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24)

2026-06-12

  这杨学士说话跟催眠曲似,谢徽宁坐在凳子上,还没听两句就打了个哈欠,杨学士见状,也不气馁,依旧声情并茂地将六谷给殿下介绍了一遍,而殿下,殿下阖上眼睛靠在许谨元肩膀睡了过去。

  杨学士:“……”

  孙福来替他家殿下粉饰:“殿下今日起太早了,还有些困顿。”

  许谨元轻轻拍了拍谢徽宁的小脸蛋唤道:“殿下,醒醒。”

  谢徽宁坐直了身子:“学完啦?”

  许谨元:“还没呢。”

  刚过一刻钟,程学士觉得大清早的殿下太早起困倦,应该念念书赶走瞌睡,主动道:“殿下随臣念三字经吧。”

  谢徽宁点点头,程学士声音比杨学士要洪亮,念书时的感情极具充沛饱满,一开口把殿下吓一激灵,瞌睡瞬间飞走了,嗓音都不自觉跟着他拐弯,一口气没上来,殿下咳起来了。

  孙福来赶忙给殿下顺背,又是喂水,一番折腾又过了一刻钟。

  谢徽宁在这书房里坐不住了,急道:“还没结束吗?”

  孙福来:“殿下,还早着呢。”

  这个时候程学士还要念他那三字经,谢徽宁捂住耳朵,只觉得这个书真的念不下去,他要被这个大喇叭给吵死了。

  杨学士见程学士被嫌弃了,见缝插针开口道:“殿下,您还是随臣认六畜吧。”

  谢徽宁板着脸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就往书房外走,许谨元跟了过去,孙福来则是同二人说道:“殿下今日不大舒服,杨学士,程学士,你们就先回去吧。”

  派人将两位学士送出了东宫,这回连茶水都没请喝。

  孙福来:“哎呦,殿下,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好好表现的?”

  谢徽宁:“我现在就要去找父皇!”

  孙福来只好让人准备步辇,许谨元陪着他坐上去后,问:“殿下去找陛下,要怎么说?”

  谢徽宁:“我和父皇说我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陛下要是不答应呢?”

  谢徽宁:“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念书了!”

  许谨元安抚道:“殿下不要闹脾气,你要和陛下好好说,不念书这事陛下应该不会同意,但可以把这念书的时辰往后延延,你不喜欢在书房,也可以和陛下好好说,不在书房,先暂时在庭院中。”

  谢徽宁:“可以吗?”

  许谨元:“陛下那么疼爱你,会同意的,不过你不能闹脾气,要好好同陛下说。”

  谢徽宁点点头。

  步辇在御书房外停下,谢徽宁被抱下来,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门口,裴康安刚好出来,“殿下,您不是在念书吗?”

  谢徽宁:“我有事要和父皇说。”

  裴康安还能不知太子殿下所为何事,不过:“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

  谢徽宁本来因着昨个他逼自己念书的事就来气,瞪着他:“你还敢阻拦本太子?你快给我让开!”

  裴康安简直冤枉,实在是今个这日子不大妙啊。

  “父皇!”

  “让太子进来。”谢皎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

  谢徽宁重重对着裴康安哼了一声,裴康安俯身小声道:“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

  谢徽宁拿小眼神觑着他,似是判断他说真的假的,抬脚进了御书房,绕过御案走到谢皎身边,下意识观察他父皇到底是不是心情不好。

  谢皎没在看奏折也没看他:“什么事?”

  谢徽宁:“父皇你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你不是在念书吗?怎么跑过来了?”

  许是父子连心,谢徽宁能感受到谢皎此刻情绪的低落,追问道:“父皇,谁惹你不高兴了?”

  谢皎摸了摸谢徽宁的脸蛋:“没有,你过来找父皇什么事?”

