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
“我只是吓唬他,再说我当时以为他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我憋一肚子气,我有让他饿着吗?他又是吃牛肉又是烧鹅,你见到他的时候,刚吃了一只鹅腿。”
谢皎才不管这些:“你要记住朕没摘你的脑袋,全是看在太子的面上。”
梁弛闻言也冷下脸,谢皎扯开他钳制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离开。
东宫。
谢徽宁在闹脾气,没有搭理严祯,务必让他发现自己生气了。
严祯挥了一个时辰的木剑,只觉得胳膊仿若不是自己的了,使用玉箸抬手都有些费力,此刻喂太子殿下用膳,对方板着个小脸,不肯张嘴,“阿宁?”
谢徽宁扭过头唤道:“伴伴。”
孙福来知道太子殿下生气了,一路上都在和他说严祯用了坏蛋的木剑没有用自己的,闻言忙从严祯手中接过太子殿下的碗碟,“世子,您练了这一上午,想必也饿了,奴才伺候殿下就好。”
沈庭晟在旁边吃得正欢,他现在也不让宫人布菜了,想吃什么就拿长箸或者让许谨元给他夹,听了这话附和道:“我都饿晕了,打拳很消耗体力的。”
“那你多吃一些,阿元念书也累,也多吃一些。”太子殿下特地说完这话后,偷偷瞅着严祯,想看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生气了。
严祯怎么可能不知太子殿下闹脾气,约摸也能猜出来是因为木剑之事,有心想解释,可又羞于开口,更别提此刻还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沈庭晟也在,于是没有抬头,默不作声地吃着宫人给他夹放到碟中的菜。
太子殿下只以为他没有体会到,很是郁闷,气呼呼地瞪着他,沈庭晟想吃他面前那个烤乳鸽,一抬头看到谢徽宁气鼓鼓的小模样,纳闷道:“怎么了?”
许谨元夹了只乳鸽放他碟中,“不是饿晕了,多吃些。”他自是也知道缘由,毕竟小太子藏不住事,回来就和他又说了一遍,期间说了三次太可恶了,他真的很生气,再也不和严祯好了,听的许谨元既无奈又好笑,忍的肚子疼,才把笑给憋了回去。
沈庭晟瞬间被吃的占住心便忘了问什么了。
太子殿下都要把严祯盯出一个洞,见对方始终不抬头,眼睛发酸,闭上眼睛揉了揉,“伴伴,我眼睛痛。”
孙福来忙放下碗碟,捧着他的小脸蛋:“哎呦,怎么回事,奴才这就叫人宣太医。”
严祯担心地起身走到谢徽宁跟前,沈庭晟和许谨元也都放下玉箸围了过来,紧张道:“好好的怎么眼睛痛啊?”
太子殿下就是眼睛瞪得太用力了,这会闭着眼淌出两道眼泪,舒服多了,这下可把孙福来吓半死,让人拿热帕子擦了擦,还是不放心,太医赶过来,极是仔细给太子殿下检查了眼睛,没发现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又是陛下的独苗,不容有任何闪失。
谢徽宁以休息为由,离开了膳桌,他一走,严祯也跟了过去,沈庭晟重新坐了回去,好奇道:“他俩闹矛盾啦?”
许谨元觉得新鲜:“你竟能瞧出来?”
沈庭晟没理会他的打趣,对此很幸灾乐祸,一个高兴多吃了一碗米饭。
寝殿内,谢徽宁趴在榻上的琉璃小几,听到严祯的脚步声,没有抬头,严祯坐到他身旁,抬手放他后背上,“阿宁,别生气了。”
谢徽宁立即从小几上弹坐起来看他:“你说说我生什么气?”
严祯:“我用了师父的木剑没用你送的。”
谢徽宁要气晕了,大声嚷嚷:“你还叫那坏蛋师父!!”
严祯立即改口:“我不叫了。”
谢徽宁还是不满:“那坏蛋的木剑有什么好的?有我送的好吗?你把他送的丢掉,以后就用我送的!”
