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康安拿着那信离开,御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谢皎握着谢徽宁的小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太子殿下盯着他父皇写的“谢徽宁”看了看,而后说道:“父皇,好饿呀,什么时候用膳呀?”
摆明了是不想写,毕竟太子殿下的名字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谢皎怎会不知他的小心思,只觉得好笑,倒也没勉强:“那先用膳。”
谢徽宁点点头,用过午膳后,太子殿下又黏着谢皎让他陪自己玩捉迷藏,待玩闹过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东宫。
笑容直到见到吴学士时还尚在,待李学士过来,小太子的脸蛋上一点笑意都没了。
这练字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呀!
严祯每回过来时,太子殿下都是双手撑着下巴在书房里愁眉苦脸。
他一过来,许谨元就会借机离开,留他二人独处,这个时候谢徽宁就会让孙福来也离开,拉着严祯坐椅子上帮自己写这三十遍的字。
严祯倒也没拒绝,每回都按照太子殿下的笔迹将他今日的三十遍字完成,左右就十日才这么一回,也不为过。
总算是哄得太子殿下眉开眼笑。
谢徽宁拉着严祯的手,亲亲热热说道:“哎呀,严祯,你要是天天来东宫就好啦。”
严祯:“阿宁想我每日来东宫,是想每日见到我,还是想每日让我给你写这三十个字?”
谢徽宁惯会哄严祯,搂着他的脖子说道:“那自然是想每日都见到你的呀。”
严祯低头蹭了一下他的鼻子,“那我要不给你写这三十遍字,你还想每天都见我吗?”
谢徽宁哼哼道:“严祯,你今日怎么这么多的话呀?”
严祯:“阿宁,我平日很少说话的,见到你很欢喜,自然而然就话多了。”
他这么一说,太子殿下还能说什么,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蛋蹭了蹭他的鼻子。
“那你不给我写,我也想见到你。”
严祯被他一番甜言蜜语哄得黝黑的眼睛里全是笑,“阿宁,要踢球吗?我现在也能用脚尖转球不让它掉下去了。”
谢徽宁刚点头听到他后头这句,“都和你们说啦,踢球就踢球,不是你们那样玩的!”
严祯:“那我陪你踢球。”
谢徽宁这才满意。
这都十月底了,天冷,太子殿下在院子里只玩了会儿,孙福来好说歹说将他劝到殿内。
几人陪着太子殿下玩捉迷藏。
谢徽宁蒙着眼睛,大声地数了十个数,忙转过身宣布道:“我要来抓你们啦。”
这捉迷藏玩了几年,殿内太子殿下熟得不能再熟悉了,孙福来倒也不像一开始那般跟眼珠子似护着,只不远不近地守着。
谢徽宁听到脚步声,忙哒哒跑过去,一把抱住,也不管这手感不对劲,只嚷嚷道:“抓到啦。”
下一秒就被捞到怀里抱了起来,眼睛上的绸布被摘下,对上梁弛含笑的眼睛,谢徽宁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两口,还带响的。
“爹爹,你不是要冬月才回来的嘛?”
梁弛抱着他往里走:“收到你的信,见你这么想我,我自是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谢徽宁哼哼:“我才没想你。”
梁弛笑着捏他的小脸蛋:“真没想?”
谢徽宁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爹爹,你陪我玩捉迷藏。”
梁弛忙完后一路快马加鞭,除了夜里歇息,白日里都是赶路,谢皎在御书房和大臣商议事,他见状便去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见谢皎还在忙,也没让宫人进去禀告,转而来了东宫。
“行,陪你玩会儿。”
谢徽宁:“我刚刚抓到你了,该你来捉我们啦。”
梁弛将他放在地上,单膝蹲下,由着他给自己系上绸布。
谢徽宁同他说道:“你要数十个数,慢慢地数,等我们藏好了,你再起来捉。”
梁弛:“你藏哪儿我也能给你捉住。”
谢徽宁:“哎呀,你就不能捉严祯嘛。”
梁弛:“行,那我捉严祯,放你一马。”
谢徽宁哼了哼,“什么放我一马,你都还没开始呢,我要躲起来了,你快背过去。”
梁弛转过身,谢皎在院子里都能看到他那魁梧高大的身子蹲在门口,都要将殿内遮挡完全了。
谢皎抬手并未让宫人出声行礼,他刚走过来,梁弛立即起身,动作迅猛,一把将他抱住了,在他耳边低笑道:“抓住了个投怀送抱的美人。”
殿内的孙福来听到这话,低垂着脑袋,压根不敢出声,这个时候也不敢上前去行礼。
谢皎知他是故意的,淡道:“还要抱多久?”
