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49)

2026-06-12

  严祯每日早起练习,待用过早膳后,再去国子监念书,散学回来还要练习半个时辰,极是刻苦,梁弛这师父当的也省心,只用传授,无需监督。

  严祯离开不久,谢皎就过来了,着一身月白云纹宽袖常服,并未兴师动众,只带了几个御前高手和裴康安过来,府中管事见状,忙叫下人去喊世子,被谢皎制止,管事见状便让世子院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谢皎见梁弛在世子的院里住着也没说什么,让人都守在外面。

  梁弛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并不意外,反而还笑道:“来的真慢。”

  谢皎没好气道:“我要不来你伤不处理药也不上?”

  梁弛:“不上,等你什么时候来了再说。”

  谢皎扫了一眼他后背上的伤,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粘在肉上的里衣剪断,尽管冷着脸,手上动作却很仔细,最后将带过来的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梁弛挨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上药开始搂着谢皎的腰,各种叫不停,谢皎明知道他是装的,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了。

  “以后长个记性。”

  梁弛哼道:“我这是为了让你和儿子开心才挨的。”

  谢皎:“你觉得朕和太子会开心?朕说过了,太子仁心,你劫持他,他都不与你计较,更何况你们近日相处不错。”

  梁弛想法向来和常人不同,在他看来惹了儿子三番两次不高兴,便用这个当赔礼,更何况:“我今日在御书房外伤人,若不领罚,你那些属下该有怨言了。”

  毕竟都是御前当差保护谢皎安全的,谢皎若是今日不罚他,怕是要让人心寒,梁弛岂会不知,他自个不管不顾,不在意那么多,却不能不在意谢皎。

  谢皎也不想再提这事,手指拂过他后背仅有的好肉,“还疼吗?”

  梁弛哼笑:“心疼了?”

  谢皎语气不轻不重:“疼也是你自找的。”

  梁弛揽腰将他抱到怀里,谢皎见他跟没事人似,一身的铜皮铁骨,挨了这么多板子竟还有力气折腾,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就听到对方说:“我明日要出城一趟,你给我个文书路引,省得我进出城还要想办法。”

  谢皎蹙眉:“你伤还没好出城做什么?”

  梁弛今日出宫在外转了一圈,觉得这民间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相送的,“我要回去给儿子准备见面礼,这认亲一事可马虎不得。”

  谢皎提醒道:“太子是大雍的,与你无关,朕最多只会准许你们私下父子相认。”

  梁弛:“……”

  谢皎从他身上起来:“太子并不缺什么,你仔细养伤,朕会给你一个随意进出宫的令牌。”

  梁弛想到谢皎对太子的重视程度,二人就这么一个孩子,这若是让谢皎知道他的身份,怕是不妙。

  谢皎:“在想什么?”

  梁弛只好改了口风:“仙灯城有许多新奇玩意,我打算搜罗些送给儿子玩。”

  谢皎:“玩物丧志。”

  梁弛:“才三岁这么小,正是玩的年纪。”

  谢皎见他这副嘴脸,有些后悔让他认孩子了,这以后还得了。

 

 

第32章 

  翌日,孙福来听到宫人说梁弛来了,吃了一惊。

  这人昨个还挨了八十大板,不好好在王府养伤,大清早跑东宫做什么?还没等孙福来作何反应,梁弛已经走了进来,孙福来见他行走自如,竟丝毫不受影响,不禁感慨身强体壮就是好,想他挨了三十大板下个地都站不稳。

  梁弛有了谢皎给他的令牌,进宫格外方便,睡醒指导一番严祯的早练,便乘坐王府的马车入宫了,谢皎这时还在上早朝,梁弛自然要过来先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宁儿呢?”

