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回大梁了,不过爹爹说会给我写信的。”
孙福来心说这尊大神总算是回去了,再多待些日子怕是都要把他们太子给哄跑了。
“等爹爹给我写信,阿元记得念给我听。”
不等阿元接话,严祯主动说道:“阿宁,我可以念给你听。”
谢徽宁:“对哦,我都忘了严祯你也识字,那到时候爹爹给我写信了,你念给我听。”
严祯点点头,谢徽宁嘟囔了一句:“等我识字了,我也给爹爹写信。”
太子殿下情绪不高,回到寝室里间,趴在榻上,严祯见他不开心,于是说道:“阿宁,你要骑小马吗?我给你骑。”
谢徽宁点点头,从榻上起来,严祯干脆利落地双手撑在了地上,他习武这么久了,力气自是比从前见涨不少。
谢徽宁没像之前那样趴在他后背上,而是像骑小马一般,两条小短腿垂在他身子两侧。
孙福来进来时端着点心本来想哄哄他们家太子殿下,看到殿下把世子当马骑,两眼一黑,点心盘差点没拿稳,“哎呦,殿下,世子,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这当小马的一般都是下人,哪能是世子去当小马,“殿下,您要想骑马,奴才给您当马。”
谢徽宁闻言往前一趴,搂着严祯的脖子摇摇头,“我就要严祯给我当小马。”
严祯丝毫不觉得屈辱,一脸认真应和:“嗯,我给阿宁当小马。”
孙福来:“……”
孙福来还能怎么办,只好匆匆走出来,冲外间守着的宫人说道:“谁要是敢乱嚼舌根传出去,仔细咱家绞了你们的舌头。”
宫人都是东宫带过来的,自是嘴严,个个摇头:“奴才不敢。”
孙福来再次进来时,谢徽宁已经从严祯后背上下来了,孙福来拿着帕子:“世子擦擦手。”
严祯接过帕子,一边看谢徽宁,见他还是不高兴,“阿宁,你还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徽宁这会儿也提不起兴趣,抱着严祯小声道:“你说父皇明明就不舍得爹爹走,为什么还要赶爹爹离开呀?”
严祯想了想:“陛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谢徽宁:“呜呜,可是我不想爹爹走,爹爹走了,父皇也不高兴。”
严祯:“师父肯定还会回来的。”
谢徽宁听了这话心情才好一些,孙福来也无心顾这个了,一想殿下把世子当马骑,他就一个头两个大,趁着严祯傍晚去习武时,忙跟了过去:“世子,奴才有话要和您说。”
严祯停下等他开口。
孙福来斟酌了一番:“今日可是殿下提出让世子当小马的?”
严祯摇头:“是我主动给阿宁当小马哄他高兴的。”
孙福来:“哎呦,这成何体统!世子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严祯:“我愿意,阿宁也愿意,为什么不可以?”
孙福来:“……”
严祯:“公公要是没有其他的话,我要去练剑了。”
孙福来只好说道:“那奴才不打扰世子了。”
哎,这一个两个他都说不得,关键殿下还小,世子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两人凑在一起当真是令人头大。
第51章
自打梁弛离开之后,太子殿下隔三差五都要问孙福来有没有收到爹爹给他写的信。
孙福来也很无奈,按脚程梁弛还在回大梁的路上,哪能这么快,不曾想太子殿下休息日睡醒去找他父皇,裴康安刚好拿着一封信过来。
谢徽宁立即跑过去问:“是爹爹给我写的信吗?”
裴康安笑了笑,确实是梁弛给谢徽宁写的信,信封上标注着吾儿手启,只不过梁弛给谢徽宁的信要先拿给陛下看,太子殿下想的不多,直接伸出小手:“快给我!”
