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耳朵有些红,谢徽宁转而捏他的耳朵,觉得好玩,“哈哈,怎么还害羞啦?”
严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太子殿下的性子没怎么变,二人完全没有分别多年的生份,亲近熟稔仿佛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这让他内心雀跃不已。
第145章
二人分开这么久,太子殿下自是有好些话要对严祯说,可要讲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开始。
反倒是严祯主动问起:“阿宁,陛下怎会同意你来的?你出门怎么就带了这几个人?”
谢徽宁:“父皇让爹爹送我过来的,他没进城,让我带话给你,说以后在京城等你,就不来看你啦。”
严祯点头:“原来是师父送你的,怪不得陛下会同意,阿宁,你回去见到师父替我向他问好。”
二人面对面坐在凳子上,大手握着小手,很是亲昵,谢徽宁哼道:“我说话算不算数?我说会来看你就一定会来。”
严祯目光炙热地盯着谢徽宁,从见到人就再舍不得移开眼:“阿宁,我知道你说话算数。”
谢徽宁和他对视着:“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严祯怕吓到他,收回视线,落在二人交叠的双手上,“阿宁,好久没见了。”
谢徽宁了然,原来是太想自己了,才一直盯着他不眨眼的,于是抽回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继续看自己,“我这不是来了嘛,以后我每年都来看你!”
严祯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谢徽宁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阿晟喜欢阿元,不过阿元只把他当弟弟。”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又好奇地问:“严祯,你都十七啦,你有没有意中人呀?是不是该娶王妃啦?”
严祯对上太子殿下澄净漂亮的眸子,一时之间没说话。
谢徽宁:“怎么啦?”
严祯不答反问:“阿宁,陛下是不是已经在为你选太子妃了?”
谢徽宁提到这个就生气:“父皇说要给我选太子妃管着我,我才不愿意呢!”
“你是太子殿下,除了陛下和师父,天底下也没有人能管着你,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
严祯说完后,顿了顿轻声问:“若是不管着你呢?”
谢徽宁都不用想,立即回道:“不管着我,能陪我玩,我当然娶呀,娶了太子妃,我就能离宫开府了。”
严祯心里失落,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他这几年最大的改变就是不把情绪挂在脸上了,“阿宁,我还没意中人,暂时不会娶妻的。”
谢徽宁嗯嗯点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阿元和阿晟比你还大几岁,他们也都还没娶妻呢。”
严祯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太子殿下开始秋后算账:“严祯,我给你写那么多信,你都收到没呀?”
严祯:“阿宁,我收到了。”
谢徽宁心知肚明,却依旧板着小脸:“那你怎么不给我回信?你每年都还给父皇写信都不给我写!”
蜀地逢年过节要进贡贡品,严祯作为蜀王自然要附上书信,表示对陛下的忠心与祝福。
不与太子殿下有书信往来,除了二人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表现出与京城那边交往密切,不能让蜀地官员以为他心向京城,不然他蜀王的位置坐的并不稳妥,不利于他带头响应将来陛下的削藩。
严祯也不想让谢徽宁误会:“阿宁,我给你写信了,只是没有送出去。”
谢徽宁:“那我来了,你把没送出去的信都给我,我带回去。”
严祯没应声,他写信时便存了不会将信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中,是以那一箱子信里,全是在写他有多想念谢徽宁。
“阿宁,信已经找不到了。”
谢徽宁哼哼:“你是不是就没写?骗我呢!”
