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它们在鬼沼深处吗?”
妖雕
“路已经修成了。”
长白山君心怔。
妖雕继续刺激
“即便没有这批粮食,有高丽国在,饿了就抢,小小冬天也难不住它们。”
“精兵虎将。”
长白山君脸色变了几变,一股红意,自脖子窜到了脸,他一拍大腿,激动叫道
“好!天兴我妖族!不愧是吾儿啊!竟能在绝地中修出一条生路!哈哈哈哈!”
“三个月!无人敢淌的鬼沼,我妖族敢!无人敢征服的土地!我妖族敢!”
妖雕五味杂陈,莫名有种他人醉我独醒的惆怅感。
公鸡腔的‘小猫咪’把妖雕的脑子洗的通透,久久盘旋不散。
妖雕好几次欲言又止,您知道您的儿子给人当猫了吗?还当靠背,当褥子,当暖炉,还看门!
反过来妖雕又想,蝙蝠王等人那么心服周太子,难不成就因为这条路?
他好奇道
“鬼沼修路,很难吗?”
长白山君抑制住兴奋,大叹:“难!”
“若是不难,高丽为何不深入鬼沼。”
“更别说,它们还是从无到有。”
“你若觉得不难,下次去了,拔一拔鬼沼的塔头就明白了。”
他拍拍妖雕的肩膀,半是欣慰半是感慨
“虽然那块地儿不好,可能盖房子,能修路。”
“周围有山林,日后妖族聚在东北,学大蒙,以渔牧游猎为主,建立政权,未尝不可。”
妖雕脸色更怪了。
“为什么不种地?”
长白山君笑他天真。
“严寒、湿地、多野兽、多抱团的塔头草甸,种地?不可能的。”
“再说,你我都是妖,妖性弑杀,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种地。”
妖雕沉默了。
其实,妖不是全都弑杀的,有安稳日子,它们也愿意吃点儿素的。
妖雕脑子一团乱。
他有些懂了蝙蝠王为什么说他还不懂。
长白山君口中不可能的事,他分明已经看到了可以的果。
若它没亲眼见到巨大的铁兽轰隆犁出黑润的肥土,他一定坚信大周最强大妖王的话,不可能。
但它看到了。
妖王都说不可能,周太子却做到了。
妖雕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震动。
它沉默着退下。
没关系,它还有两次机会,去求证这难以言喻的震动究竟是什么。
栗工的信和武君稷的草环,被长白山君送到了周帝手中。
彼时,周帝正和太上皇‘秦王绕柱’。
前阵子因为太上皇编排他的野史,两人已经互殴过一次,老登消停了几日。
这几日虽然继续编野史,好歹不编他的了,太上皇开始编亲爹和亲娘的野史。
编就编吧,反正周帝没见过爷爷奶奶无甚感情。
可太上皇又闹着修皇陵,人家修皇陵,是添砖、修瓦、防水、加供品。
太上皇却抽砖,砸瓦,钻洞,毀机关,抽陪葬品。
不止如此,他还想过继周帝给早就死了的武安。
周帝两眼一黑,握着拳头来到此地,要武谏。
“你个老不休!大周若是还在你手中,你定是周朝最昏的昏君!列祖列宗都要以你为耻!”
太上皇歇斯底里
“孽障!你个孽障!若不是朕传位给你,你焉敢这样与朕说话!”
“你有本事就过来打死朕!”
周帝绕着桌子追
“你有本事站在原地别动!”
太上皇绕着桌子跑
“你有本事就追上来!”
周帝:“你有本事别动!”
太上皇:“你有本事追上来!”
“你动你是朕的孙子!”
“你追不上来你是野种!”
……
钱得力苦哈哈的挡着周帝上桌
“陛下!陛下冷静啊陛下!”
他又去求太后
“太后娘娘!您劝劝太上皇啊!”
太后娘娘一味的念清心咒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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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恩赐陈阳
太上皇最近一整个摆烂状态。
他明明就是个清醒人,在某些政事上,也不含糊,但话又说回来他在某些地方就是不干人事啊!
周帝也一样,政事上从未含糊,对待太上皇从未软乎。
自稷下学宫,武谏为始,周帝便一发不可收拾。
对待‘不像人’的太上皇,周帝没一点儿耐心。
钱得力简直佩服太后娘娘,在父子拳脚相加的造孽场,咱们的太后娘娘还能无动于衷的念经。
钱得力简直不敢想陛下的起居注会怎么写!
这场骚乱,直到金鹰卫传话,长白山君求见才结束。
周帝怒的气喘吁吁,他深吸一口气,甩袖强压怒火,冷哼一声出了门。
在门外贴耳的起居郎,一个仰起收笔,恭立左右。
周帝瞧瞧起居郎又瞧瞧殿内
“记!太上皇疯邪入脑!掘坟叛祖!欲杀子!”
起居郎两眼一瞪,觉得皇帝在为难他,太上皇的起居注自有别的起居郎写,他只负责周帝的啊。
周帝一把抢过他的手书,起居郎十分有远见啪嗒一跪
“请陛下赐死!”
只见上书
——帝绕桌欲弑父,逆也!
周帝猛踹之
“彼若无目!何不入土哉!”
手书被他掷地,火气冲天离开。
钱得力自然和周帝一伙,指着起居郎骂
“不识好歹!”
起居郎一直等着两人走远,才颤巍巍的收了手册,带着满身鞋印急追而去。
周帝回到谏政殿,灌了几口凉茶,才压住脾气和长白山君客套。
长白山君先递出了栗工的信。
栗工的信言简意赅,写了太子来到荒原三个月的种种作为,以及下一步的动向。
隐晦的暗示,太子心有异,望周帝下达下一步命令。
周帝沉入进去,余怒渐消。
读完,周帝拧着眉,一边感叹自家儿子的本事,一边苦恼小崽子真会搞事。
“太子给朕送了什么?山君为何不一起拿出来?”
长白山君捋捋胡须,哈哈一笑
“太子送来的东西,实在奇怪,或许也只有陛下才能猜到里面用意了。”
周帝好奇挑眉,只见长白山君交给钱得力一个盒子。
或许是觉得寒碜,盒子还是长白山君自己配的。
盒子一打开,周帝看到了一个草环。
他微微怔愣。
草环很细,缠的很紧,看得出,编草环的人应该更想用柳枝似的韧木编织,可惜受环境局限,只能以荒草代替。
钱得力小心翼翼的觑陛下神色,生怕陛下当场发疯。
孰料陛下仰天长笑,神情飞扬,畅快肆意极了。
帝王握住草环爱不释手。
“吾儿调皮,劳山君辛苦。”
“朕再写一封信,劳山君代朕送去。”
周帝一句一个劳,态度却没有一点儿拜托人的样子,分明是命令强制。
长白山君内心呵呵,这届大周的皇帝,实在霸道。
“当然,当然。”
周帝信未写完,陈阳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来了行了礼,也不说话,杵在那里除了遮光没任何好处。
周帝把信写完,由长白山君带走,心情很好的把玩着草环,朝陈阳炫耀
“爱卿可知草环之意啊?”
陈阳心一动:“陛下如此爱重,这草环难道是太子殿下送的?”
周帝笑而不语,等着他继续说。
陈阳:“古有结草衔环之说,不知臣猜测可对?”
周帝又是大笑
“错错错!大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