裴康安看向谢皎,得了陛下的点头,躬身将这信呈给了太子殿下。
谢徽宁连信封都不会拆,装模作样地瞅了瞅信封上几个字,很快拿着信走到谢皎身边,迫不及待道:“父皇,您给我念念爹爹都给我写什么了。”
谢皎接过拆开信封,取出信件展开,上下扫了一眼,信中写着——
宁儿,爹爹还未到大梁,刚离开没两日就不自觉挂念你和你父皇,途中马儿在河边饮水时,那河里成群的螃蟹,要是你在,肯定会吵着让爹爹为你捉上几只,今日天气很好,若是爹爹在你身边,你怕是要嚷着爹爹带你去后山玩,等下次爹爹回去,肯定带你好好玩上一玩,对了,宁儿,你闲暇之余要替爹爹在你父皇跟前说说好话,帮爹爹哄哄你父皇,让他不要生爹爹的气,爹爹隐瞒身份这个事,你替爹爹和你父皇道个歉,要和你爹爹说除了这个事爹爹说的其他话都是认真的,绝无虚言,等爹爹回去处理完那边的事后,会尽快回来见你和你父皇。
信说是给谢徽宁写的,梁弛能不知他的信最先落入的是谢皎手中吗?怕是故意借给谢徽宁写信来和谢皎求和。
谢徽宁贴着他父皇的腿,仰着脖往信上看,好奇道:“爹爹给我写了什么呀?”
谢皎淡道:“说想念你,途中经过的河里螃蟹多,你见了一定喜欢,还说等他回来带你好好玩一玩。”
谢徽宁不住地点头:“我也想念爹爹,爹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谢皎将信件叠好放到信封里递给裴康安,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谢徽宁见裴康安把信拿走了,“那是爹爹给我的信!”
裴康安赔着笑:“殿下,这信里的内容陛下已经念与您听了,这信就由奴才帮您保管可好?”
谢徽宁拒绝道:“不要你,我的信自有伴伴给我保管。”
谢皎:“给他吧。”
谢徽宁朝裴康安哼了一声,拿过信,倒着又看了看信封四个大字。
谢皎见他看的认真:“……”
太子殿下丝毫不知信拿反了,认真瞅了半天,这才靠着谢皎的腿说道:“父皇,您今日忙嘛?”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还好。”
谢徽宁:“那父皇陪我玩吧,父皇好久没陪我玩啦。”
谢皎:“行。”
梁弛带谢徽宁出去玩,说一句上天入地都不为过,父子俩禀性相投,每次玩的都很尽兴,而谢皎陪谢徽宁玩,自是以教他为主,带他认一认宫中没有见过的,还会偶尔询问他的功课,尽管如此,太子殿下还是会时不时要求谢皎陪他。
父子俩坐到了湖舫上,太子殿下窝在他父皇怀里,不免想到上一次,“爹爹说等我再大个两三岁就带我出远门玩。”
之前谢徽宁还不以为意,毕竟在他心里,爹爹说了不算,只有他父皇同意才可以,现在他爹爹变成大梁的皇帝,和他父皇一样都是皇帝,那应该说话也管用的吧?
谢徽宁眼珠子一转,谢皎就知他在想什么,“他说了不算,你即便再长两三岁也还小,最远也只能和父皇来这行宫。”
谢徽宁撇撇嘴:“爹爹这个大梁皇帝当的可真没用,那大梁太子应该也没什么好的。”
谢皎:“……”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脖子讨好道:“父皇是最厉害的。”
谢皎刮了一下他的小鼻梁:“无论你说什么,父皇也不会让你出远门的,你不止是父皇的孩子,还是一国储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谢徽宁哼哼:“知道了。”
谢皎:“可以等你再大些,等你到十六七岁,可以出去看看。”
谢徽宁都不用掰手指算,反正也算不清,但他可以确定十六七岁要好久好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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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爹爹给我写信啦!”
太子殿下拿着信回来,举着在手里晃了晃。
严祯刚被徐承兴教完关于世子的言行举止,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孙福来显然还是怕影响不好,憋了几日后,不敢瞒着,到底将世子给殿下当小马骑这个事偷偷告诉了徐承兴,想着让徐承兴纠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