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兴摇摇头,让裴康安不要再多说,领着侍卫们退出殿外守着。
谢皎:“你要说什么?”
梁弛抱着谢徽宁走到他身边:“我对你的心意,你不可能不知晓。”
谢皎玉面毫无波澜:“朕不知晓,朕只知道你欺骗了朕。”
梁弛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差点气笑了:“我要是不瞒着,怕是第一日就被你赶出去了,哪会让我在你身边这么久。”
谢皎:“你说什么朕都不会信了。”
梁弛:“你舍得再也不见我?”
谢皎:“朕没什么舍不得的。”
梁弛:“当初招惹我,怀了孕一声不响就离开,现在知道我的身份后,又一副再不相见的架势,谁都没你狠心!”
谢皎:“……”
梁弛怀里的谢徽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满出声:“父皇才不狠心!”
梁弛捏他的脸蛋:“还不狠心,你父皇再也不要见我了,要把我赶回大梁。”
谢徽宁:“那你求求父皇嘛,让他别生气了。”
不等二人说话,谢徽宁又道:“你们看在我的份上和好,好不好?”
梁弛抱紧他:“这要看你父皇了,我不过就是多了个身份,他就要和我永不相见,也不许我再见你,我也很委屈的。”
谢皎:“……”
第50章
小太子的一席话让谢皎没有那么恼,却依旧没给梁弛好脸色。
梁弛又凑过去几分:“我回大梁处理完事之后就立宁儿为太子。”
谢徽宁闻言重重点头附和:“好!”
眼见谢皎要误会,梁弛立即说道:“不是要和你抢宁儿,我的意思是宁儿既是大雍的太子,也是大梁的太子。”
谢皎冷嗤:“简直荒谬。”
从未听过两国共用一个太子的,且不说谢徽宁不去大梁如何被立为太子?大梁的朝臣若是知道谢徽宁是大雍的太子又该作何想?更别提大雍的朝臣若知晓谢徽宁要当大梁的太子怕是要闹翻天,以及将来的继位问题,这些可都不是简单之事。
更何况谢皎对梁弛的信任崩塌,觉得他说这话只是权宜之策,为了哄骗自己,不过是想把谢徽宁骗去大梁。
梁弛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我不带宁儿回去也能立他为太子,我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大梁将来自然是宁儿的。”
谢皎听他语气如此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顿道:“你倒是想带,朕绝不会允许太子离开大雍前往大梁。”
梁弛坚持:“总要回大梁看一看,大梁将来也是宁儿的。”
谢皎冷笑:“朕不会同意宁儿去大梁,除非大梁肯归顺大雍,其他都免谈。”
梁弛:“……”
谢徽宁见他父皇和爹爹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僵持起来,正要开口劝一劝,就听到谢皎说道:“宁儿,到父皇这儿来。”
谢徽宁只犹豫了一下,便从梁弛怀里下来,梁弛也没说什么将他放到地上,“宁儿,你先出去,爹爹有话想单独和你父皇说。”
谢徽宁不大情愿:“那你们可不要再吵架。”
梁弛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吵,我们已经听你的话和好了。”
谢徽宁转而看向谢皎:“父皇,那我先出去了。”
谢皎也没再说什么,谢徽宁慢吞吞离开殿内,走了出去,裴康安见状松了口气,“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谢徽宁:“爹爹有话要和父皇单独说。”哼哼,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裴康安听他这么说,和门口那些侍卫只好继续等着。
殿内,梁弛直接强行将谢皎搂到怀里,他臂膀肌肉结实,仿佛钢筋铁骨,谢皎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牵制:“……松开。”
梁弛抱的更紧了,低头和他鼻尖相贴:“真打算以后再也不见我了?”
谢皎和他对视着:“朕绝不会允许别国的皇帝在大雍随意进出。”
梁弛:“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你还不信我?”
谢皎语气淡淡:“朕和大梁的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梁弛听出他话中意思了,仙灯城赵循之不属于任何国家,所以谢皎可以准许他留在身边,可大梁皇帝这个身份是断不可能的。
“谢皎,你要记得是你先招惹我的。”
谢皎气恼:“朕要知晓你的身份,朕决计不会——”
梁弛不喜欢听他这话,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嘴,二人牙齿磕碰在一起,谢皎有些羞恼,作势要咬他,梁弛不管不顾地将舌伸了进去,迫使他张大了嘴。
谢皎往后仰着,腰贴在案台上,双腕被梁弛一只大手紧紧抓着,后颈被他另一只手掌着,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蛮横粗野的吻。
二人身体早就习惯了彼此,如此激烈地亲吻,免不了起些不合时宜的反应。
梁弛紧贴着他,在他耳畔说道:“现在亲你的是大梁皇帝梁弛,你要是再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就——”
谢皎偏过头,剜了他一眼,面颊薄红,月匈口也不停起伏着,显然气的不轻,梁弛吻了吻他的唇角,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不准再说和我没关系的话,我不喜欢听,以后说一次,我就肏你一次。”
谢皎哪里是受威胁的性子,当即愠怒骂道:“滚,给朕滚出大雍!”
梁弛松开对他双手的桎梏,在他滚烫的面皮上摩挲了一下,“我走了。”
谢皎没说话直起腰,背过身子没再看他,梁弛从后将他拥住:“我真走了,你要好长时间见不到我,没有告别的话?”
谢皎就没见过比他还没皮没脸的,咬牙切齿道:“再不走,朕派人送你离开。”
梁弛吻了吻谢皎的耳垂,在对方发飙前松开他。
谢徽宁就在门外等着,见梁弛出来忙跑过去:“爹爹,你和父皇说完啦?”
周围侍卫看谢徽宁像是看护珍宝似,虎视眈眈盯着梁弛,一副他若是有异动就群起攻之的姿态,梁弛毫不在意:“爹爹也有话要和你说。”
谢徽宁有些舍不得他,二人和好之后,整日都是梁弛陪着他玩,“你要回大梁了吗?”
梁弛蹲下:“回去有些事要处理。”
谢徽宁追问:“要多久呀?那你还会回来吗?”
梁弛笑道:“你和你父皇都在这边,我当然会回来。”
谢徽宁这才高兴:“那你要快点回来。”
梁弛捧着他的小脸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爹爹到大梁之后会给你写信,你记得要收。”
谢徽宁本来想说自己不识字,转念一想可以让阿元念给自己听,于是点点头。
“爹爹走了,记得想爹爹。”
梁弛要起身时,谢徽宁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两侧各重重亲了一口,梁弛见他一副念念不舍的小模样,抱了抱他。
来这一趟,谢徽宁无疑是送给他的巨大惊喜。
谢徽宁想送梁弛,被裴康安拉住,“殿下,陛下还在殿内等着你呢。”
谢徽宁只好收回小脚,转身往殿内走去,谢皎依旧维持着梁弛离开时的姿势,谢徽宁走到跟前:“父皇,爹爹走了。”
谢皎这才转过身,俯身将他抱起,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谢徽宁:“父皇,你也不想爹爹走吧?”
谢皎不承认:“没有。”
许是父子连心,谢徽宁觉得他父皇这会儿情绪有些低落,“我能感受到。”
谢皎:“他昨晚都和你说了什么?”
谢徽宁记性好,一字不落将昨晚梁弛和他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谢皎便没再说什么。
早膳父子俩都没怎么用,午膳虽也没什么胃口,不过谢徽宁到底是肚子饿了,在他父皇这边用了些膳才回去。
太子殿下一回来就被围住了,尤其是孙福来看到谢徽宁完好无损回来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