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38)

2026-06-12

  不管要不要,得了谢皎的“报酬”,那他这个徒弟就收定了,要不是谢皎求他,他才没工夫搭理陪这群小孩玩。

  谢徽宁讨厌死梁弛了,无奈自己个子小小的,梁弛之于自己就跟庞然大物似,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抱到了偏殿中。

  梁弛坐到上座,将谢徽宁抱在腿上,朝着跟进殿的严祯说道:“赶紧敬茶行拜师礼。”

  严祯看向他怀抱里的太子殿下。

  梁弛不耐烦道:“看他做什么?不想习武了?你当我稀罕教你,要不是谢皎求我。”

  他就这么直呼陛下的名字,殿内的宫人大惊失色齐齐跪了下来,就连谢徽宁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梁弛对上他那一眨不眨睁得溜圆的大眼睛,别说这小兔崽子虽然烦人了些,可模样有几分像谢皎,不嚣张跋扈时,倒是可爱极了,让他有一种在看谢皎幼年时的错觉,可能也因这一层面,谢皎才对他如此偏爱吧?

  谢徽宁一张嘴就是:“你死定了。”

  梁弛微笑:“你还是别说话了。”

  “东宫上下就是这么没有规矩?你们陛下让我来收徒,还不赶紧奉茶。”

  孙福来听到宫人来禀,过来刚好听到这话,“都愣着作甚?去沏茶。”

  谢徽宁不满:“伴伴!”

  孙福来行动不便地走到跟前,哄道:“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让他来给世子当师父的。”

  谢徽宁皱起小眉头,想要从梁弛腿上下来,梁弛那手臂就跟钳子似,他挣脱不开,很快宫人将沏好的茶水端送过来。

  梁弛饶有兴致地看向严祯,他觉得这崽子瞧着不声不响的,眉眼间有股狠劲,他倒是还挺喜欢。

  果然严祯没犹豫太久,便跪了下来,端着茶双手呈上:“师父。”

  梁弛对此毫不意外,接过茶抿了一口。

  严祯朝他又磕了三个响头,完成了这简单的拜师礼。

  梁弛意味不明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给我当半个儿子,你小子真是赚到了。”

  谢徽宁总算是能从梁弛腿上下来,小脸沉着,看都不看严祯,往殿外走去,严祯也没理会梁弛这话,忙追了过去,“阿宁。”

  谢徽宁不准他牵自己的手:“我现在非常生气!”

  严祯:“阿宁别生气。”

  谢徽宁怎么能不生气,严祯拜师了,呜呜,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认贼作父!还有一句他新学的,那就是尊师重道,将来严祯只会听梁弛的话,还如何将梁弛打趴下?

  严祯急着搂住他:“阿宁你听我说。”

  谢徽宁嘟囔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严祯凑到他耳旁说了好些话,谢徽宁总算是消了气,“真的?”

  严祯认真道:“阿宁,我不会骗你的。”

  谢徽宁瞥了一眼过来的梁弛,严祯也看向他。

  梁弛:“哄好了就赶紧去教场。”

  孙福来立即让宫人带路,严祯跟着梁弛一起离开,太子殿下不愿意看到梁弛,并未跟着去,一路上严祯都不说话,梁弛背着手,大刀阔步往前走,很快将他甩开一大截,严祯只好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上。

  沈庭晟刚打完一套拳,见梁弛和严祯过来,惊道:“你,你的师父是他?”

  严祯没有搭理他,沈庭晟抽空歇息,拿起水壶喝水,就见梁弛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剑,就这么随手展示一番。

  “重复刚刚那个动作一个时辰。”

  严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到底还小,那把剑重量不轻,他只能吃力的双手握紧,学着梁弛刚刚那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沈庭晟摸不到头脑:“不用站桩吗?”他习武之前,李重山和他讲了许多习武之事。

  严祯没有吭声,一个劲重复这个动作,很快脑门就出了汗,胳膊发酸,梁弛则在一旁悠闲地坐着,吃着宫人送过来的茶点。

  御书房里。

  谢徽宁急呼呼地抱住谢皎的胳膊告状:“父皇,坏蛋在东宫对您大不敬!”

  谢皎早料到他知晓梁弛给严祯当师父会过来闹,不曾想开口提的并不是这事,放下朱笔,“怎么了?”

