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同他解释道:“就是抓石子儿,撒一把石子儿,将其中一颗抛起来,抓一颗再将抛起来的石子儿接住,等我写完陪你玩。”
太子殿下对于没玩过的都很感兴趣,忙催促他快些写。
严祯写字极快,五十个字要不了他太久。
孙福来一听太子殿下要玩抓子儿,便去取了一把银豆。
沈庭晟听到太子殿下喊他,快速跑过来,“玩什么?”
许谨元也跟着一起过来的:“玩抓子儿吗?这个我也会。”
谢徽宁心说怎么什么都会,看向沈庭晟:“阿晟,你会吗?”
沈庭晟摇头:“什么抓子儿,怎么抓啊?”
谢徽宁见他不会,这才满意,拿刚刚严祯同他说的话,“就是把这小银豆抛起来抓一个再接住!”
许谨元演示了一遍,撒了七颗小银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将其中一颗抛到上空,抓了一把桌上的,再迅速接住抛起来的那颗。
太子殿下随着抛出的小银豆仰头,又跟着它掉落而低头,暗暗记下,就听沈庭晟说道:“这简单!我也会。”
他们习武之人手指都很灵活,掷抛接一气呵成。
严祯同太子殿下说:“阿宁,就是这样玩的,你来试试。”
谢徽宁点点头,他手小根本抓不了那么多银豆,严祯:“五颗也可以的。”
他抓了五颗小银豆学着许谨元刚刚的动作往桌上一撒,抛了一颗,还没等他抓住,银豆就掉下来了。
太子殿下微微噘嘴,有些不高兴。
严祯鼓励道:“阿宁,抛高一些,刚开始玩都是这样,玩两局就熟悉了。”
谢徽宁听了他这话,又试了一次,手忙脚乱地将那三颗小银豆抓手里,摊开小手掌,双手接住了掉下来的那一颗,立即高兴地跳起来:“抓住啦抓住啦!”
太子殿下又试了两回,都抓住后,兴致高涨,要和他们比赛谁抓得多。
四人围着石桌,撒了一把银豆,自是都让着小太子,把他哄得眉开眼笑,总算是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
“殿下,太晚了,该洗洗歇下了,明个再玩吧。”
孙福来劝了几次,太子殿下才回去洗漱安寝。
日子一天天过着,一晃竟到四月下旬。
太子殿下这回是真的想梁弛了,上午念完书后坐着步辇来御书房,“父皇,爹爹怎么还没回来呀?”
谢皎:“你爹爹信上说有事耽搁了,要端午过后才能来。”
谢徽宁一听还要等端午过后,抓着谢皎的手:“父皇,你想不想爹爹呀?”
谢皎太了解他了,不接他这话,“宁儿想说什么?”
谢徽宁:“父皇要是想爹爹了,我们可以去大梁找爹爹。”
谢皎就知道他会说这个,“不必,我可不想他。”
“你爹爹整日不在跟前烦我,我只觉得清净。”
谢徽宁失望之余把他父皇这话当了真,陪他父皇用完膳后,回东宫赶紧去书房,要给梁弛写信。
孙福来一边研墨,一边奇怪道:“殿下,您怎么没在陛下那边写,怎还回来写?”
毕竟在谢皎那边写完直接就可以派人将信快马加鞭送走。
谢徽宁神秘道:“我这写的可不能让父皇知道。”
孙福来一听这还得了,竟背着陛下:殿下要和皇后娘娘说什么呢?”
