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40)

2026-06-12

  严祯看到这一幕,更是加深了自己将来一定比沈庭晟厉害,因为他的师父比沈庭晟的师父要厉害许多。

  沈庭晟两日没看到李重山了,跑过去:“师父,你怎么没躺着再休息休息。”

  五十大板而已,李重山见他还带了把木剑:“打哪来的?想学练剑了?”

  沈庭晟:“殿下送我的,让我练剑的时候耍,我就带过来了。”

  李重山也没说他,沈庭晟一开始看着性子像是不能坚持,实际上比他想象的肯吃苦多了,从不偷懒,对这个徒弟自是满意。

  师徒俩的对话清晰地传到这边,严祯走到梁弛跟前叫了一声:“师父。”

  梁弛:“也是那小太子送的?”

  严祯点点头,梁弛看他那失落的模样,就知道这崽子敏感,小太子送同样的木剑,并不能让他感到开心:“为师送你个见面礼。”

  严祯看着梁弛递过来的木剑有些呆愣,他没想到梁弛竟会送他木剑。

  “这可是你师父我亲手给你做的。”

  木剑并无华贵的装饰,剑身只有木质本身的纹路,剑柄上刻有严祯的名字,严祯握在手中,却觉得这剑极贴合自己的手掌,就好像为他量身打造的。

  梁弛:“今日继续重复昨日那个动作,一个时辰。”

  梁弛拿过谢徽宁送的那把木剑,点评道:“华而不实。”

  严祯虽然不想和沈庭晟用同样的木剑,可这到底也是谢徽宁的一片心意,只是太子殿下好朋友多,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个,也不代表他就随意糟蹋谢徽宁对他的心意,将木剑拿了过来,“殿下人很好。”

  梁弛对此不置可否,不过有话他确实要说在前头:“我收了你当徒弟,就会好好教你,你就算是蠢材,我也能把你教好,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你们陛下特地请来给你当师父的,没有他我才不会费这劲教你,你要记住你们陛下对你的好。”

  不用梁弛说这些,严祯也知道,“我不会忘的。”

  梁弛没再废话:“练去吧。”

  谢徽宁用过膳后,也没坐步辇,悠悠哒地走过来,见严祯挥着小木剑,不远处的沈庭晟在认真打拳。

  今日天气晴朗,没出任何岔子,太子殿下连带着看梁弛都顺眼了几分,凑他面前,见他正盘腿坐着扎骨架。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梁弛眼睛都不带抬,大手很是灵活地穿梭:“给你父皇做花灯。”

  谢徽宁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花灯,很是好奇,越凑越近,都快趴梁弛身上了,梁弛这才掀开眼帘看他,“想要?”

  谢徽宁被戳中了心思,站直了身子:“谁想要你的花灯!本太子要什么样的花灯没有?”

  梁弛觉得他挺逗:“你想要我还不给你做呢。”

  “父皇才不喜欢花灯!”

  梁弛:“你父皇不喜欢别人做的花灯,只喜欢我做的花灯。”他犹记得谢皎当年收到他送的花灯时,美人矜持一笑,周遭都黯然失色了。

  谢徽宁哼了哼,心说不就是花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父皇收了花灯,他就要过来,父皇这么疼爱他,肯定会给他的,太子殿下美滋滋盘算着。

  梁弛看他那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

 

 

第25章 

  “咦?”

  太子殿下目光一偏,从梁弛手中的花灯骨架移到了严祯放水壶的矮几上,那把华贵的小木剑如此眼熟,疑惑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严祯,刚刚过来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严祯拿的不是他送的小木剑!

  梁弛就喜欢看小太子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好玩,故意逗他:“别看了,他拿的是他好师父我亲手做的小木剑。”

  谢徽宁立即不乐意了:“你做的木剑有什么好的!”

  梁弛欠揍的语气说道:“至少是独一无二的。”

  谢徽宁看梁弛又开始不顺眼,气的抬腿踢了他一脚,无奈个小力气小,跟挠痒痒似,梁弛看在谢皎的面子上,也就没与他计较,巍然不动地继续扎骨架。

  太子殿下在他这吃瘪,噔噔跑走了,最后乘坐步辇去找他父皇。

  谢皎很是头疼,听着小太子告状,又仔细安抚一番。

  谢徽宁坐在谢皎腿上哼哼唧唧道:“父皇,他在给你做花灯。”

  “好笑,他做的花灯有什么好的!父皇想要什么花灯没有?”