严祯抓住他的手握紧认真道:“阿宁,我没骗你,我写了。”
谢徽宁见状:“罢了,此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要在你这边待一个月,你可要好好带我玩一玩呀。”
严祯听他要待一个月,内心自是欢喜:“好。”
谢徽宁交代道:“我此行是替父皇微服私访,不要让人知道我身份。”
严祯岂能不知,毕竟太子殿下他们路引上的身份证明都是假的,“我知道。”
雅间门从里打开。
沈庭晟正在骚扰许谨元,见状忙道:“严——王爷,什么时候设宴招待我们啊?这都到晌午了,我们大清早就赶路,肚子都饿了。”
许谨元也开口道:“听说蜀地大多菜都以川椒烹饪,这回来了,可要好好尝尝。”
严祯本来还想带他们回府,安顿好住处,闻言便先带他们去旁边的酒楼。
酒楼里的招牌菜都是蜀地特有的。
严祯要了两间房,他们四人一间,孙福来,刘太医,还有李重山等人则是在隔壁的房间,让小二哥去准备两桌招牌菜。
酒楼每日菜都准备的齐全,上的极快,不仅如此还上了蜀酒。
沈庭晟起身给他们几人的酒盅都斟满酒,唯独太子殿下的酒杯里倒的是严祯特地要的米酒。
太子殿下自是不愿意:“我不喝这个,我也和你们喝一样的!”
沈庭晟哪敢让他喝酒:“阿宁,你没喝过酒,这酒喝了容易醉。”
严祯给自己换上空酒盅,斟上米酒,“阿宁,我与你喝一样的。”
太子殿下哪是那么好劝的,迅速端起严祯刚刚推至一旁的酒盅,尝了一口,浓郁又呛人的味道,他转过头咳了起来,严祯忙起身给他拍了拍后背,又喂他喝了几口水。
许谨元也起身拿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嘴,“阿宁,这酒味道有些呛,不能喝太急。”
谢徽宁觉得不好喝,连带着米酒也不想尝了,拿起他的银筷,兴致缺缺道:“用膳吧。”
沈庭晟向来饭量大,早就已经饿了,听到太子殿下发话,开始动筷,这么一大桌的膳食,就数他吃的最欢,不住点头,“嗯!这个麻辣兔头不错!”
严祯在给太子殿下布菜,给他夹着川炒鸡和鹌鹑,一旁的许谨元斯斯文文用着膳,一边无语地和沈庭晟说道:“你吃慢些,让王爷看了笑话。”
沈庭晟经常被许谨元管,闻言开始规规矩矩用着膳。
谢徽宁:“就是,这样会让严祯以为东宫饭菜不好吃呢。”
沈庭晟经常被他二人压制着,只好投降:“好了好了,还不是这阵子赶路再加上饿了,吃这蜀菜一时觉得新鲜罢了,自是比不上东宫的饭菜。”
严祯则是同太子殿下说道:“我很想念东宫的饭菜。”
谢徽宁:“那下回我再过来带两个厨子烧给你吃。”
严祯笑了笑。
用完膳后,小二哥过来收拾,将膳食撤去,摆上茶水点心。
孙福来他们都在外头侯着,没进来打扰几人叙旧。
严祯听着他们叫王爷:“此处没有外人,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随阿宁叫我严祯就好。”
许谨元笑了笑,话是这么说的,从前他们就没叫过严祯的名,一直喊他世子,如今更不会叫严祯的名字,他和沈庭晟叫太子殿下的小名,也都是私底下叫,在外都会改口叫他“殿下”。
谢徽宁喝了口茶水:“严祯,你整日都在忙什么呀?”
“阿元现在在东宫任校书郎一职,阿晟则是给我当贴身侍卫。”
尽管太子殿下告诉严祯,沈庭晟喜欢许谨元,可听说沈庭晟给太子殿下当贴身侍卫,想到二人这些年同进同出,不免吃味,其实更多的是羡慕他们能与太子殿下朝夕相处。
严祯:“阿宁,我整日处理蜀地的政务,其他还和从前一样,早起练剑,晚上练字。”
蜀道险峻,来往商人多,不可避变的盗匪就多,时常有抢劫伤人之事发生,这些都要处理,还有整顿军纪,管理税收,以及每年给朝廷的贡品……上一任蜀王,也就是严祯他父王,只顾贪图美色,享乐去了,严祯接手后,政务繁多,并不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