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靠着沈庭晟肩膀:“头疼。”
沈庭晟配合道:“阿宁,我抱你回去等太医。”
谢徽宁不忘补一句:“那你别把我摔啦。”
沈庭晟:“怎么可能,我力气这么大。”
说完将他轻松抱了起来,二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学馆,留许谨元和孙福来无奈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
刘太医很快就拎着药箱赶过来,在他为太子殿下探脉时,谢皎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
谢徽宁见他父皇过来了,忙喊道:“父皇,我头好痛呀。”
刘太医仔细检查,也只诊断出太子殿下身子极好,太子殿下可是他们太医院的重中之重,一向精心调理着,就不可能有头痛的毛病。
刘太医也知殿下今个在上算学课,心下了然,他在宫里当值,有他自个的话术,“回禀陛下,殿下脉象平和,言头痛,许是夜里没休息好,臣开些安神的方子。”
谢皎一听脉象平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去吧。”
孙福来送刘太医出去,谢皎让许谨元他们也都退下,内室只余下父子二人。
谢徽宁搂着谢皎哼唧道:“父皇,我是真的头痛,我一听那个王学士说话,跟念经似,我就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谢皎:“你又听过念经的了?”
谢徽宁:“听过呀,我听过和尚念经。”
谢皎:“……”
让小太子学习这些,并不是让他精通,而是粗通文意。
背这个十大数,与他背三字经,千字文没什么区别,他只用知道亿以上有什么,毕竟朝廷用的就是这个进制。
只用背下来就好,背太子殿下都不想背。
“父皇,我能不能不学这个了呀?我一听王学士说话,我就头痛,浑身不舒服。”
谢皎无奈:“这才到哪里。”
谢徽宁听不懂,一本正经道:“到这里我就头痛了,可不能再到别的地方了。”
谢皎:“……”
第132章
太子殿下就是再不想学,还是要学的。
尽管算学课是每三日一上,但每日该写的字是一遍不能少,许谨元在一旁陪着他练字,五十个字太子殿下写了小半个时辰,本以为可以喘口气了。
许谨元开口提醒道:“阿宁,明个王学士要检查你十大数的背诵。”
太子殿下本来都要起身,打算踢会儿球放松放松,闻言一屁股又坐了过去。
许谨元哄道:“阿宁,你记性好,很快就能背完。”
这话不假,只看太子殿下愿意不愿意了。
谢徽宁:“那好吧。”
许谨元给他念了一遍这十个单位,太子殿下跟读了一遍:“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
就跟从前念三字经的时候是一样的,一开始就是熟读背诵,不用知晓是什么意思。
单单只是背诵这十个单位,太子殿下很快就记住了,可他压根就不懂什么意思,难的是它们之间的进位制。
不过太子殿下也没管那么多,反正背下来,他就可以去玩了。
到算学课那日,王学士听完太子殿下的背诵,不禁点头,再三夸赞。
太子殿下心说背书我可是最在行的,端坐着在椅子上,主动说道:“今个还要背什么呀?”
王学士笑道:“今个不用背什么了,我们今日来学习进位法,知道这些单位代表的数值。”
谢徽宁:“哦。”
王学士在上头讲着,太子殿下听的心不在焉,小手勾着案台上摆放的兽骨制成算筹,将它们摆放在桌上,一根一根地去数。
王学士:“殿下?”
谢徽宁刚数到二十,被他打断了,抬起头:“怎么啦?”
王学士:“殿下若是对这算筹感兴趣的话,刚好能派上用场,臣刚刚所说的万万进制,可用这些算筹来摆。”
谢徽宁:“怎么摆呀?”
候在一旁的算学博士立即将算筹定位板拿了出来,告诉太子殿下他学这十个单位在这板子上的位置,只用将这算筹放进去就好。
太子殿下觉得这个好玩,便凑过去听那算学博士的讲解。
只要太子殿下感觉到了新鲜感,那他就没那么排斥去学习,反而主动去询问。
沈庭晟是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得头大,在后头坐着,不住地打哈欠,许谨元和他坐在一排,挨得近,在他快要睡着时,忙出手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腰,沈庭晟立即坐直了身子,痛得什么瞌睡都没了。
许谨元则已经端坐在椅子上,正在向另一位算学博士请教问题,佯装不是自己做的,太子殿下听到沈庭晟的动静,扭过头:“怎么啦?”
沈庭晟只以为自己做梦了,摇摇头。
谢徽宁:“你知道怎么摆的嘛?”
沈庭晟又摇摇了头,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太子殿下见状,有意显摆,拿着算筹定位板放到他面前,“笨死啦,这都不知道,我来教你好啦。”
沈庭晟见太子殿下一脸得意,说好了上这算学课,头痛浑身不舒服,怎就过了短短几日,就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了?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好在这算学课不是日日上,不然沈庭晟真的要疯了。
不过太子殿下新鲜感也就持续了一段时日,很快就觉得没意思。
严祯过来时,太子殿下没在书房等他,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小馒头围着他脚边转来转去。
傍晚的霞云铺满了整个东宫上空,很是绚丽,将小太子笼罩在夕阳里。
严祯蹲在太子殿下的面前:“阿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谢徽宁回过神:“我在等你呀。”
严祯牵着他的小手:“刚刚在想什么呢?”
谢徽宁:“我想去大梁找爹爹了。”
严祯:“你想师父了吗?师父下个月应该就会回来吧。”
太子殿下哪里是想梁弛,他只是想出去玩,整日在皇宫里憋着,一个月就休息这么两三回,好生没意思。
谢徽宁:“我不想念书了,我想出去玩。”
严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个话,毕竟身为太子殿下,是必须要念书学习的,学的还要比旁人多。
“阿宁,明个可以玩,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谢徽宁:“你背过身去。”
严祯依言转过身,谢徽宁从秋千上起身,趴到了严祯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你背着我。”
严祯托住他的小屁股将他背了起来。
孙福来刚安排完宫人,出来找太子殿下,看到这一幕吓一跳,忙跑过来:“哎呦,殿下怎么了?”
谢徽宁趴在严祯肩上,转过头和孙福来说道:“伴伴,我没事呀,我就是懒得走了,让严祯背着我。”
孙福来这才松口气:“殿下您和世子这是要去书房吗?奴才让人准备了些点心。”
谢徽宁点点头。
毕竟今个的字还等着严祯给他写,明个才能痛痛快快玩一日。
严祯坐在椅子上写那五十个字时,太子殿下就靠在他左边肩膀上,同他说着话。
“严祯,要不我们去蜀地玩吧!”
严祯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太子殿下说这话也是突然想起严祯是蜀地的,他还没去过蜀地呢,自个兴冲冲说完后,又摇了摇头,“父皇肯定不同意的,要等我十五六岁了,父皇才同意我出远门。”
严祯继续动笔写,适时开口回道:“阿宁,蜀地也没什么好玩的。”
太子殿下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又开始说:“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开府呀,没意思,真是没意思极了。”
说着从严祯肩膀上起来趴到一旁的案台上。
严祯:“阿宁,你玩抓子儿吗?”
谢徽宁好奇道:“什么抓子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