弛:“……”
谢皎看他吃瘪,憋着笑:“嗯。”
谢徽宁继续用膳,他筷子使得还没那么好,是以必须要专心地夹,梁弛在旁边说话会影响他。
梁弛遭了嫌弃,反而乐起来:“行,我不说了,食不言。”
谢徽宁不受打扰,握着小银筷,试着夹了一下离他很近的烤乳鸽,没夹起来,拿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谢皎,而后放下筷子,直接上手。
谢皎:“不可以。”
谢徽宁撇撇嘴:“我夹不起来。”
他每次吃烤乳鸽,都是严祯撕下鸽子腿,喂到他嘴里,让他自己动手,自是无从下手,想直接抓着一整只乳鸽往嘴里送。
孙福来正要开口说:“殿下,奴才帮你弄。”
坐在太子殿下旁边的严祯已经用长箸将他刚刚没夹起来的乳鸽夹到碟中,又用小银筷和食钳将那只乳鸽分解成一块一块,“阿宁,你这样夹着吃。”
谢徽宁点点头,拿筷子夹起一块鸽子肉,送到嘴里,烤乳鸽被严祯撕成一块一块,刚好方便他夹着吃。
严祯帮他弄完后,又继续用着膳。
太子殿下吃东西慢吞吞的,再加上筷子使得不习惯,别人都吃饱了停下筷了他还在嚼着嘴里的肉丸子,不过自是都未离席,坐在膳桌上等他用完。
不让严祯喂太子殿下,严祯就接过孙福来手中的热帕子,给谢徽宁擦小嘴和小手,动作熟练极了。
谢皎也没多说什么。
“父皇,爹爹,那我们回去啦。”
谢徽宁吃饱了,从椅子上起身。
谢皎:“早些休息,这两日赶路辛苦,明日便歇着,可再玩一日。”
谢徽宁听了这话,高兴地点头,牵着严祯,领着许谨元他们离开。
外面天都暗下来了,这一顿饭用了半个时辰,马仁忠又跟着他们一起回东宫。
刚用完膳,自是也没坐轿辇。
毕竟也在这边住过一阵子,梁弛的寝宫到东宫这段路,几人都很熟悉。
太子殿下还不想早早回去安寝,“我们去那边假山转转吧。”
他发话,自是没人说什么,跟着他一起。
等走到假山了,谢徽宁突然想起许谨元以前带他们玩的,“我们来斗草吧。”
这石头缝里长的有野草。
沈庭晟:“好久都没玩这个了,我记得这还是阿元提议的,当时他还给你选了一根草,那草你最后还留下来了。”
谢徽宁:“我让伴伴给我收起来了。”
孙福来笑道:“奴才用锦盒装起来了。”
太子殿下玩过的东西,亦或是喜欢的,孙福来都收着,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
谢徽宁:“阿元,你快给我再挑一根草。”
许谨元也不免感慨,当初他就是用这斗草入太子殿下的眼,“我来找找。”
严祯没和他们玩过这些,没吭声。
谢徽宁拉着严祯的手不松,“严祯,你知道斗草怎么玩吗?你要不知道,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