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首的太监已经喊:“退朝。”陛下起身离开了龙椅。
谢皎刚下龙辇,裴康安就将他过来看到的禀告给了谢皎,谢皎也不意外,此刻听到梁弛还在睡觉,太子和世子在偏殿等着,便抬脚往偏殿去。
谢徽宁等的都快睡着了,听到严祯说:“陛下来了。”忙坐直身子。
“父皇!”
谢皎牵着他的手往膳桌上走去:“父皇昨日怎么和你说的?”
谢徽宁告状:“呜呜,父皇,我是太子,除了您可以训我,别人都不可以,是他先对我不敬!”
谢皎:“……先用膳吧。”
谢徽宁只好坐下,严祯坐到谢徽宁的身旁,裴康安开始传膳,等膳食一一摆放至桌,谢皎就看到太子熟练地张嘴等着世子的投喂。
谢皎还未开口,梁弛不知何时过来了,谢徽宁显然也看到了,嘴里的脆皮乳鸽肉都来不及咽下,瞪着他含糊道:“谁准你过来的?”
梁弛过来自然是听到谢皎回来了,不留情面嘲讽道:“啧,大雍的太子真是好礼仪,不仅随意闯入天子寝宫,不脱鞋子在龙床上乱踩,用膳时还多言。”
谢徽宁听出他这是在向父皇告状,气的差点噎住,严祯忙给他顺背。
谢皎:“你少说两句。”
梁弛哼了哼,在他身边坐下,谢徽宁见他还坐在父皇身边,很不乐意,饭也不吃了,就瞪着他,梁弛也不用宫人布菜,自个拿着长箸捡些符合自己口味的放进釉白瓷碗中,举手投足之间虽粗犷,可用膳时又不发出任何声响,叫人挑不出毛病,任太子把眼睛都要瞪酸了,巍然不动地用着膳,期间还想喂谢皎,被谢皎冷着脸推开了他的玉箸。
严祯哄了好一会儿,谢徽宁才张嘴吃了两口,梁弛用完膳,饶有兴致看向二人,同谢皎问道:“这位又是谁?”
谢皎了解他,问严祯是谁,无非又想数落太子,在谢皎眼里儿子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乖宝,这两日还不是因为梁弛太混账了,受了委屈才会这般,没理会他,等严祯和谢徽宁都用了早膳后,便想让裴康安送太子回东宫。
不然父子俩凑一起,怕是要把他这寝宫给抬走了,还没等他开口,严祯犹豫了一瞬,说道:“陛下,我有事想同您说。”
谢皎不可能留梁弛和谢徽宁在一起,于是看向梁弛打发道:“你先回厢房。”
梁弛对小娃娃的事也不感兴趣,没拂谢皎的面,起身回谢皎的寝殿,谢徽宁偷偷瞅着他,见他如此听父皇的话,心里直哼哼,他就知道对方昨个是吹牛皮的,说什么跪他父皇还要看心情,看他一会儿不和父皇说!
谢皎:“世子有什么话要说?”
严祯有些忐忑,但还是问道:“我想习武可以吗?”
谢皎不动声色道:“世子若是想强健身体,君子六艺里有骑射之术。”
严祯内心敏感,听出陛下的拒绝之意,若是平时他根本不会开这个口,此刻鼓起勇气跪下:“求陛下成全。”
谢皎知晓他的性子:“为何要习武?”
严祯语气认真:“我想保护阿宁,昨个阿宁被劫持,我就有这个念头了。”
谢皎:“……起来吧,此事朕考虑考虑。”
毕竟严祯身份特殊,不可能让宫里这些高手教他,其他那些世子也会有想法,可对方鼓起勇气求自己,又对太子一片爱护之心,让他不落忍。
谢徽宁见严祯出来,好奇道:“你和父皇说了什么呀?”
严祯:“我和陛下说想习武之事。”
谢徽宁:“真的呀?那你是不是以后也要和阿晟一起了?”