  谢徽宁觉得父皇今日心情确实不佳,他聪明地决定明日再提:“我就是想父皇了,过来看看您。”

  谢皎摸了摸他的脑袋,抱他在怀里,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今天是那人的忌日,谢皎确实心情不大好。

  谢徽宁也没闹腾,乖乖由着他父皇抱着,小手还拍了拍谢皎的胳膊表示安慰。

 

 

第15章 

  谢皎见怀里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小家伙阖着眼睛睡了过去,失笑地摸了摸谢徽宁的脸蛋,换了个让他睡得舒服的姿势抱着。

  谢徽宁在他父皇怀里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过来对上他父皇含笑的眸子,还有些茫然。

  谢皎无奈道:“该起来了,再不起父皇的胳膊都要被你压麻了。”

  谢徽宁这才清醒,想起怎么回事:“父皇,你好啦?”

  谢皎不肯承认:“什么好啦?本也没什么事。”

  谢徽宁也不管他父皇话里的真假,只认真道:“父皇好了我就放心了,下次父皇再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我过来陪着父皇。”

  谢皎在谢徽宁的额上落了个轻柔的吻:“乖孩子。”

  谢徽宁眨了眨眼,因为他父皇极少亲他,“父皇,你低头。”

  谢皎依言照做,谢徽宁在他的面颊连亲了两口,亲完又有些害羞,把脸埋在谢皎怀里。

  谢皎唇角带笑,揉了揉谢徽宁的脑袋。

  ……

  太子殿下陪了他父皇一整日,等晚间用了膳才回东宫,孙福来伺候他洗漱时笑道:“这下好了,殿下明个不用早起,以后巳时正中(上午十点)才开始念书。”

  谢徽宁正坐在澡盆里拿水勺给他的玉雕麒麟浇水,激动道:“真的?父皇什么时候说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孙福来:“陛下让裴公公同奴才说的,您用过晚膳之后。”

  谢徽宁高兴极了:“我都还还没和父皇提这个,父皇果然还是最疼我,知道我起不来。”

  孙福来:“您没和陛下说吗?”

  谢徽宁:“没有呀。”

  孙福来也不意外,毕竟陛下确实疼爱殿下,自然也猜到殿下今个去找他所为何事,不管怎么样,明个殿下不用早起了。

  孙福来伺候太子殿下沐浴,而太子殿下心情极好地给玉雕麒麟“洗澡”,“明个将这个玉雕送给严祯,再做些好吃的点心一块送去!”

  孙福来应道:“那等世子散学后,奴才再派人去送。”

  谢徽宁:“可以送去国子监嘛。”

  孙福来同他解释:“殿下,国子监还有其他宗室子弟,他们若是瞧见您这般喜欢世子,肯定会有旁的想法。”世子年龄还小,再被使了小绊子就麻烦了。

  谢徽宁也听不大明白,不过他向来信任孙福来:“那好吧。”

  孙福来给谢徽宁擦完身后,又仔细为他涂上润肤香膏,换上柿色绣着螭龙的小肚兜,外面再罩上轻软的披风,将太子殿下从暖阁里抱回了寝室。

  谢徽宁白日里睡多了,这会儿也不困,趴在枕头上问:“徐伴伴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突然提徐承兴,孙福来一时之间也没多想,是以回道:“徐总管作为使臣前往大梁了,最少也要两个多月才能回来。”

  谢徽宁还等着问徐承兴他父皇的喜好呢,两个多月是多久?太子殿下伸出手,算了算,也算不明白,反正比十天多上好多天,他见严祯一面都要好久,等徐承兴回来岂不是要更久,“那不是好久见不到徐伴伴了?”

  孙福来:“殿下找徐总管何事?”

  谢徽宁凑他耳边小声道:“不是要给父皇选妃,你忘啦?”

  孙福来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的,干笑两声:“殿下,您还记得呢?”

  谢徽宁本来是忘了,今个见父皇不太高兴,又把这事给想起来了,选个妃子陪着父皇,还能哄父皇开心,“裴康安知不知道父皇的喜好?明个等我念完书问他好了。”

  孙福来忙让寝殿里伺候的宫人都出去,这才开口道:“殿下,裴公公他肯定不如徐总管了解陛下的喜好,您还是等徐总管回来吧,奴才刚刚记错了,徐总管很快就回来了,要不了那么久的,您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