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哼道:“谁要在庄子玩,我就要去蜀地,我见了严祯还要问问他,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太子殿下踢了一下马肚子,沈庭晟见状只好跟上他,只要他开口,太子殿下就纵马,最后他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阿宁,你确定是走这个道吗?”
谢徽宁:“……”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蜀地怎么走,不过是挑了个顺眼的道罢了,沈庭晟见他这般,哪能不知:“我就说还是要带上阿元,不然咱俩怎么去蜀地啊。”
“这长途跋涉的,你不带几个宫人伺候着,如何能行?”
谢徽宁没吭声,沈庭晟也不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试探道:“要不差人去和阿元说一声,就说有事,让他来找我们,带上他一起,再说都是好兄弟,咱们出去不带他,他该难受了。”
谢徽宁:“说的也是。”
主要还是太子殿下觉得沈庭晟脑袋笨,还是得把许谨元给带上,人多也好出主意,不然就他二人,猴年马月才能到蜀地。
二人停下在湖边等着,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许谨元坐着马车过来了,官服脱去,换上了常服。
沈庭晟:“阿元,你可算来了!”
许谨元见他朝自己挤眼睛,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到太子殿下开口:“阿元,我们要去蜀地,你跟我们一起吧。”
许谨元:“……”
两个人,两匹马,就要去蜀地?这不是胡闹吗?
许谨元明知故问,意图拖延时间:“阿宁怎么想着去蜀地了?陛下知道吗?”
谢徽宁:“父皇不知道,我这是要离宫出走,父皇不准我开府,还说要给我挑个太子妃管我,我很生气!”
许谨元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早已习惯了,劝道:“阿宁,等你再过两年娶了太子妃,陛下自会同意你离宫开府的,你不要闹脾气,蜀道难行,不好走的,且长途跋涉,你会吃不消,今个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谢徽宁不吭声。
许谨元牵他的手,要带他上马车,谢徽宁气呼呼道:“不要!我就要去蜀地,我都答应了严祯要去看他!”
许谨元不松手:“你想去见世——蜀王,可以和陛下说,只要陛下同意,我就陪你去,否则今个我和阿晟即便陪你,也去不成,陛下知道你离宫了,定会派人来寻。”
“阿宁,别让陛下担心,回去吧。”
沈庭晟点头也劝道:“阿宁,咱们自小的情份,为了你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我自个是不怕被罚,可若你有个闪失,我真的担待不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子殿下也不能真的置他二人不顾,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许谨元和沈庭晟各自皆松了口气。
许谨元压低了嗓音:“这次你做的对。”
沈庭晟:“你也知道阿宁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谢徽宁:“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快上车!”
沈庭晟忙道:“来了来了,阿宁,我们的马儿怎么办?”
谢徽宁:“栓在这里,一会儿派人过来带回去。”
此处离城门不远,进城时,许谨元同守城的门卫说了太子殿下的马儿栓在湖边,让他们带回来。
东宫已经乱成一团了,孙福来看到太子殿下留的信,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赶紧派宫人去马场,得知太子殿下并未在球场骑马,而是出宫了,也顾不得其他的,拿着信匆忙赶去了御书房。
谢皎看完信后脸色难看,宣宫门口的守卫问话,太子是什么时辰离开的,算时辰已经出城,赶紧下令让人去把太子给带回来。
谁知没过一会儿,谢徽宁就回来了。
裴康安看到他忙行礼:“哎呦,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得知——”
谢徽宁摆摆手,推门进了御书房,“父皇。”
谢皎从龙椅上起身,走到他跟前,气恼道:“你不是要离宫出走?怎又回来了?”
谢徽宁最会甜言蜜语了,回都回来了,挨训是不可能的,立即抱着谢皎的胳膊晃道:“阿元和阿晟把我劝回来了,不过他们就是不劝,我也不会真出走的,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我就算要出走,我也得和您说一声,得了您的准许,不然让您担心,不就是宁儿的不孝嘛。”
谢皎:“……”
这也是梁弛不在,若是梁弛在场,谢皎怕是要连他一起骂,太子殿下越长大,把他那个德行学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让谢皎头疼,又无可奈何。
“父皇,我想去蜀地找严祯,可以嘛?”
谢皎没好气道:“你说可以吗?”
谢徽宁气得直嚷嚷:“我就要找他!我要问他怎么也不给我写信!他这人不讲信用,他不讲信用,可我不是不讲信用之人!我答应会去看他的,父皇您也说了君无戏言,我既然答应他了,我就要做到!”
谢皎耳朵都被他吵疼了,无奈道:“你难道不知他为何不给你写信?他一个藩王能和你一个太子有书信来往?”
谢徽宁哼哼道:“话是这么说,可他给你写信都不给我写信。”
谢皎懒得听他胡搅蛮缠了,“行了,今个你出走之事,就不与你计较了,别在这儿嚷嚷了,回东宫写一篇文章,明个父皇检查。”
谢徽宁才不走,抱着谢皎宽大的袖袍不撒手,“父皇,我想去蜀地,您就答应我吧,再说我都答应严祯去看他,我身为太子,我说话要算话,这样好了,我去蜀地微服私访,帮您试探严祯是否心口如一,若是他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我就帮您好好收拾他,好不好?”
谢皎的袖袍扯不回来,烦的要命:“多大人了,整日还撒娇卖乖,成何体统?”
谢徽宁知道他父皇吃软不吃硬,就在一旁没皮没脸念叨着:“父皇,求求您了,父皇,求求您了,求您了,您就答应我吧。”
谢皎被磨得最后说道:“过两日等你爹爹过来,让他带你去。”
谢徽宁激动地搂着谢皎恨不得蹦蹦跳跳:“真的呀?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
谢皎脑袋都被他吵疼了,“行了,这几日没事别来请安了,让我清净会儿。”
谢徽宁:“哎呀,不来请安多不孝,我早晚都来和父皇请安。”
谢皎主要是嫌他烦,太子殿下十二岁时谢皎就让他在御前接触政务,让他在旁边学习,最后发现实在不消停,还爱发表颇具梁弛风格的意见,最后谢皎决定还是等他十五岁成熟了,再让他亲政学习。
谢皎:“不必,你好好念书,别整日想着玩,对父皇来说就是最有孝心了。”
“好了,下去吧,明个别来了。”
谢徽宁眨眨眼:“父皇我最后再说一句,说完就走。”
谢皎哪能不知他要说什么:“你爹爹这两日就回来了。”
谢徽宁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开御书房,许谨元和沈庭晟等在外头,见他这副表情,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父皇答应我了,过两日爹爹回来,让爹爹带我去蜀地找严祯,你们也都收拾收拾,到时随我一起。”
沈庭晟不可置信道:“我没听错吧?陛下没训你就罢了,竟然还准了?”
许谨元:“……”
谢徽宁得意道:“大惊小怪的,父皇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吧,伴伴看到我的信,估计要吓晕了,让他安安心。”
沈庭晟:“真答应了啊?”
谢徽宁:“还能有假不成?怎么你不愿意去?”
沈庭晟高兴道:“哪能啊,去,我去啊!”
“阿元,你呢?”
许谨元立即说道:“去。”
太子殿下满意极了,带着他二人回东宫,孙福来看到他,忙道:“哎呦,殿下,您可真是吓坏奴才了,您就是出去,您也把奴才给带上,省得奴才担心挂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