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83)

2026-06-12

  许谨元摇摇头,和沈庭晟一起出了门,往对面走去,听到孙福来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沈庭晟好奇地问严祯:“这么晚你们要去哪里啊?”

  严祯没有说话,沉默着往寝宫外走去,梁弛:“你们都回去睡觉。”

  许谨元见状拉着沈庭晟的手:“阿晟,我们先回去吧。”

  沈庭晟跟着许谨元又回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我哪能睡得着。”

  许谨元也不知晓:“睡不着先去我屋里坐会儿,我教你认千字文。”

  沈庭晟哪能愿意:“不用了,我等明个睡醒去问阿宁怎么回事。”

  马车里。

  严祯坐着一声不吭,就跟魂没了似。

  梁弛:“陛下罚你,你还不服气?”

  严祯摇摇头:“我就是不知有什么错,明明是我和阿宁都愿意的事,为什么不可以?”

  梁弛听了直乐:“你这话要是敢在你们陛下跟前说,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太子了。”

  严祯立即慌了,梁弛吓唬他:“仔细我和陛下说。”

  严祯到底也才六岁,憋了半天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梁弛哼笑:“多大了还哭。”

  严祯抬手擦了擦眼泪,“师父,您帮帮我向陛下求情,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梁弛:“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还硬气地说不知道有什么错?”

  “这跪趴在地上当马给人骑,你是从哪见的?”

  严祯:“我在府中看到蜀王妃那两个儿子让下人跪在地上当马骑。”

  梁弛:“你那两个弟弟品行如何?”

  严祯摇摇头。

  梁弛:“既是品行败坏,那他们这种折辱人的玩法,你还去教太子?是想让太子也变成这般?太子才三岁,他哪里能懂这是不是在折辱人,他只会觉得骑小马好玩,你这行为可不就是诱导太子失德,教坏太子。”

  严祯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和太子在玩乐,尽管梁弛并无严厉之态,却像在他脸上用力地扇了一巴掌,让他羞愧难当,只觉得面皮如有实质红得像是被火灼烧。

  梁弛:“这下知道错在哪了?”

  严祯点头:“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梁弛:“这阵子就老老实实反思,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记清楚了,世子就要有世子的样子。”

  严祯心里难受:“陛下生我的气,觉得我会带坏阿宁,会不会再也不让我见阿宁了?”

  梁弛:“太子哪那么容易带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陛下能不知晓?你来京城,陛下待你如何你自个不知道?”

  严祯闻言心里才好受些:“陛下待我很好,谢谢师父。”

  梁弛也是糟心,本来这么美的月色,温香软玉在怀,好好温存,此刻倒好,还得教育这不省心的徒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寝室里间,梁弛带着严祯一走,太子殿下就趴到榻上哭,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父皇来哄,委屈极了,哭的更厉害,从榻上起身跑到谢皎跟前,抱着谢皎的腿,一边哭一边说:“呜呜,父皇不疼我了,呜呜。”

  谢皎被他哭的都要没脾气了,把他抱到一旁的凳子上,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谢徽宁见他父皇总算缓和脸色,这才止住哭声。

  谢皎:“你可知道父皇今日为何生气?”

  谢徽宁抽泣着:“严祯给我当小马骑。”

  太子殿下只知道他父皇因这个生气,并不知为什么要生气。

  谢皎:“这个行为是不对的,尽管你和世子现在只当这是在玩乐,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带有羞辱的意味。”

  “马是牲畜,可以给人骑,人却不能当牲畜,即便是伺候你的宫人,也不能跪在地上让你骑着,在地上爬。”

  谢徽宁委屈:“我没有让宫人当小马,我就让严祯给我当小马骑了。”

  谢皎:“世子那就更不能给你当小马,他现在年龄还小,不懂事,只以为是在和你玩乐,等再大一些,知羞耻了,回想起幼时给你当马跪在地上,心里作何想?”