  孙福来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就见梁弛轻车熟路往寝殿里间进。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还在睡梦中,一手抱着布偶,一只小手虚握着,举到脸旁。

  梁弛撩开一侧床帐钩起,坐到了脚踏上,盯着谢徽宁的小脸蛋瞧,从前只觉得小家伙模样和谢皎有几分相似,如今细致打量,越发觉得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了孩子,和谢皎的孩子,那种感觉实在是奇妙,自从昨个知道这事,梁弛的心情就没平静过。

  孙福来跟进来看到梁弛一脸慈爱地盯着他家太子殿下,那神情配着梁弛锋利冷悍的长相,着实显得诡异。

  孙福来也是个人精,联想到梁弛那一声亲昵的“宁儿”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于是挥手让寝殿里候着的其他宫人跟着自己一起退到了屏风隔开的外间候着。

  太子殿下正睡梦中玩的开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瞧,他好奇地找了半天,总算是在御花园的草木中发现动静,胆大地扒开一看,呜,怎么是讨人厌的坏家伙——

  谢徽宁睁开眼,迷迷瞪瞪看到梁弛坐在床旁,还以为是在梦里,咕哝了一声:“坏家伙。”

  梁弛:“……”

  这会儿还未到太子殿下的起床时辰,谢徽宁抱着布偶翻了个身,后脑勺朝着梁弛,后背有一半露在外面,梁弛担心他着凉,抬手往上提被子,谢徽宁这才后知后觉翻了个身,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梁弛。

  不是梦呀?真是坏家伙!

  谢徽宁坐了起来:“你怎么过来啦?”又用这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梁弛一只大手都快把谢徽宁的小脸给遮完了,谢徽宁被他摸着小脸蛋,都有些懵了,父皇还没让太医给他治一治吗?

  太子殿下觉得他伤的神志不清了,小手抓着梁弛摸他脸的大手拿开,“我让伴伴给你叫太医吧。”

  梁弛随身带了药,特地等着谢皎下朝给他上药,见儿子这么关心自己,铁汉都柔情了,这么好的儿子,是谢皎给他生的,是谢皎爱他的证据,“我没事,你再睡儿?”

  谢徽宁哪里还能睡得着啊:“我不睡了,伴伴呢?我要起床。”

  梁弛昨个不知谢徽宁是他的崽儿就已经给他穿过衣裳了,今个那更是要展现父爱,拿过一旁叠放在最上面的锦袜,谢徽宁就这么被他仔细着穿戴整齐,除了头发,小孩子头发软,梁弛不大会,怕扯着他的头皮,叫孙福来进来伺候着谢徽宁梳洗,梁弛就在一旁瞧着,见孙福来伺候的还算不错,没能挑出毛病,这才作罢。

  谢徽宁时不时拿余光瞟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瞪着他说道:“你到底来做什么呀?”

  梁弛:“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谢徽宁:“我有什么好看的?”

  梁弛:“我以后天天过来看你可好?”

  谢徽宁想也不想道:“不好。”很快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除非你答应我昨个和你说的事,我就准许你每天过来看我。”

  太子殿下本以为他会像昨天那般拒绝,没想到梁弛竟然应下了:“我试试。”

  谢徽宁总算是露出今日的第一个笑脸:“真的呀?”

  梁弛:“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谢徽宁这下也不别扭了,拉住梁弛的手要和他重归于好,“等父皇下了朝,你就去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梁弛见他总算肯亲近自己了,抱着他往外间走,让谢徽宁坐腿上,早膳摆放至桌,谢徽宁不大有胃口,见梁弛喂自己,想着他答应自己要和父皇说不念书的事,于是给面子地张嘴吃了几口,便催促道:“你快去。”

  最好他上午就不用念书了。

  梁弛捧着他的小脸蛋:“行,那我去了,等我好消息。”

  谢徽宁想到不用念书了,乐滋滋地骑在小木马上晃悠,孙福来:“殿下,您让他去和陛下说什么?”

  太子殿下不想听孙福来的劝说,装模作样道:“没什么呀。”

  孙福来能信才出鬼了,心想着这父子相认了,若让梁弛天天来东宫看太子殿下,殿下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孙福来不禁忧心忡忡。

  -

  谢皎下完朝在用早膳,裴康安一边伺候他用膳,一边同他说梁弛一大早就去了东宫,谢皎也没在意,那厮刚得知自己有了儿子,一腔的慈爱正满着呢,这会儿太子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怕是也要想办法摘了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