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当时既选中梁弛为自己解蛊,自是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自幼父母双亡,被仙灯城城主收为义子。
梁弛笑道:“你不是查过我的身份,关系不好和父母双亡没什么差别吧。”
谢皎:“……你去看看太子吧。”
梁弛俯身亲了亲他的唇:“睡吧,我明个出去一趟。”
谢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让裴康安去将徐承兴叫过来,起身披了件外袍坐到了凳子上。
徐承兴很快过来躬身禀告:“对方轻功极高,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裴康安给谢皎倒了杯茶水,谢皎手指刚搭在杯壁上,不知想到什么:“大伴之前说这讯号之物像是战场用到的?”
徐承兴:“陛下是猜到什么了?”
谢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大伴先前去大梁一直未曾见到大梁的皇帝。”
“当时朕看大伴来信时,他也在。”
这个他不必说是谁,在场也都知晓,徐承兴和裴康安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谢皎的心腹,自不是寻常之人,也知道陛下话里的意思。
谢皎又道:“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日夜赶路的话,很快就能到仙灯城,也就意味着很快能到大梁。”
“大梁的皇帝爱打仗,手下之人用这种战场之物很正常。”
谢皎心思缜密,一旦往这方面怀疑,便发觉梁弛处处可疑,“明日他出去见给他发讯号的人,派人跟着。”
徐承兴:“公子的武功——”
谢皎:“正大光明地跟着他,等他们聊完,直接拿下带过来见朕。”
徐承兴:“是。”
若真如陛下猜想,陛下枕边人是大梁的皇帝,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徐承兴和裴康安也不免惊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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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再次被吵醒后,气呼呼地要摘这扰他休息之人的脑袋,严祯和孙福来哄了他好一会儿,也不见消气,铁了心让孙福来去和李重山说,把人捉住,重重打他们板子!
梁弛一过来,谢徽宁就扑他怀里告状,梁弛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明个爹爹就去处置他们。”
谢徽宁在睡梦中被惊醒,小心脏被吓得怦怦跳,刚刚严祯给他揉了半天小胸脯才心跳正常,让他如何不气恼,“简直太可恶了!打完板子再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
梁弛:“宁儿我有话和你说。”
谢徽宁还在絮叨,听他这么说,抬起头:“要说什么呀?”
梁弛朝孙福来说道:“都下去。”
孙福来见状领着宫人都退了出去,床上坐着的严祯问:“师父,我要出去吗?”
梁弛看了一眼他这个便宜徒弟:“你留着听也无妨。”
谢皎应该猜出他的身份了,梁弛了解谢皎的性子,明日估计做最后的确定。
谢徽宁好奇道:“爹爹你要说什么呀?”
梁弛:“你不是想知道大梁皇帝长什么样吗?”
谢徽宁含糊道:“也没有那么想知道。”长什么样都没爹爹好!只有他爹爹才能给父皇当皇后!
梁弛捏了捏他的脸蛋:“我就是大梁的皇帝。”
谢徽宁还以为他开玩笑,气呼呼拿掉的手,“爹爹骗人!”
梁弛:“没骗你,爹爹疼不疼你?”
谢徽宁这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疼!”
梁弛:“那你父皇要是知晓我的身份,不让你见我了,你该怎么做?”
谢徽宁疑惑:“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了?”
梁弛:“他知道我的身份,肯定要把我赶回去了。”
即便谢皎喜欢他,可谢皎身为帝王,岂能容许枕边之人是别国的皇帝,更何况他们还只有一个孩子,没准都要怀疑他的居心了。
谢徽宁似懂非懂:“你惹父皇不高兴了吗?我可以帮你和父皇说说好话。”
梁弛:“好话没用,我这次回去就立你为太子。”
谢徽宁眨眨眼,更听不明白了:“我是太子呀。”
梁弛捧着他的脸蛋:“你是大雍的太子,也是大梁的太子,大梁以后也是你的,你父皇要是把我赶回去,不听我说话,你记得把这话告诉他。”
谢徽宁:“……”
第49章
太子殿下今日早早醒了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爹爹呢?”
孙福来伺候着他穿衣裳:“清早就出去了,奴才也没多问。”
谢徽宁想到昨个梁弛和他说的话,顾不上吃早膳,洗漱过后,便过去找他父皇。
谢皎昨个没睡好,此刻兴致缺缺地用着早膳,梁弛出行宫时,徐承兴便领着一队人马跟了过去,守卫已经过来禀告他了。
对方都没来和他说一声,谢皎都不用确定他的身份了,放下筷子,谢徽宁哒哒跑进来:“父皇。”
谢皎吩咐一旁的裴康安:“再去给太子拿一副碗筷。”
宫人立即去取,谢徽宁也没坐凳子上,直接爬到谢皎的腿上,谢皎看他一副有话要说的小模样,“怎么了?”
谢徽宁打听道:“爹爹惹你生气啦?”
谢皎此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有被欺骗的恼怒,更多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和你说的?”
谢徽宁点点头:“爹爹说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以后就不要我再见他了。”
谢皎:“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大梁的皇帝,说我是大梁的太子。”
谢徽宁正准备问爹爹真是大梁的皇帝吗,就听到他父皇愠怒道:“他休想!”
谢徽宁还从来没见他父皇如此生气,平日里谢皎都端着帝王威仪,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吓得立即噤声。
裴康安见状立即为谢皎斟茶:“陛下仔细龙体。”
谢徽宁忙捧着谢皎的手说道:“都是爹爹的错!父皇您别生气,等爹爹回来,你再骂他!”
太子殿下说完又看向裴康安问道:“爹爹呢?去哪里了?”
裴康安一想到太子殿下口中这个爹爹是大梁的皇帝,心情也是颇为复杂:“回殿下,公子早起离开行宫了。”
谢徽宁闻言立即看向谢皎,显然是误会了:“父皇,您把爹爹赶出去啦?”
谢皎昨晚因这事都没睡好,这会儿听到儿子嚷嚷,无心应对,抬手抚额:“裴康安带太子先回去,朕有些乏了。”
谢徽宁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着裴康安走到大殿外,“爹爹做了什么事惹父皇这么生气呀?”
裴康安也不好多说,只蹲下和谢徽宁小声道:“殿下切莫再在陛下跟前提大梁的太子。”
谢徽宁:“是爹爹说的,说我是大梁的太子。”
裴康安听了这话后背直冒冷汗:“哎呦,这话殿下记着一定不要再提,您是咱们大雍的太子。”
谢徽宁见他如此大惊小怪,哼了一声,叫上在院子里等他的孙福来:“伴伴,我们走!”
孙福来还不知晓什么事,随着太子殿下回去后,就听到太子殿下让他把人都叫过来,这一看就是又有大事要商量。
严祯和沈庭晟都在晨起习武,匆匆赶回来,沈庭晟在门口遇到严祯时,疑惑道:“什么事啊?”
严祯知道谢徽宁要说之事,毕竟昨晚他也在屋里,抬脚进院子,“马上就知晓了。”
许谨元每日起得早,秉持着一日之计在于晨,先念书再用膳,此刻也已经在寝室里间坐着了,见谢徽宁小脸格外严肃,和孙福来面面相觑。
严祯和沈庭晟走进来后,殿内里外间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了出去。
沈庭晟迫不及待地问:“阿宁,把我们都叫回来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谢徽宁愁得小脸蛋都皱起来了:“父皇把爹爹赶出去了。”
沈庭晟惊讶:“啊?怎么赶出去了?你爹爹不是很得陛下宠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