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210)

2026-06-12

  借着透过窗的月光,绕过屏风,发现许谨元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着他,把做贼心虚的沈庭晟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啊?”

  许谨元:“被你吵醒了,谁教你半夜撬门的?”

  沈庭晟脑袋一昏就过来了,压根没想那么多,来不来了,坐到许谨元的床上,不说话也不离开。

  许谨元:“……”

  大半夜的,许谨元困得要命,懒得搭理他,重新躺下,很快一个黑影罩了过来,太黑了,沈庭晟本来想亲他嘴,亲到了他的下巴上,于是又啃到他嘴唇上,许谨元张嘴想骂他,沈庭晟就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

  许谨元:“……”

  沈庭晟显然也不会亲,在他嘴里胡乱扫了一下,紧张地又退了出来,心跳如擂鼓,“这回不是意外了吧!”

  他和太子殿下说的吃嘴子,实际上是许谨元起身他低头不小心擦碰到一起,足以让他心神荡漾了。

  许谨元也没料到他这么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庭晟没听到他说话,不由得紧张心虚:“你生气了?”

  许谨元:“嗯。”

  沈庭晟打小被他管着,立即就怂了,赶紧哄道:“下次不得你准许,我就不亲了。”

  还想有下次呢,许谨元翻个身,背对着他蒙上了被子。

  沈庭晟见状:“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许谨元没搭理他,沈庭晟抿了抿唇,满脑子都是许谨元的嘴唇和舌头真软,这下真能体会那话本里说的了,走路都打飘,开门出来,又用匕首从外插上门栓。

  外头守夜的侍卫只作不知。

  太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沈庭晟夜里干了这么件混账事,第二日见他脸色憔悴,“阿晟,你又没睡好呀?我不是让你早点休息?”

  沈庭晟也不好说做梦做的,虽说脸色不佳,但精神极好,时不时瞟向许谨元发现他淡然地跟没事人一样。

  沈庭晟:“……”

  梁弛一心想尽快把谢徽宁送去蜀地,好在谢徽宁没再闹腾,也没提坐马车,竟就这么骑着马一路到了蜀地。

  蜀道被群山环绕着,看着格外险峻,待进城之后,又别有洞天,繁华热闹中又透着安逸与舒适。

  蜀地富庶,这边到处都是商人,宵禁比京城要晚,夜市更为热闹。

  谢徽宁四处环顾,大街小巷全是人,都在买东西。

  沈庭晟也看花了眼:“这么多人?”

  梁弛把他们送进城后,交代许谨元看护好谢徽宁,没做停歇,快马加鞭赶回京。

  留下他们在这城里新鲜十足,东逛逛西看看。

  避免暴露身份,他们进城时,路引上的身份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说话口音是外地的,再加上一行人看着并不像是寻常人,也不是来蜀地经商的,守城的士兵留了个心,在他们进城之后,忙赶往蜀王府。

  严祯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告一行人像是从京城来的,从文书中抬头,“多少人?”

  “一共九人。”

  严祯没做多想,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谢徽宁过来找他,且不说太子殿下出行怎可能只带了这么几人,陛下也不会放心让他出远门。

  “下去吧,不必派人跟着。”

  “是。”

  严祯想到谢徽宁,放下文书,打开暗格拿出谢徽宁给他写的信,一开始他回蜀地,谢徽宁还给他写信,一个月能写好几封,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这些信,严祯看了无数遍,都能背下来了,从这些信里,严祯都能想象太子殿下写信时是什么神态,还有什么语气。

  后来谢徽宁见没收到他的信,许是生气了,便没再写信给他了。

  严祯将书信仔细收好锁上,正要继续看文书,府中管家过来了。

  “王爷,有人找您。”

  管家领着那小童进来,送信的小童将手中的信躬身呈给严祯,“那小公子让王爷您现在去江春坊找他。”

  江春坊那块不仅有酒肆,酒楼还有青楼,吃喝玩乐齐全。

  严祯只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立即起身,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

  管家还从未见过他们王爷如此失态,当初严祯回来时才刚满十二,却远超于成人很是稳重成熟,最开始王太妃还存了心思,想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这蜀王之位,后来则是夹着尾巴做人,当初将严祯送去京城,本来想让他在京城自生自灭,没曾想在京城这些年,他竟脱胎换骨了,肠子都悔青了。

  谢徽宁正趴在酒肆二楼的窗户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严祯怎么来这么慢呀。”

  许谨元无奈道:“信才刚送去呢。”

  谢徽宁不免期待:“哎呀,这么久未见,也不知道严祯变化大不大?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阿晟高。”

  沈庭晟自信道:“肯定没我高。”

  谢徽宁下意识维护严祯:“他比你小两岁,没你高也正常!”

  沈庭晟:“又不是按年龄,那阿元比——”

  许谨元睨着他,沈庭晟立即闭嘴了。

  谢徽宁半趴在窗户边看,压根就没注意到严祯,依旧东张西望。

  严祯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他,五年未见,太子殿下已经褪去了孩童稚气的模样,眸黑唇红,眉眼如画,格外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严祯立在原地,看了许久,谢徽宁似有所感,转过头和他对视,眨了眨眼,像是认出来了,忙高兴地朝他挥手。

  沈庭晟见状:“来了吗?”

  待他凑过去,严祯已不在原地,很快雅间的门被推开。

  太子殿下设想的严祯眼泪汪汪感动不已地搂着他哭的场景并未发生。

  严祯进来后朝他行礼:“殿下。”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没有搭理他。

  许谨元给严祯行完礼后,便拉着沈庭晟离开雅间,沈庭晟经过严祯身旁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发现严祯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两分!

  五年没见竟长这么高了!!

  门从外阖上,雅间里只剩他二人。

  严祯走到谢徽宁的身旁,犹豫了一瞬,开口喊道:“阿宁。”

  谢徽宁哼道:“怎么不继续叫我殿下啦?”

  严祯又喊了一声:“阿宁。”

  谢徽宁这才露出笑脸,扑向他:“哎呀,严祯,我来找你,你开不开心?”

  严祯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阿宁,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谢徽宁:“严祯,你抱太紧啦,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严祯只松了松胳膊,依旧抱着他,二人现在身高悬殊,谢徽宁只到严祯胸前的位置,被严祯严严实实罩在怀里。

  谢徽宁哼哼:“你以为我是你呀,本太子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发身了来看你,自然会来的!”

  严祯只一个劲地抱着他不松:“阿宁。”

  按他所想的场景发生了,太子殿下很是满意,环着严祯的腰,应声道:“哎呀,听到了听到了,你高兴傻了呀?”

  严祯:“阿宁,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严祯梦里的太子殿下只有三岁到九岁时的模样。

  谢徽宁好奇道:“你经常梦到我吗?”

  严祯:“嗯。”

  谢徽宁有些心虚,因为他没有梦到过严祯,他整日念书太累了,从不做梦,都是一夜酣睡到天亮,不过太子殿下最擅长哄人,“严祯,我也经常梦到你。”

  严祯:“阿宁,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

  谢徽宁立即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呢。”

  “严祯,你抱够了没有呀?”

  严祯闻言这才松开他,谢徽宁抬头打量着他,“严祯,你现在好高呀。”

  “都快有爹爹高啦。”

  严祯低下头和太子殿下对视着:“阿宁,你也长高许多。”

  谢徽宁盯着严祯眼睛一眨不眨,伸手捧住了严祯的脸,笑道:“严祯,你怎么长得越来越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