太子殿下决定再给严祯一个机会。
严祯趁着四下无人,这才肯说实话:“阿宁,你送的是最好的,只是你不止送了我,还送了沈庭晟,我不想和他用同样的木剑。”二人的木剑除了剑身上的宝石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
谢徽宁有些没听明白:“为什么不想和他用同样的呀?”
严祯闷声道:“就是不想,以后阿宁要是送他东西了,再送我同样的,我就不要了。”
谢徽宁没听懂,哼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用坏蛋给你做的木剑!”
严祯摇摇头:“不是的。”
谢徽宁:“这木剑本来也是为你做的嘛,阿元说给你做把小木剑你就不会再磨伤手了,只是阿元又说阿晟将来也要练剑,刚好就做了两把。”
严祯:“真的?”
谢徽宁:“当然!”
“不过你要是不想和阿晟用相同的木剑,那就不用这把了。”太子殿下说完后,停顿了一下,试探问道:“严祯,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晟呀?”不然怎么会这样,还说什么以后送了阿晟的东西,就不要再送他了,这得多讨厌阿晟啊。
二人都是谢徽宁的好朋友,太子殿下有心想做做严祯的工作。
严祯摇摇头:“不讨厌。”
谢徽宁:“阿晟人挺好的,昨个他还帮你说话了。”
严祯总算是问出梗在心里的话:“殿下是不是更喜欢他?”
谢徽宁对此类问题,相当得心应手,捧着严祯的脸蛋亲一口,“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
严祯心中虽期待,却也已经做好太子殿下说是的准备,不曾想得到这个回答,黑黝黝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整个人都很有神采了。
就算谢徽宁是骗他的,只要殿下肯哄他,严祯心里也高兴。
谢徽宁见严祯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此刻无措又高兴,那小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对自己这个回答相当得意,上次阿晟也问这种问题,得了他的回答后也是这么欢天喜地。
太子殿下不免苦恼,朋友多了就是这样,每个都这么喜欢他,哎呀。
第26章
陛下那边过来人传话,世子今日该回王府了,太子殿下虽不舍,却也没像之前那般闹腾,只是让严祯待到傍晚再出宫。
严祯并无异议,早起依旧去教场练剑,谢徽宁期间去溜达一圈,想看看梁弛的花灯做的如何了,谁知人影都没见到一个,装作不在意地问其他人梁弛怎么不在。
一个个摇头都不知晓,太子殿下现在的词用的十分广泛,哼道:“玩忽职守!看我不告诉父皇去!”
等天色渐暗,谢徽宁将严祯送上出宫的马车,不忘叮嘱:“回去也要好好补身体,吃的白白胖胖。”
严祯点点头:“阿宁,我会的。”
谢徽宁拉着他的手又说:“要是坏蛋欺负你了,你别怕,尽管和我说,我找父皇教训他!”
知道梁弛也要离开皇宫去王府住,谢徽宁别提多高兴,讨厌鬼再看不到了,严祯也没多说,“阿宁,等我下次旬假再过来找你。”
“我也可以去国子监找你嘛。”谢徽宁说完猛地想到上次去国子监那些人的阵仗,实在麻烦,又改口:“我去王府找你。”
太子殿下还不知晓自己不能随意出宫这事,孙福来只当没听到这话,提醒道:“天色也不早了,世子该回去了。”
严祯踩着脚蹬上了马车,进去之前看向太子殿下,“阿宁,下次见。”
谢徽宁重重点头,等马车缓缓驶出,离开视线后,忙让孙福来准备步辇。
“殿下做什么去?”
谢徽宁:“我要去告状,那坏家伙一整天都没看到人影,太偷懒了!”
孙福来无奈道:“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左右他也要离开皇宫,殿下以后就见不到了,便大人有大量宽恕他这一回吧。”
谢徽宁内心也不是真的想告状,就是好奇梁弛去做什么了,此刻听孙福来这么说,只好作罢,“那这次就算了。”
抬脚回了东宫,先去许谨元的厢房转一圈,见他在练字,当真是勤勉,一想到自己明日也要继续念书了,只觉得头疼,父皇三令五申,让他不要再对讲师不敬,更别想着把人丢出去,谢徽宁在他父皇跟前自然应好,并保证一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