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连捉迷藏都不知道的小孩了,“阿宁,我知道怎么玩,我在书上看过,斗草分文斗和武斗。”
显然是武斗,毕竟以太子殿下和沈庭晟目前的水平,也没法文斗。
谢徽宁没能教严祯,哼哼道:“什么书呀?怎么什么都有?”
严祯解释道:“有专门收录这些玩法的书,我看过。”
许谨元一边找有韧劲的野草,一边说道:“阿宁,书里什么都有,我这个斗草就是从书里看的。”
沈庭晟:“什么书还教玩啊?哪天给我也看看。”
谢徽宁:“那我也看看。”
许谨元:“等回去我找给你们,你们可以一起看,有不认识的字,我再告诉你们。”
谢徽宁字识得不多,看书也是抓瞎,沈庭晟字倒是认得比他多,可让他单独看书,他也有些困难。
谢徽宁立即说道:“那我不看了,有什么玩的,你教我们不就好啦。”
沈庭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读书眼睛还累呢,再说光看也不见会玩,“对,你教我们。”
许谨元的本意就是培养他们看书,闻言:“……再说吧。”
谢徽宁松开严祯的手:“你们都快挑选呀,看我一会儿怎么赢你们。”
沈庭晟从前那是没经验,不懂挑选,以为都是一样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弯腰在石头缝里扒拉:“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严祯不多话,也仔细挑选起来。
谢徽宁则是等着许谨元给他选,没曾想严祯走到他跟前,将一根草递给他:“阿宁,你用我的。”
谢徽宁见严祯选这么快,担心严祯不会选,含含糊糊道:“我想用阿元的。”
严祯没再多言:“嗯。”
许谨元也没注意他们这边动静,刚选了一根,沈庭晟凑过来,耍赖道:“我也看中这根了。”
许谨元心说出息样:“给你了。”
沈庭晟忙将许谨元挑选的那草连根揪下来,“我选好了。”
谢徽宁着急道:“阿元,你好了没呀?”
许谨元:“别急,我给你选个最结实的。”
谢徽宁点点头:“阿晟,严祯选好了,你和他先比一比。”
沈庭晟自信满满,走到跟前,“来。”
二人力气都大,选的草也有韧劲,不易折断,太子殿下在一旁盯着,严祯逮住空子用力一拽,沈庭晟的草断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
“严祯赢啦,阿晟你输啦!”
沈庭晟本来还以为能赢的,不过输了就输了,他也没那么好胜,丢掉捏的半截草,“等阿元赢你。”
严祯不搭理他。
谢徽宁看了一眼严祯手里的草,没想到竟这么结实,严祯见他看过来,“阿宁,你要吗?”
谢徽宁摇摇头:“我要阿元的。”
严祯抿了抿唇。
许谨元总算是过来了,谢徽宁赶紧拿着许谨元给他挑选的草,看了一圈,沈庭晟的草已经断了,就只能和严祯比了。
严祯摇头:“阿宁,我不和你比。”
谢徽宁:“为什么呀?”
严祯:“就是不想和你比。”
谢徽宁见他不想说,将草又递给了许谨元:“哎呀,那你和阿元比。”
严祯这才点头。
许谨元笑道:“我力气可没世子大,阿晟,你来吧,你们两个都习武。”
沈庭晟闻言上前,许谨元将草递给他,沈庭晟再次和严祯比试。
草都有韧劲,比的就是力气,二人不断往后拽,底盘很稳,最后是严祯的草断了。
沈庭晟高兴地直接蹦起来:“我赢了我赢了!”
许谨元:“世子手里这草刚刚已经比试过,没那么结实了。”
沈庭晟:“那我不管,我赢了就是赢了。”
谢徽宁:“阿晟你看你太得意了,严祯刚刚也赢了你,都没说什么。”
沈庭晟晃着手里的草:“他要不服气,再比一次。”
严祯淡道:“不用了。”
孙福来适时出声:“殿下,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徽宁见严祯有些不高兴,“那先回去吧。”
就属沈庭晟最得意,拿着那根草,还在后面和许谨元咬耳朵:“我也把这草留着。”
许谨元无奈:“骄兵必败,要学会谦逊。”
沈庭晟才不管那么多,赢了就是赢了,那他输了也没说什么啊?
回了东宫。
谢徽宁晃着严祯的胳膊:“生气啦?哎呀,刚刚阿晟也输了,他也没说什么呀,不要这么小气嘛。”
严祯不是因为输了而不高兴,而是因为太子殿下没要他的草,“我没生气。”
谢徽宁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也不要不开心嘛,你也赢了阿晟一次呀。”
严祯:“不是因为这个。”
谢徽宁:“那是因为什么呀?”
严祯没忍住,还是开口了:“你觉得许谨元厉害。”
谢徽宁眨眨眼没反应过来:“阿元就是很厉害呀。”
严祯:“……”
这下严祯是真的生气了。
第103章
“严祯,你不是说没生气嘛?”
谢徽宁见自己说完这话后,严祯扭头就走,忙追了上前。
严祯没有应声。
谢徽宁:“哎呀,严祯,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严祯:“阿宁,我想静会儿,我这会儿不想说话。”
谢徽宁听他这么说:“那我先去沐浴,你不给我洗澡了嘛?”
严祯抿唇:“你让孙公公给你洗吧。”
谢徽宁:“那好吧。”
严祯大步往书房走去,谢徽宁没再跟着,孙福来刚在让宫人准备沐浴器具,抬脚进来,疑惑道:“世子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还在因为输了的事吗?”
谢徽宁撇嘴:“他说不是,我觉得他就是,你看他生气的都不给我洗澡了。”
孙福来哄道:“哎呦,瞧殿下委屈的,奴才给殿下洗。”
谢徽宁叹气:“那我们先去洗澡吧。”
孙福来宽慰道:“等殿下沐浴完,兴许世子就好了。”
谢徽宁点点头,嘟囔:“严祯真小气,只准自己赢,不准别人赢。”
孙福来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笑了起来:“世子不是那性子。”
谢徽宁哼了哼,孙福来抱着他去沐浴。
等太子殿下沐浴过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在寝床了滚了一圈,“严祯呢?”
孙福来:“世子刚去沐浴。”
有孙福来在,马仁忠也没什么事可做,也就简单安排一下宫人,陛下那边,裴康安又在,大雍皇帝陛下不习惯别人伺候,他也乐得清闲。
谢徽宁这会儿不困,又自个在寝床上翻来滚去玩起来。
孙福来只口头上提醒,也没制止:“殿下仔细着凉。”
毕竟这寝室里暖和。
谢徽宁穿着水蓝色描金云纹小肚兜坐在严祯的枕头上,感慨道:“总算是不用在船上过夜啦。”
孙福来心疼道:“在水上久了是不舒服,殿下这阵子受苦了,奴才瞧着殿下都瘦了一圈。”
谢徽宁捧着自己的小脸蛋:“没瘦呀,不过父皇说回去坐马车,和去年一样。”
去年一路上游山玩水,比闷在皇宫里有意思多了。
孙福来笑道:“那殿下又可以看杂耍了。”
太子殿下爱看杂耍,每个地方的杂耍都还不一样,各地有各地的风俗。
谢徽宁喜笑颜开,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严祯过来了,忙止住笑,严祯还不知道有没有生气,可不能表现得太开心了。
严祯几步走到床边,对上太子殿下那乌溜溜的眼睛,顿了一下开口:“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