  谢徽宁:“他叫您的名字!还说您求着他给严祯当师父的!”

  太子殿下急坏了,怎么还有比他胆子大的人啊?竟敢叫他父皇的名字!

  谢皎:“……”

  谢徽宁:“父皇,他都这样了,您还不摘他脑袋吗?”

  谢皎:“父皇马上就会将他赶出宫,以后你再看不见他了。”

  谢徽宁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晃着谢皎的胳膊,“不摘脑袋的话,打他五十大板吧,不然有损父皇您的威严。”

  谢皎揉了揉他的脑袋,失笑道:“我会教训他的。”

  谢徽宁想到他父皇那日甩了坏蛋一巴掌,对方不仅没还手也没生气,父皇若是亲自动手的话,“那父皇您记得亲自教训他。”

  谢徽宁嗯道:“那他给世子当师父之事——”

  谢徽宁哼哼道:“严祯和我说了,宫里那些人不可能教他,坏蛋武功极高,要是向他学武,将来一定会很厉害的,这样才能有机会打败坏蛋狠狠教训他!”

  说完捂住了嘴巴,眼珠子乱转,“父皇您不会告诉他吧?”那他不就不会尽心尽力教严祯啦?

  谢皎:“……不会的。”

  太子殿下告完状后,心情别提多好,背着小手这才离开御书房,坐着步辇去教场。

  严祯脸蛋通红,满头大汗,动作越来越慢,抿着唇依旧挥剑,沈庭晟看了看不远处的梁弛,又看了看严祯,“要不要休息一下啊?喝点水。”

  沈庭晟刚开始习武站桩最开始也只是一刻钟,慢慢增加时间的,哪有人一上来就挥剑的,还不是小木剑,这剑对于他们这些刚开始习武的小孩来说太重了,更何况严祯还那么瘦小,沈庭晟觉得梁弛在折腾人,不免着急。

  严祯摇摇头,喘着气继续。

  “严祯!”

  谢徽宁还没跑过来,就被梁弛抱到一旁去了,这小太子可是谢皎的宝贝疙瘩,刀剑无眼。

  严祯实在没力气了,剑失手掉到地上,眼前一黑,摔跪在地上,额上的汗珠顺着脸蛋往地上砸,把沈庭晟吓一跳,赶紧把严祯拽了起来,“喝点水吧。”

  严祯坐在平日里沈庭晟休息的椅子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谢徽宁是见过沈庭晟练武的,且不说最开始时,沈庭晟回来还会和他们说今日都学了什么,何时也没出现这个情况,忙跑过来,摸着严祯的脑袋,担心道:“严祯,你行不行呀?要不就不习武了吧。”

  反正严祯也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想习武的,有父皇亲自教训坏蛋,也不需要严祯这么辛苦了。

  严祯缓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力气,“阿宁别担心,我歇会就好。”

  梁弛施施然走过来,“还没到一个时辰。”

  谢徽宁见严祯要起来,霸道地将他按到椅子上去,就听到梁弛哼笑了一声,“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歇着吧。”

  严祯这才趴了回去,还冲谢徽宁虚弱地说道:“阿宁,我没事。”

  梁弛离开之前丢下一句:“明日继续。”

  沈庭晟本来还挺崇拜梁弛的,身手如此不凡,经过这次教学后,又觉得他品行不足为人师,“阿宁,我看他是故意使绊子,想折腾严祯。”

  谢徽宁骂道:“肯定是了!大坏蛋!”

  严祯虽不懂梁弛的做法,却下意识觉得他既然答应了陛下教自己,就不会这样做,不过沈庭晟说这话也是关心他,摇摇头:“我没事,你继续练吧。”

  御书房里,谢皎听到宫人来禀,也知梁弛是如何教学的,不等他差人叫梁弛,对方已经到门口了,便让守卫放他进来。

  裴康安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怎么这么多折子要看?”梁弛扫了一眼折子上屁大一点的事,这要是在他们大梁,谁若是敢拿这些小事烦他,直接罢职,废物一个,不仅如此,梁弛也不爱上早朝,十天半个月上一次,处理一下要紧事,要是出去打仗,更是不管这些事了,朝堂上那些人惧怕他,压根不敢闹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