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是什么?”
“它怎么两条尾巴?”
蝙蝠王轻啧一声,还是没有多解释。
而是带他升空升到足够的高,俯瞰之下,一道汇三方的阵法,在群妖眼中显现,而当它们看到阵法的中心,倒吸一口气
老鼠!
居然是众多老鼠支撑起来的法阵!
这道法阵的范围……百里!
它们看到三个不同方向的矿源,自阵法中,层层传送,只是十数息的时间便将百里外的东西,运回了小院。
转眼跨越百里,这样的大神通,居然是几只老鼠做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蝙蝠王嘿嘿一笑
“雕兄,本王再带你看一样东西。”
蝙蝠王俯冲而下!千只鸟妖跟随,只见它们像一条利剑直射青灰色的泥路,一条跨越几千里,蜿蜒曲折的平坦大道,自最东北的角落,与外界接壤!
垦地!起基!夯土!铺泥!
这是它们在荒原筑出的第一把利剑!
在众妖出现的刹那,野鸟同舞!草木为兵!
一只白色的狐狸虚影眼中含着两轮圆月,自地面钻出来,幻术!
妖雕心中一凛,就听蝙蝠王哈哈一笑
“雕兄不必害怕,这是保护此路的妖法!”
“雕兄看尽头!”
妖雕抬头,尽头是什么?
尽头是高丽!
“雕兄!即便没有支援,我主也能寻出一条生路!你信吗!”
妖雕俯瞰这条数千里的青灰色奇迹,面脸凝重
它信,它怎会不信。
因为事实已在眼前。
周太子已经剑指高丽!
三座矿坑的情景不断在他脑海翻动,锤砸出的是信仰!
眼中跳跃的是团结!
脚下走的,是勇气!
上下一心,虎狼之兵!
而有诸多虎狼之兵的周太子,会被小小的粮食难住吗?
这批粮食,不是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
蝙蝠王眯了眯眼睛,摆出了失望
“雕兄,你还是不懂啊。”
不懂陛下是怎样一个奇迹,就像不懂这条路,是怎样一个奇迹。
他又带着妖雕飞看荒原,飞过山林。
白王正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狩猎。
它们的狩猎一往无前,它们将狩猎所得的猎物,拖回小院,除毛、扒皮、分肉、剔骨……
院子里打铁声叮当作响。
武君稷拎着个锤子,敲敲打打。
更远的地方,机械轰鸣,韩贤坐在他在太子指导下亲自搓出来的犁地机,仰天狂笑
“本官成了!”
“哈哈哈哈!!!!本官成了!”
他嚣张的大笑和轰鸣的机械声交织在一起,犁出了一片片肥沃的土壤。
塔头拔尽,水洼尽翻。
而另一处地方,还有一台机器,同样运作,第二条青灰路在铺设中。
妖雕看看小片的白菜,又看看被翻出的大片的黑土。
一道惊雷劈入脑海
——来年,这里会拥有遍野的白菜。
它说:“这里的确是一片兴龙之地。”
蝙蝠王依然摇头
“雕兄,你依旧不懂。”
妖雕迷茫,它的烟嗓已经趋于平静
“我不懂,你不能告诉我吗?”
七彩大公鸡这就要告诉它,被蝙蝠王一翅膀捂嘴
“雕兄,你只有自己懂了,才能拥有眷顾。”
妖雕沉默不言。
它说:“我还会再来两次。”
它身后的雕、鹰、隼、鹫、枭齐声郑重道
“我们也会再来两次。”
其实这批物资送的,只有武君稷、栗工、李九三人真心欢喜。
妖怪巴不得武君稷和大周分割了,前几日陛下刚下定决心,对高丽出手,众妖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周帝一支援陛下一心软,妖庭大业何时开始?
栗工请示武君稷,想让妖雕为他给周帝带一封信。
武君稷应了,妖雕也应了。
栗工鼓动道:
“殿下,您不给陛下写信吗?陛下收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问的坦坦荡荡。
群妖注视着武君稷,自他有意将矛头对准高丽,内部需要他注意立场的事也越来越多。
武君稷思忖片刻,编荒草为环,交给了妖雕。
于是,妖雕带着信件,和让人一头雾水的草环,领队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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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父子互殴
栗工眺望远走的鸟群
“太子殿下不怕我说您坏话?”
小太子手里还拎着小锤,跟着他一起眺望,四岁的人,只有他腿高。
小太子只是笑,笑的别有深意,只是栗工看不懂。
还能有什么坏话,栗工上辈子对周帝说过他最坏的话就是——太子不诛,后患无穷。
今生最不济,也就这句了。
武君稷摸摸头,头发没有长安城何首乌、柏枝、黄精、珍珠……的养护,变糙了。
武君稷超乎寻常的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
或许是因为明明是个大好青年,一朝落入地狱,好不容易习惯了苟活,又被抬到天堂,成为和天堂人士对标的东施。
可无人知道,他本就来自天堂。
这个时代贵族有的优雅、讲究、礼仪、外貌,他全都拥有。
所以有段时间他恨88。
天堂、地狱、又天堂的落差,让他如同一根绷紧千年的弦,现在依旧不能自洽。
栗工随着他的动作垂下眼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却非终身不能剪发,只是剪发的步骤和剪的长短有要求。
首先,得挑黄道吉日,再者,发必过肩,最后,脱离身体的头发,要保存好或者焚烧,以表对父母的尊重和孝道。
男女七岁前,可以不遵守发必过肩这条规定。
暗意是,你剃秃了也没人管你,小孩总是被包容的。
小太子每次洗头都要缠着他问自己的头发糙不糙。
栗工只能说点儿善意的谎言。
可惜不太走心,被看穿了,换来小太子报复性的给他编花样麻花辫儿。
再冷心的人,三个月同吃同寝,也会生出感情。
可两人间永远隔着一层。
道不同,不相为谋。
栗工心之所向永远是周帝。
而武君稷所作所为,实在不能令他放心。
他有告状的权力,武君稷也有解释的权力。
没有负重,妖雕全力回程,千里距离只有了半天一夜,第二日清晨,落地长安。
栗工的信和武君稷的草环交给了长白山君,由长白山君呈给周帝。
长白山君向妖雕询问妖庭建设进度。
妖雕摸摸头
“呃……就,修了条路,盖了个房子,现在存粮过冬呢。”
长白山君大奇
“吾儿竟还会这等奇技淫巧?”
难不成之前白王勉强认个字的水平,是在藏拙?
妖雕嗯嗯啊啊半天,隐晦而含糊
“周太子,也帮了点儿忙吧。”
它可不敢说出七彩大公鸡那顿发言,说了就是捋虎须啊。
长白山君在自家儿子藏拙和周太子天生聪慧间,选择相信荒原上另有高人。
周太子也不像懂盖房子和修路的人啊。
估计是周太子提供人皇运,白王武力镇压,才有了众多妖的校力。
“也好,定是妖群里有这方面的智者,才三个月,能在荒原立足,已经不易。”
“不过为何不先建立妖宫,修路修的哪条路?”
妖雕:“……”
它觉得,它比长白山君懂得还多点儿。
“接壤高丽。”
长白山君平静点头:“接壤高丽啊……”
……
“接壤……高丽?!”
长白山君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