严祯摇摇头:“不会的,陛下应该会为我再选个师父。”
谢徽宁:“父皇给你选的肯定都是高手,到时候你好好学。”
严祯知道陛下仁慈,说考虑肯定会为他选个师父,即便没有宫内这些御前高手的武功,身手也不会差,以后只要他多加努力,勤学苦练,有朝一日一定能打败梁弛,也能保护谢徽宁。
第22章
谢皎回寝殿时,梁弛正坐在外间悠闲品茶,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其实世子说想习武时,谢皎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梁弛矫健不凡的身手,给世子当师父,他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此梁弛也能名正言顺留在京城,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这一层师徒关系在,那世子对太子将来也会死心塌地,此事一举多得。
梁弛不知对方打什么主意,待人走近后,长臂一捞将其抱到腿上:“想什么这么入迷?”
谢皎猝不及防摔坐在他腿上,蹙起眉轻斥道:“放肆!”
裴康安看到这一幕立即领着殿内垂首的宫人退了出去。
梁弛力气大,臂上肌肉线条明显,就这么直接抱着谢皎从凳子上起身,绕过屏风往里间去,不要脸道:“还有更放肆的呢。”
这下谢皎也不必权衡了,把这厮丢出皇宫是最正确的,梁弛将谢皎放到床上翻了个面,就去解他腰带,扒他小·裤。
谢皎气得想反手给他一巴掌,就听到梁弛说:“果然腫了。”
谢皎:“……”
梁弛打开药罐用手指挖了一大块药膏,轻轻探进去给他抹药,谢皎顿时軟了身子,把脸埋在锦被中不出声,梁弛也没再逗他,给他里里外外涂上药膏后,在那饱滿挺翹的臀尖上重重亲了一口,重新给他穿上了小裤。
谢皎看着神色淡然,只是白玉的耳垂微微泛着红,“朕有事要和你说。”
梁弛:“什么事?”
谢皎:“关于世子习武之事,朕想让你去当他师父。”
梁弛也没问世子是谁,他猜的出来,听了这话笑着俯身贴近谢皎,在离他唇堪堪靠近时停了下来,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怎么办,我习武时发了誓,这一身好功夫只传媳妇和孩子。”
谢皎懒得听他胡扯:“你必须教他。”
梁弛站直了身子和他拉开距离:“给我什么报酬?我从不做没有买卖的事。”
谢皎坐了起来,尽管此刻仰视他却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要你肯当世子的师父,好好教他习武,你劫持太子之事,朕就不追究了。”
梁弛:“没意思,不教。”
谢皎:“……”
谢皎抬手,将他拉向自己,梁弛顺势而为,躺在龙床上,自下而上优游不迫地盯着谢皎,谢皎坐到他腰上,低头在他唇上主动亲了一口,“朕让你教他。”
语气依然带着命令,可梁弛却笑了起来:“既然美人相求,那就教吧。”
谢皎在他唇上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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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许谨元听到动静放下书出来,见太子殿下神色如常这才放心,谢徽宁见到他赶紧走过去,又将裴康安和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向许谨元说了一遍,许谨元见他这么开心,“那就好,陛下替殿下出了气。”
“还有个好消息,严祯也要习武了,父皇到时会为他选个高手师父。”谢徽宁哼哼两声,得意道:“等严祯学了武功,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坏蛋打趴下!”
“严祯,是吧?”
严祯听着太子殿下的大话,只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
许谨元也是见识过梁弛的身手,且不说东宫这些守卫,能从李重山此等身手中劫持太子殿下,武功不必多说,就世子这小身板,把对方打趴下,简直难如登天,不过他向来不打击人,笑着说道:“那世子可要好好努力了。”
谢徽宁对自己人向来全肯定:“严祯肯定行!”
“殿下。”
谢徽宁见孙福来被宫人扶着过来,赶紧跑过去,“伴伴,你怎么不在屋里头好好休息呀。”
孙福来躺得那叫一个辗转反侧七上八下:“奴才担心他们伺候不好殿下。”
谢徽宁感动极了:“伴伴,我给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