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娘娘们太过温顺,父母太过淡漠,于是他在朝堂大杀四方,每天都化身喷喷龙,喷他个慷慨激昂,以发泄过多的精力。
自从有了武君稷,他有了更多的乐趣,在朝堂和大臣对吵,下了朝,他和小孽障对吵。
要武君稷评价,周帝就是条狗,看见猫悠闲的窝在那里爪子贱的去撩拨,最好打的猫毛狗毛乱飞他才过瘾。
这不,周帝嘴上说着:“不知羞耻。”
心里其实受用极了。
“孤要是和父皇吵架了怎么办?”
周帝瞥了他一眼,平静道:“那就吵。”
吵架了就不能爱了吗?
小太子小生叹气:“吵架伤感情,还伤身体,一不小心会伤屁股,严重了还要伤脸。”
周帝默默翻了个白眼,在这等着他呢,小东西。
“朕说不伤就不伤,你跟朕吵一辈子,朕只当养了只青蛙。”
武君稷不乐意:“孤为什么是青蛙?”
周帝:“那你想当癞蛤蟆?”
武君稷:“孤想当人。”
周帝:“你是小孽障。”
“老登!”
“小孽障。”
“老登。”
“小孽障。”
“老登。”
……
在即将进皇宫时,两人终于结束了小孽障和老登的对决,最终因为老登吃饱喝足耐心好,险胜一筹
周帝心情大好:
“咱们父子约法三章。”
武君稷:“你总是很大声说话!”
“朕改。”
“你不讲理。”
“朕改。”
“你脾气大。”
“朕尽量改。”
轮到周帝了
“不许一声不吭的消失。”
“孤改。”
“你心思深什么都不肯对朕说”
“孤改。”
“朕是皇帝,私下里就算了,有人的时候朕要面子,你得给。”
“孤改。”
武君稷:“那说好了,谁做不到谁小狗。”
周帝走在宫道上,朱红大门在身后闭合,月亮探出头,照亮了父子前路
他起誓一般道:“从今以后,朕待你,如你待朕。”
武君稷眯着眼睛心满意足:
“那你以后不能打我哦,孤又打不过你。”
周帝轻哼,逗逗他:“朕让让你。”
武君稷昂着头,一脸不应:“驳回。”
周帝一双成熟的柳叶眼满含着笑:
“听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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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冷板凳
太子失踪闹出的乱子,还未扩大便自行消散。
“咚——”
暮鼓敲响,长安城夜市的灯火彻底灭了。
家家闭户,卧榻酣睡。
一队精铁全甲的悍马骄兵出现在街道上,哒哒马蹄踏出一阵阵阴风。
有人撑起窗户瞧上一眼,也只感慨不愧是长安城,天子脚下巡逻森严,殊不知,凡人不可见的东西,已经覆盖了大片的长安城。
以暮鼓为号至晨钟敲响,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狂欢。
带队巡逻的守卫,眸如鹰狼威慑着它们维护秩序。
一阵阵私语化作风互相传递消息
——皇宫里的小龙偷跑出来了,细皮嫩肉
——两子同一天诞生,一起点将,有好戏看了
——我受够被辖制的日子了,我要做人!
——距离十年还早呢……
*
皇贵妃册封的日子越来越近,陈阳心里却埋着事。
直到册封的前一天,陈锦欣赏着皇贵妃的霞帔,她曾一度想着怎么开口让哥哥将她送进宫。
她不想嫁给普通人庸碌一生,她要嫁人就要嫁世上最尊贵的人,男人可以战场立功掌权,她上不了战场,走不了科举,她想要权只有入宫。
她想搏一场泼天富贵。
即便失败,一辈子也没白活。
上天赐福,不用她求圣旨便到了。
上一世凭着陈阳战功和才能,陈锦又清醒玲珑,等她进宫生下皇子,侄子陈瑜长大后才华出众,或许还真能搏成功。
只能说命运弄人,谁能想到陈阳和周帝之间还有一段不能言说的过往。
周帝没想放陈家活口,任她再清醒玲珑,也只有一死。
本来风光无限的陈皇后,入宫两年便被‘自裁’了。
但这一世仿佛迎来了转圜。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有宫里的嬷嬷走进来回禀
“娘娘,是司马大人。”
陈锦明日进宫册封,宫里早派了人入司马府教陈锦宫规礼仪。
圣旨下达的一刻,陈锦已经是大周的皇贵妃娘娘了。
陈锦:“快请进来。”
陈锦屏退了人,只有兄妹二人对坐家话。
陈阳低着声音问
“你可怪我……若非我的缘故,你根本不用入宫。”
陈锦以为陈阳说的是他自身功高盖主,惹了周帝忌惮。
“我怎么会怪哥哥,哥哥知道我的性子,争强好胜,反正都要嫁人,为什么不嫁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呢?”
陈锦认真道:“二哥,我是愿意的。”
陈阳情绪沉沉,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进宫后,可有何规划?”
陈锦想了想:“听闻天家二老,专心颐养天年都是和顺慈爱的,陛下后宫有二妃、三位夫人,昭仪美人良人若干。”
“陛下应是不会再立后了,太子虽立,但毕竟为时尚早,陛下春秋鼎盛,日后陈家未必不能……”
陈阳打断了她的话:
“阿锦,我会支持太子。”
陈锦一愣半解不解。
陈阳轻声道:“有些事情,哥哥无法向你细说,为兄这条命这辈子是陛下和太子的了。”
“但陈家其他人的选择,我不做干涉。”
陈家家底薄,目前只有陈阳一支在长安站住了脚跟,其他人都是依附陈阳而存。
现在,陈阳就是陈家,根本分不开。
即便要分,也是陈瑜这辈长大后的事了。
陈锦不傻,陈阳说到这份上,她听懂了。
陈阳可以托举她,但无法为她未来的孩子提供任何助力。
如果陈锦想图谋什么,只能靠自己,或者拉拢陈家其他人。
她并没有什么不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和责任
“哥哥放心,阿锦明白了。”
她再有野心,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等入宫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
皇贵妃自长安城西门,朱雀门入皇宫,在昭辰殿前受封,百官、命妇观礼,恭迎皇贵妃。
礼成——!
入太极宫——!
武君稷不用参与观礼,昭辰殿钟鼓吹啸时,他在床上搂着布老虎睡的正香。
直到辰时,武君稷被佛堂和道场两处传来的梵音、道经吵醒了。
好几个和尚敲木鱼念经唱诵,还有道士在唱道,两种玄门对门展开晨课,诡异又相安无事。
不难听,但也睡不香。
太上皇每天早上礼佛问道,这两处距离武君稷住的地方很近。
本来周帝不满意这个安排,他们的晨课会吵到武君稷睡觉,不知为何又松口了。
武君稷从床上起来,戴好他的蝴蝶垂银帽,宝蓝织金锦衬得他白的像一块羊脂玉。
眼角的小痣被哈欠染红,懒叽叽面哒哒的样子,让人看着想揉一揉。
在王嬷嬷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用完膳,武君稷甩着短腿儿去了两所玄门。
太上皇正虔诚的为佛陀金身上香,他双手合十,也不知所求为何。
听到身后的动静,侧头看了一眼
“既然来了,进来拜一拜。”
武君稷和太上皇亲缘浅淡,他不信佛,只不好拂了祖父面子,于是学着太上皇的样子,对着佛像合手拜了拜。