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
第58章
大清早许谨元和沈庭晟梳洗完毕就过来找谢徽宁了,
太子殿下还在睡梦中,他二人坐到了寝室里间的凳子上,沈庭晟拉着孙福来小声问:“昨晚怎么回事啊?世子怎么半夜离开。”
害得他都没睡好,一直琢磨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打开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才睡过去的。
许谨元亦是疑惑地看向孙福来,他二人都不是外人,不过孙福来还是说道:“等殿下醒来,你们问殿下吧,奴才也不好多嘴的。”
沈庭晟一听就更好奇了。
孙福来主动将这事翻篇,同他们说道:“陛下刚刚派人过来传话,说二位公子这几日可在殿下这边用膳,不必去他那边了。”
沈庭晟简直求之不得,在陛下跟前很是拘束,还要守规矩,“我不饿,等阿宁睡醒一起吃吧。”
许谨元:“我也不大饿。”
许谨元从凳子上起身,走到窗边案台,将太子殿下带过来摆放的书拿起,翻着打发时间,沈庭晟则是坐在床旁的绣墩上,一心一意等谢徽宁睡醒。
太子殿下并未睡太久,他睁开眼哼唧了一声,听到声响后孙福来将床帐悬挂起。
沈庭晟立即坐到他床边,殷切道:“阿宁,你可算是醒了。”
谢徽宁抱着布偶,小脸睡得红彤彤,没有出声。
许谨元:“你让阿宁缓一缓,他刚睡醒。”
沈庭晟只好又坐到绣墩上,过了会儿,太子殿下慢吞吞从锦被里坐起来,孙福来伺候他穿衣裳梳洗,一炷香后太子殿下总算是缓过劲了。
“阿晟,阿元,你们昨个都睡了,严祯回王府了。”
沈庭晟忙道:“我没睡,我起夜时看到了,还把阿元叫醒过来,不过又被赶回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谨元:“世子为何大半夜回王府?”
谢徽宁坐到了凳子上,哼哼唧唧道:“我把严祯当小马骑,被父皇看到了,父皇很生气,说骑小马是羞辱人,就让严祯回去好好反思了。”
沈庭晟:“……”
许谨元:“……”
沈庭晟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把世子当马骑,为何陛下让世子回去反思啊?”
许谨元比沈庭晟有脑子多了,细想就猜道:“是世子教你的?”
谢徽宁点头:“严祯也是为了哄我高兴嘛。”
许谨元是他的伴读,规劝引导太子也是他的职责,“阿宁,陛下说的是,把人当马骑是羞辱,断不能学这个,世子许是也不懂,只以为和你玩闹,可这事若是传出去,会遭人编排,于你太子殿下名誉有损。”
沈庭晟其实也没多想,一听竟这么严重,忙附和道:“对,可不能把人当马骑,这不好。”
谢徽宁见沈庭晟都这么说了,总算是意识到这不是玩闹,等用过早膳后,忙去找他父皇。
谢皎在鱼鸟观的亭子里坐着,梁弛在一旁垂钓,一旁的石桌上正煮着茶。
今日有些凉意,小太子带了个风帽,过来时,发觉有些热了,想摘下帽子,谢皎制止了,给他拢了拢,“外头冷,吹风容易着凉。”
谢徽宁这才作罢,贴着他父皇的腿,偷偷打量他父皇,见与平时无异,这才放心,“父皇,您怎么在这儿坐着呀?”
谢皎见他小眼神乱瞟,“这边清静,太子可是有话要和父皇说。”
谢徽宁有些难为情,忸怩道:“我,我以后再也不让严祯当小马了,我骑小马驹。”
谢皎明知故问:“昨晚不是已经和父皇说过了,怎又特地跑过来。”
昨个明显是不情不愿,只是不想受罚的妥协之言,今个是真心实意的,太子殿下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道:“我怕父皇忘了嘛。”
谢皎:“父皇可还没老到记性这么差,这才过了一宿。”
谢徽宁听不懂谢皎话里的打趣,摇摇头认真道:“父皇才不老。”
谢皎无奈地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谢徽宁见梁弛一直不说话,走到他跟前,“爹爹,你在做什么呀?”