  谢徽宁撇撇嘴:“严祯说要给我一辈子当小马。”

  谢皎:“……”

  谢徽宁:“是他自个说的。”

  谢皎:“总之这事是不对的,你要是以后想骑马,父皇可以让你骑小马驹玩。”

  谢徽宁:“我不要骑小马驹。”

  谢皎:“既如此,那父皇以后就不让世子旬假日进宫和你玩了。”

  谢徽宁没想到谢皎会说这话,小嘴一瘪,又要哭,谢皎本来是俯身同他说话的,站直了身子淡道:“太子既觉得自己没错,接下来几日便也好好在屋里反思吧。”

  谢徽宁听懂了他父皇话中的意思,他才不要闭门思过,忙拉着谢皎的手,“我不要严祯当小马了,以后都不这样了。”

  谢皎:“其他宫人也不行。”

  太子殿下本也没让别人当过小马,点点头,“我以后只骑小马驹。”

  谢皎这才叫孙福来进来,“这事第一次发生时,你劝阻不了,就该向朕禀告,而不是瞒着。”

  孙福来跪伏在地上:“奴才知罪。”

  谢皎:“朕看在你尽心伺候太子的份上,这事就不与你计较了,你既是东宫总管,便有职责规劝太子,而不是一再纵容太子,由着他们这般胡闹,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这个东宫总管,朕看也不要再当了,直接调离东宫。”

  孙福来磕头:“谢陛下开恩,奴才谨记,奴才以后一定会好好规劝太子。”

  谢皎:“夜深了,伺候太子休息。”

  孙福来:“是。”

  闹这么一出,谢皎也乏了,抬脚离开寝室,徐承兴替陛下在猎场主持着秋狝之事,裴康安伺候着谢皎,也知世子突然离开之事,并未多问。

  “等徐承兴忙完之后,让他来见朕。”

  “是。”

  孙福来进了里间,见太子殿下趴在榻上,“殿下。”

  谢徽宁:“伴伴,严祯呢?”

  孙福来伺候着给他脱衣裳:“世子已经坐马车回王府了。”

  谢徽宁咕哝:“父皇说让人当马跪在地上是羞辱。”

  尽管太子殿下不知羞辱具体是什么意思,却也知晓这是不好的,毕竟他父皇今日这么生气。

  孙福来将他抱到寝床上放到锦被里:“陛下说的是,殿下以后可不能再这般了。”

  谢徽宁急了:“我又没有要羞辱严祯,父皇说严祯还小,那严祯长大了知道什么是羞辱了,会不会觉得我羞辱他呀。”

  孙福来安抚道:“世子自然知道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世子喜欢殿下还来不及呢,等下次见面,殿下再和世子好好说说,他一定不会把这事放心上的。”

  谢徽宁点点头。

  梁弛回来,天都快亮了,他进来时,孙福来刚从脚踏旁铺的毯子上起身,让宫人将毯枕收好。

  梁弛步子放轻,走到寝床旁撩开床幔,谢徽宁还在熟睡中,只不过平日里睡觉,嘴唇是上翘的,这会儿睡梦中拧着小眉头,看起来不大高兴,梁弛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大手在他小眉头处抚了抚。

  谢徽宁舒展开眉头,抱着布偶,翻了个身,梁弛给他掖好锦被,起身又阖上床帐离去。

  裴康安见他过来,便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谢皎在他上床时就醒了,嗓音带着倦意,显然昨晚睡得也晚,“怎不在王府歇一夜?”

  梁弛抱着他:“那边孤枕难眠的。”

  谢皎:“世子如何了?”

  梁弛:“我教育了一番,已经知道错了。”

  谢皎轻叹:“我也不是责怪他们,他们都不懂事,万一将来因这事生了嫌隙。”

  梁弛:“我知道,不会的,严祯当了我徒弟,那就是宁儿的义兄,给宁儿当马骑他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