梁弛搂的更紧了,腻歪道:“抱一辈子。”
谢皎说归说,也没让他松开,二人这么久不见,他心里也想梁弛,尤其是天凉了,想念梁弛那温暖的怀抱。
太子殿下正在和严祯挤在一起,本来还想让严祯换个地,就听到严祯小声说道:“阿宁,陛下来了。”
谢徽宁转过身探出脑袋,见梁弛背对着,他身材魁梧将谢皎罩在怀里。
“父皇在哪呀?”
谢徽宁哒哒走了过去,这才看到父皇被爹爹搂着呢。
“父皇你被爹爹抓住啦?那父皇蒙上眼睛来捉我们。”
在场的其他人可不敢和谢皎玩捉迷藏。
沈庭晟忙道:“阿宁,我还要耍枪,明个再陪你玩吧。”
说完同谢皎和梁弛行了礼,赶紧一溜烟跑远了。
许谨元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这么久未见,定是有话要说,“阿宁,我回去看书了。”
同谢皎和梁弛行过礼后,方才离开。
严祯走到跟前行礼:“陛下,师父。”
谢徽宁:“怎么都不玩啦?那我们四个玩。”
谢皎牵着他的小手往里走,“先不玩了,歇一歇。”
谢徽宁:“我不累呀。”
梁弛笑道:“你父皇心疼我,知道我赶路累着了。”
孙福来忙领着宫人送来热茶和小厨房做的点心,摆放至桌,而后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谢徽宁坐到谢皎的腿上,拿勺子将那烤的热气腾腾的红薯舀了一勺送到梁弛嘴边,“那爹爹你好好歇歇,明个再陪我玩。”
梁弛将红薯咽下:“明个陪你玩一整日。”
谢徽宁高兴地又舀了一勺红薯,喂到谢皎嘴边,太子殿下冬日里最喜欢吃烤红薯,烤的像蜂蜜一般在嘴里都要化开了,很是香甜。
谢皎吃完后,他赶紧换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伸着胳膊:“严祯张嘴。”
他二人在一起时,太子殿下经常会和严祯分食,二人关系一向亲密,谢皎和梁弛并未说什么。
严祯当着谢皎和梁弛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喂到嘴边的红薯吃下,“阿宁,你也吃。”
谢徽宁点点头:“剩下的都是我的。”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都是你的,仔细烫。”
谢徽宁尝了一口,感慨道:“今日的烤红薯我怎么觉得格外甜呀?”
梁弛听他说话就想笑,打趣道:“哦?那是因为什么?”
谢徽宁甜言蜜语道:“许是因为今个爹爹回来了吧。”
梁弛将他从谢皎腿上抱了过来:“就你会说话。”
谢徽宁靠在他怀里咯咯笑。
第118章
“爹爹,你这回要待多久呀?”
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腿上,吃完烤红薯,放下勺子,捻了块点心送到嘴边,一边吃一边问。
梁弛对上谢皎投过来的目光,和他对视着,“等二月给你过完生辰再回去。”
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嗯!”
谢皎显然对他这话也很满意,收回了目光。
在东宫用完晚膳后,谢皎和梁弛才一同离开。
太子殿下拉着严祯的手和他一本正经道:“严祯,我本来是想今晚和父皇爹爹一起睡的,但是我一想到你好久没见到我,肯定很想我,想和我一起睡觉,我才没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