梁弛没吭声,一抬竹竿,锦鲤挂在了鱼钩上,着急地甩着鱼尾乱动,梁弛将竹竿丢给一旁守着的宫人,总算开口了,将谢徽宁抱到怀里,“还不是替你说话,在这挨罚呢。”
谢徽宁闻言不解地看他。
梁弛清早那不着调的话自是让谢皎气恼,命他来这垂钓,还不能用饵,钓上鱼儿来才能说话,钓不上来就当哑巴,实际上就是谢皎嫌他烦,尽说些有的没有的,不准他说话,想让自己清净清净。
不曾想还真让他钓上来一条。
梁弛开始和儿子胡扯,你一句我一句,谢皎实在觉得聒噪,他一起身,父子俩一齐抬头看他。
谢皎:“朕清净清净,都不准跟过来。”
梁弛:“你父皇嫌我们吵。”
谢徽宁靠在他怀里,哼哼:“父皇才不会嫌弃我。”
梁弛捏他的小脸蛋:“你的意思是你父皇嫌我?”
谢徽宁点点头:“不信你问父皇,肯定不是嫌弃我。”
谢皎还未走远,一大一小就追过来了,太子殿下嚷道:“父皇,你是不是嫌爹爹吵?”
有这二人在,谢皎想清净也清净不了。
在猎场待了半个月,设宴论功行赏完,才摆驾回宫。
太子殿下最近表现不错,谢皎便准许他去王府看世子,还带了些锦缎和补品,梁弛和谢徽宁一起去了王府。
严祯这段日子没去国子监,在府中思过,徐承兴来过两次,依旧是讲习世子该学的规矩和礼仪,此刻听到下人说太子过来了,放下书,忙要跑出去,又想起学的礼仪,要稳重,不能失仪,端正着身子,饶是如此,步子还是比平日里快了些。
太子殿下人都还未到院子里,欢快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严祯!”
严祯快步走过去,接住谢徽宁扑过来的小身子,一时之间什么规矩都忘了,抱着他:“阿宁。”
谢徽宁兴冲冲道:“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还有鹿肉,你让小厨房今晚给你做鹿肉锅子吃。”
严祯点头:“阿宁,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徽宁:“严祯,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严祯拉着谢徽宁的手往卧房去,谢徽宁跟着一起。
“阿宁,你要和我说什么?你先说。”
谢徽宁:“父皇已经和我说了,人不能当马,把人当马是羞辱,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当小马骑了。”
“严祯,我不是要羞辱你呀。”
严祯要说的也是这个事,“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这事怪我,我不该教你这些的,先前孙公公和徐公公都告诫过我不要这么做,我没听,惹陛下不高兴,还连累你,阿宁,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规矩的。”
“我不是有意带坏你的。”
梁弛就靠在屏风上,看着两个小孩手拉手,把这事给说清楚了,也没出声,又坐到了外间的椅子上,给他们留时间说小话。
二人半个月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主要是太子殿下说他这半个月每日都在做什么,还说许谨元拿小弓箭射中了一只野鸡,当晚小厨房还将野鸡片成片煮到锅子里,味道很不错,和严祯形容那野鸡的尾羽很漂亮,“父皇将那羽毛插到我们的风帽上,剩下的命人做成箭赏给阿元了,阿元很高兴。”
严祯听了不免羡慕:“等我将来学骑射,也给阿宁你射野鸡,把羽毛都给你。”
谢徽宁点点头,又说梁弛一箭射中两个鹌鹑,“爹爹非说射鹌鹑是最厉害的,说鹌鹑小小一只,极机敏,他一箭串两只,天下无双。”
严祯附和:“鹌鹑小,不好射中的,师父一下子射中两个,很厉害。”
谢徽宁:“爹爹说我将来也可以。”
严祯认真道:“阿宁聪明,学什么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