  谢皎这个时候只好顺着他的话附和:“嗯,没什么好的,宫里的匠人做出来的宫灯华贵又漂亮。”

  谢徽宁瞬间开心了:“我就知道父皇才不喜欢呢!他还吹牛说父皇只喜欢他做的花灯。”

  “不过他做都做了,父皇您要是不喜欢丢了怪可惜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

  谢皎听他还知道勉为其难这个词,当真是有很大长进,捏着他的小脸蛋好笑道:“和父皇说话都耍心眼了。”

  太子殿下喜欢什么东西看中了什么东西向来都是直接索要,毕竟只要谢皎有的,都会给他,小太子根本不担心他父皇不给。

  他确实看中梁弛手里那个花灯,只不过对方是梁弛的话,太子殿下不愿意承认,是以拐了这么大弯子,此刻见他父皇笑话自己,立即把脑袋埋在谢皎怀里乱蹭,“我才没有。”

  谢皎由着小太子在怀里撒娇,亲昵地摸着他的小脑袋,“太子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梁弛回来时,谢皎已经处理完政务了,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坐着品茶,“这么有兴致?”

  谢皎亲自动手煮茶,周身一派矜贵闲适,那双漂亮的手实在是赏心悦目,给自己斟了杯茶,梁弛坐他旁边的石凳上,“不请我尝一杯?”

  谢皎不惯着他:“想喝自己倒。”

  梁弛:“哪有美人给倒的茶喝着香。”谢皎从前不告诉梁弛自己的名字,梁弛就一直美人美人的叫他。

  谢皎没搭理他,抬手将釉白茶盅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方开口道:“世子这两日也修养好了,明日就要回王府,你到时也跟着一起去王府吧。”总不能一直在皇宫住着。

  梁弛听了这话毫不意外:“想赶我走?”

  谢皎捏着杯盏轻轻转着:“朕准许你留在大雍已是开恩。”

  梁弛也没多说:“那你给我一个能随意进出宫的腰牌。”

  谢皎睨着他,显然不同意。

  梁弛哼笑:“不给就算了,我到时夜闯皇宫。”

  “……朕记得你们那边的虾灯和螃蟹灯很漂亮,你看着做一个出来。”谢皎转移了话题。

  梁弛:“又是你那小太子想要?”

  谢皎:“太子要什么花灯没有?”

  梁弛觉得那小太子和谢皎一样的口是心非:“他想要就让他自个来和我说,好好求求我,兴许我一个高兴就都给他做了。”

  谢皎确实是为儿子要的,那两个花灯很受孩童的喜爱,谢徽宁若是见了定会开心,这才开口向梁弛讨要的,可父子俩的关系势如水火,一见面就吵,令人头痛。

  梁弛可以为世子做小木剑,却对谢徽宁如此苛刻,这令谢皎心中不悦,尽管他不想让梁弛知道谢徽宁的身份,可他也希望梁弛能偏爱谢徽宁,疼爱谢徽宁。

  在谢皎心中他的小太子值得所有人的喜爱。

  谢皎心生不满,看梁弛也就不那么顺眼,起身就走,梁弛立即抓住他的腕子,莫名其妙道:“好好地生什么气?”

  谢皎面无表情:“松手。”

  梁弛岂能放他离开,将他拽到自己的腿上抱住,凉亭四面并无遮挡,尽管宫人都立在不远处的台阶外,个个垂首,可到底是在外面,谢皎训斥道:“放开朕!”

  梁弛无语道:“你讲讲道理,我不过就是没有答应给那小太子做花灯,你怎么不说那小太子不待见我,今日还踹了我一脚。”

  谢皎冷声道:“见面第一日你就劫持他,要拧断他的脖子,还让他饿着,不给饭吃,他能待见你?不摘你的脑袋已是太子仁心,且不说他才多大的孩子,就是踢你一脚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