谢徽宁熟练地在信封上写下“爹爹亲启”四个字,一边说道:“爹爹都不得父皇的心了,走了这么久,父皇竟一点不想他,还觉得他不在清净,我得让爹爹赶紧回来,再给父皇带些礼物,好哄哄父皇。”
孙福来闻言放下心来,笑道:“殿下真是有心了。”
谢徽宁:“哎呀,伴伴,你别打扰我。”
太子殿下识字虽多,可会写的字却不太多,尽管他每日都练字,可书法讲究的是将字练好,而不是多写字。
孙福来见太子殿下小脸蛋满是认真:“奴才这就闭嘴,殿下您写,奴才不打扰您了。”
太子殿下忙了一炷香,总算是把信写好了,让孙福来送去大梁给爹爹。
孙福来应好后,派宫人将信送去了御书房。
裴康安拿着太子殿下的信进来,禀告道:“陛下,这是殿下写给皇后娘娘的信。”
谢皎好笑道:“这么神秘,竟还背着朕呢,送出去吧。”
裴康安见状:“陛下不拆开看看吗?”
谢皎:“这信是太子写给他爹爹的,既然太子不想让朕知道,朕便不看,将太子的信送去大梁。”
裴康安:“是。”
第133章
梁弛回来已是五月中旬了。
“爹爹!!!”
太子殿下刚上完算学课,正没精打采地迈出学馆的大门,只觉视线变暗,一抬头见到梁弛像一堵墙似立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顿时惊喜。
梁弛将他抱了起来:“想不想爹爹?”
谢徽宁重重点头:“爹爹你怎么才来呀?你收到我给你写的信了嘛?”
梁弛:“收到了。”
不过说句实话,那信写的全靠猜,倒不是说小太子字写的不好认,相反一笔一划写的极其工整,只不过他会写的字不多,一句话得有一半字是空缺的。
梁弛收到信仔仔细细看了四五遍。
谢徽宁:“那你怎么还回来这么晚呀?”
梁弛同他解释道:“知道你想爹爹,爹爹也想你,这不是光顾着陪你过年了,堆积了太多事,索性一并处理了,便耽搁有些久。”
谢徽宁:“那你这回要待多久呀?你给父皇带礼物了嘛?”
梁弛:“礼物?带什么礼物?”
谢徽宁着急道:“哎呀,我不是写信给你,让你哄哄父皇,送他些礼物嘛,你都不知道父皇嫌你烦,说你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多清净,你都不得父皇的心啦,可要多多哄哄父皇呀。”
梁弛:“……”
梁弛有些哭笑不得,合着那信写的是这个事呢。
“你真是爹爹的好宝贝。”
谢徽宁哼哼:“你还笑,你不哄哄父皇,父皇不待见你了。”
梁弛乐道:“好好好,等夜里我好好哄哄你父皇,保证把你父皇哄好,省的你操心。”
谢徽宁好奇道:“那你打算怎么哄呀?你说说看,我给你出出主意。”
梁弛:“这个还是不和你说了吧,肯定能把你父皇哄好的。”
谢徽宁还要再说,梁弛:“门牙都长出来了,来,爹爹检查检查,长得整齐不整齐?”
谢徽宁忙张开小嘴给他看,白白亮亮,整整齐齐。
梁弛:“长得不错。”
经这一打岔,太子殿下就把要给他出主意的事给忘了,开始搂着梁弛的脖子,和他说自己这几个月过得有多惨,念书学习有多辛苦。
“爹爹,你下次回大梁能不能把我也带去大梁呀?”
梁弛为此表示无能为力:“那怕是不行,你也说了,我都不得你父皇欢心,我要是带你回大梁,你父皇怕是更嫌弃我了。”
谢徽宁这回也没骂他是个没用的爹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能。”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可怜的,虽然不能带你去大梁,但给你放三日假带你好好玩一玩,爹爹还是能做主的。”
谢徽宁高兴道:“真的呀?父皇能同意嘛?”
说完摇摇头,“哎呀,爹爹肯定有办法,那我就等着好啦。”
生怕梁弛反悔了。
梁弛:“等着爹爹的好消息,明个带你去玩。”
谢徽宁嗯嗯点头。
谢徽宁还要练字,每日五十个字,他要写小半个时辰,拉着梁弛陪他去书房写,梁弛自是答应,不过只待了一刻钟。
“宁儿慢慢写,爹爹去看看你父皇忙完没,好哄哄他,让他答应给你放三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