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撇撇嘴:“因为父皇知晓了爹爹的身份。”
沈庭晟好奇道:“什么身份?”不会是别国的奸细吧?
沈庭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忙往许谨元身边凑,许谨元由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心里不免也和沈庭晟想的一样,毕竟这两次夜里那个声响实在太诡异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谢徽宁语出惊人:“爹爹说他是大梁的皇帝,我是大梁的太子,我刚刚这么和父皇说,父皇更生气了。”
孙福来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惊出一身冷汗:“哎呦,殿下您可不要在陛下跟前说这个,您是大雍的太子!”
谢徽宁没想到一个两个反应都这么大,刚刚裴康安也是这么说的,“爹爹说我是大梁的太子嘛,还说以后大梁也是我的,不信你们问严祯,昨晚他说的时候严祯也在。”
太子殿下还当他爹爹开玩笑,今个见他父皇这般,这才反应过来是真的,要是爹爹真是大梁皇帝,就不能给他父皇做皇后了,想到这太子殿下更愁了。
严祯点点头:“师父是这么说的。”
孙福来只觉两眼发黑,手扶在桌上,心说坏了,对方这是找他们要太子来了,邻国的皇帝睡在他们陛下枕边这么久,还如此自由地进出他们大雍,这任谁听了不惊出一身汗。
许谨元也是一脸严肃,这比他想的对方是别国的奸细还要严重,饶是沈庭晟心大,也知晓此事重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敢胡乱发言了。
谢徽宁见他们都不吭声了:“你们帮我想个办法,看看怎么哄父皇开心,别让他再生爹爹的气了。”
这谁敢想办法?往大了说这是通敌卖国啊!即便大梁和大雍已经签订条约,两国交好。
孙福来觉得自己心脏都不够吓的:“殿下,您别掺和这事了,以后也别在陛下跟前提这事了。”
谢徽宁拧着小眉头:“那我岂不是就见不到爹爹了?是爹爹让我和父皇这么说的。”
让他们太子殿下和父皇说自己是大梁太子,这不是挑衅吗?什么意思?真撕破脸要抢他们太子殿下啊!
孙福来闻言不免愤愤。
许谨元也跟着劝道:“公公说的是,阿宁,你别在陛下跟前说这个了,不然陛下听了该不高兴了。”
沈庭晟点头附和:“是的是的。”
谢徽宁见大家都是这态度,只好看向严祯。
严祯不解为什么他们都为何如临大敌,师父是大梁的皇帝,那阿宁不就是大梁的太子,大梁以后就是阿宁的,这话也没说错啊,严祯昨晚听了,内心还觉得谢徽宁真厉害,才三岁就已经是两国的太子了。
“阿宁,我听你的。”
孙福来听了又是两眼一黑,这不是是胡闹吗?
“世子切莫乱说话,这事可不是儿戏,以后不要再提。”
谢徽宁见他们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不满道:“不想和你们说话了!你们都出去!”
孙福来临走前还和严祯说道:“世子快劝劝殿下。”
谢徽宁气呼呼坐在榻上,严祯坐在他身旁,拍着他的后背问道:“阿宁,陛下很生气吗?”
谢徽宁想起他父皇那个脸色点点头,苦恼道:“是爹爹说要我和父皇说那话的,我说了父皇更生气了。”
严祯:“那先不要说了,等陛下心情好些再提吧。”
谢徽宁小小地叹了声气:“那爹爹被父皇赶出去了,是不是就回大梁了?”
严祯想了想:“要是陛下不准许师父留下,师父肯定是要回去的吧?”
谢徽宁急了:“大梁那么远,我以后不就见不到爹爹啦?”
严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谢徽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梁弛了,趴在严祯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严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哄道:“不会的,师父舍不得你的,肯定会想办法见你的。”
谢徽宁泪眼婆娑地抬头:“真的吗?”
严祯拿手给他擦着眼泪:“真的,不会见不到的,阿宁别哭。”
谢徽宁这才止住哭,搂着严祯的腰,“父皇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呀?是不是等父皇气消了就让爹爹回来了?”
严祯也不敢乱说话惹太子殿下又哭,顺着他的话说道:“陛下现在在气头上,再等等吧。”
谢徽宁没再吭声,他今日醒的早,趴严祯怀里琢磨着该怎么让他父皇原谅爹爹,没想出头绪,反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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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弛一大早出了行宫,也没在意后头跟着他的那些人,行宫离附近的镇上大约一炷香的距离,他既没骑马也没坐马车。
到了镇上的客栈,直接上了二楼,很快就有两个穿着劲装的男人跟了过去。
徐承兴不想惊扰镇上的百姓,只和客栈掌柜的说他们就是路过办事,让他们不必惊慌,梁弛很快就下来了,徐承兴往他身后瞧了瞧,“公子,陛下让奴才将您今日见的人带回去。”
梁弛:“已经离开了,我和你回去也是一样。”
徐承兴便没说什么。
行宫里,谢皎正在练字让自己心静下来,听到裴康安过来禀告说人回来了,放下笔,“让他进来。”
平日里只要梁弛和谢皎待在一起时,周围宫人从不会打扰都会退出去,今日别说宫人了,在梁弛进来时,大批御前侍卫涌进来,一脸防备地拔刀对着他,不让他靠近谢皎。
隔着这么多侍卫,梁弛和谢皎对视了一眼,笑道:“不必这样吧?”
谢皎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他:“朕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大梁的皇帝?”
梁弛:“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皎一想到他骗自己这么久,火气就直冒,练字根本无法让他心静,是他太信任对方了,竟让他这几个月以来如此随意出入御书房,还打算排除万难要立他为后,简直太荒谬了,“朕没话和你说,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梁弛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然也不会瞒着自己的身份了,无奈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做了这么久的夫妻,还有宁儿——”
谢皎一听他提起太子就怒不可遏:“你住嘴!”
梁弛:“我今日就回大梁,我不会带宁儿走的。”
谢皎嗓音仿佛淬了冰:“太子是我大雍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梁弛:“太子是你和我的孩子,宁儿都叫了我这么久的爹爹。”
谢皎:“与你无关。”
梁弛:“……”
谢皎:“以后不准再来大雍。”
梁弛见他如此态度也不免生气:“你之前不也隐瞒了身份?循之是我的字,赵是我的母姓,我也不算欺骗你。”
谢皎不想听他狡辩:“来人,送他离开大雍。”
梁弛直接拉过一旁的八仙椅坐下,环臂胸前看着他:“我还就不走了。”
众人见他如此无赖,不过也不是头一天见识,可也没法真动手,即便对方是大梁的皇帝,欺骗了他们陛下,倘若受伤,那就要引发两国的战争,更何况此人还和他们陛下纠缠不清。
谢徽宁听到梁弛回来后立即小跑过来,院里的宫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子殿下已经跑进屋了,“父皇。”
不等谢皎让人拦住他,梁弛迅速起身一把将谢徽宁抱到怀里。
谢徽宁完全不知情况,搂着他的脖子开心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梁弛旁若无人道:“爹爹还没和你告别,哪能就这么走了。”
谢皎:“……”
谢徽宁一听他还是要走,有些不高兴,转过头发现一屋子侍卫,就听到他父皇说:“放了太子。”
“你让他们都退下,听我说几句话。”梁弛抱着怀里的宝贝儿子,第一次用他见到了谢皎,现在又用他来换取和谢皎的谈话。
谢皎见他又用这招,恨恨地剜了他一眼:“都退下。”
裴康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